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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秒,乔漾就自我畅然了,她眼睛亮亮的,“既然表哥不能过来,那我们可以视频呀。”

    今天的诵经,乔漾表现的特别乖巧,让人纠不出一点错误。

    “嫂子,你不是说他还没剃度吗?”

    他跟着沈鹤行进了屋,“我借一下……”

    沈鹤行怔了下。

    像这样,跟无情无欲的得道高僧又什么区别?

    乔漾:【表哥的手真好看。】

    话还没说完,便瞧见了沈鹤行手背上的粉红印记,他啊了声,“你这手是被谁给啃了?”

    他盯着红戳,眉心微皱,然后用纸将印记擦掉。

    隔天下午,乔漾收到了舒蜜的微信消息。

    刚打开门,周予霖就闻声赶来。

    乔漾:【那口红很难卸的。】

    沈鹤行心脏突兀地一跳,这条消息,他也没再回。

    沈鹤行收拾好东西,他看了眼带过来的两本经书,还是选择装了回去。

    沈鹤行切掉聊天页面,对着手拍了张,发给了她。

    哦不对,他本来就是无情无欲的僧,只是还不是高僧而已。

    “沈老师。”

    周予霖心头一松,“对了,明晚我们中文系的老师组织了个聚会,你要去吗?”

    思忖之后,舒蜜敲字回复:【我当面跟你讲。】

    乔漾:【好的。】

    沈鹤行径直走进书房,将会议记录找到,交给了他。

    他轻笑道:“这个季节蚊子应该没那么凶残吧?”

    他刚一走,沈鹤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

    乔漾:【猫猫头哭泣.jpg】

    “在书籍后面。”

    “好噢。”

    沈鹤行:“……嗯。”

    舒蜜叹声:“我也希望,他能喜欢你。”

    乔漾:【表哥】

    放下手机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给舒蜜发了消息过去:【嫂子,你能再跟我讲讲沈表哥的事吗?】

    她倒是希望他生生气,多做点表情。

    沈鹤行小时候的照片并不多,基本都是他在寺庙照的。

    乔漾接过箱子,甜甜一笑:“谢谢嫂子。”

    算了,跟一个六根清净的人,说吃喝玩乐有什么用?

    沈鹤行:“……”

    照片里,沈鹤行并不大,就七八岁左右。他身上穿着宽大的青色僧袍,小脸又乖巧又严肃地跪坐在铺垫上,双手合十,嘴巴一张一合地念着经文。

    舒蜜:“

    乔漾:【在公寓,最近没去练舞。】

    隔壁的周老师就看见了,还误会了。

    他停了下,说:“你上个月的会议记录给我一下。”

    他未曾受戒,即便是剃了头发,也不是出家的僧人。

    沈鹤行:“例会。”

    话落,沈鹤行便离开了公寓。

    “谢了。”

    他迎上乔漾的眼波,看见了纯澈的清泉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舒蜜:【OK,我一会儿就过来。】

    …

    周予霖挑眉,“不是人啃的,那是蚊子咬的?”

    周予霖:“……”

    不出半秒,乔漾就回了消息。

    舒蜜随口回复:“以前的老照片。”

    舒蜜取出相册,神秘地笑了笑,“当然有用。”

    她是真心希望表哥能断了出家的念头。

    那样的生活真没意思。

    “例会完了可以。”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巨大的绵软包裹着自己,想挣扎却毫无力气。

    要真的只是玩玩,她就放弃了,也不会坚持一个月。

    “是不是?”

    “擦掉吧。”

    乔靖进来时,她还没找到。

    沈鹤行:【已经洗干净了。】

    乔靖好奇:“找那做什么?”

    “知道了。”

    洗了两遍,手背上的粉红印记才堪堪洗掉。

    她都以为她和季千凝一样,放弃了。

    她解释了受伤的原因,便揭过了这事,随后也不忘问起沈鹤行。

    人生在世,就是要及时行乐。

    沈鹤行被迫应道:“……是。”

    乔漾鼓了鼓腮,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好吧。”

    沈鹤行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背。

    她去旅行的这一个多月来,乔漾除了开始时问了表哥的年龄、有没有女朋友白月光之外,基本就没再过问过任何关于表哥的事——

    乔漾:【我才想起来,你手上的印戳还没洗。】

    ——口红做的印泥。

    乔漾:【应该没人看见吧?】

    声调一如往日那般,清冽甘澈,如珠碎玉。

    沈鹤行看着恢复如初的手背,突然觉得少了一块什么。

    乔漾啊了声:“什么事?”

    “找什么?”

    乔漾:【那你给我拍一张照片。】

    乔漾眨眨眼。

    乔漾也盯着照片看。

    周予霖见此,莫名地感叹了句:“还有这么难洗的印泥啊。”

    舒蜜收到消息后,诧异不已。

    乔漾唇角忍不住地翘起,“好噢,那我等表哥。”

    沈鹤行没理睬周予霖,他走进了卫生间,打上洗手液,一边洗,一边回答:“是印泥。”

    她现在还不宜跟乔靖说小乔和表哥的事。

    这都一个月了,表哥还没拒绝,说不定他也有那一层意思。

    手背上的红戳还在。

    这回乔漾倒是乖乖地听话了,“都听表哥的。”

    他抬起手,心底平静的湖面起了一丝涟漪。

    乔漾等了两个小时,舒蜜便抱着一大箱子过来了。

    被印章盖过的地方隐约透出些灼意来,沈鹤行从未觉得“乔漾”这个名字有今天这般惹眼。

    舒蜜一页一页地翻着。

    乔漾咬了下唇,又试探性地问:“不可以吗?”

    周予霖罢了罢手,离开了沈鹤行的宿舍。

    沈鹤行清冷的视线打量着他,“你要找我借什么?”

    他点开。

    沈鹤行:“……”

    乔靖更加好奇了:“什么用啊?”

    舒蜜不深说,又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别过头,不再去理会那枚印记,“开始吧。”

    沈鹤行忽而想起乔漾说的话,拒绝了:“明晚有事。”

    乔漾眨眨眼,得寸进尺道:“不行,得等今天的课程结束。”

    舒蜜嗔笑了声。

    周予霖自然是不信他说的“有事”,嗐了声,“你呀,有空的时候就跟朋友出去聚聚,别搞的像寺庙清修的和尚。”

    乔漾登时眼睛一亮。

    舒蜜:“事成之后再跟你说。”

    她语气有些娇嗔,甜甜糯糯的。

    他窘迫地解释:“明天就要开会,我还没完成目标呢。”

    舒蜜视线落到她的脚上,“脚怎么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而过。

    说到这里,她脸色忽而又正经起来,“小乔,你是认真的?”

    下午没课,沈鹤行从公寓回去后,就直接回了职工宿舍。

    沈鹤行:“……”

    乔漾没由的有些失落。

    沈鹤行唇角轻敛,思忖之余,还是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没有卸妆水,即便是擦掉印记,手背上还是留下了一粉色的印记。

    等他出了电梯后才发现——

    舒蜜:【你是在公寓还在学校?】

    回完消息,舒蜜打开橱柜,翻找以前的老照片。

    乔漾咦了声:“这是什么?”

    乔漾哦了声:“那他有法号吗?”

    一双桃花眼勾勾地盯着沈鹤行看,为自己证理。

    乔漾留意到,照片里的沈鹤行没有头发。

    乔漾:“当然是真的,嫂子你不会以为我只是玩玩吧?”

    沈鹤行:“……”

    是乔漾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周予霖恍然,他拍了拍脑门,“差点给忘了。”

    沈鹤行敛眉,没应。

    这一趟蜜月旅行,乔靖和舒蜜夫妻俩去了不少地方,每到一个地方,两人便会买上一些当地的小礼物,一个月下来,就收集了这么一大箱子。

    她连一本《百佛名经》都没背熟,更别说多余的两本了。

    沈鹤行唇角翕动,接着,又听见她说:“表哥说好的哄我,那这枚印戳也理应由我做主。”

    沈鹤行闭上眼,沉下心来,默默地念起了经文。

    舒爸舒妈担心这个侄儿,让寺庙的住持每年都寄一些照片回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来白天找到的相册。

    舒蜜解释:“外公将他接到寺庙时,他刚经历丧母之痛,每日每夜都做噩梦,外公便给他剃了头发,把他当做小和尚养着。”

    收拾完东西,沈鹤行又说:“明天有事,不能过来。”

    用兵之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不是。”

    -

    原来是蜜月旅行的乔舒夫妻俩回来了,舒蜜给乔漾买了小礼物,准备给她送来。

    舒蜜:“表哥以前的照片。”

    乔漾:“扭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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