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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我这个新兵更需要鼓励才对吧!)晓军逮着反驳道。

    晓军想等着对方先发话,但艾拉双唇就那么抿着,有些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仅那双失神的蓝瞳注视着晓军。

    “我们不是前线,这些琐碎确实令人烦躁,但这是任务,就必须要完成,也要能够忍耐。”

    有些距离,中间还隔着人和杂物。况且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下座位真的“去看看”的,合着又是在“刁难”人。

    通话器里传出Z16的声音,这次临时编队由她担任旗舰。

    “啊?额,吃了。”被突然打断的晓军有点懵,干干地回答了这个突然的问题。

    (“也别这样一直绷着,我都替你觉得困。”)那声音突然跳出,有些轻柔地在晓军身边飘荡。

    (“真的,先不管这些,之后再观察,先去指挥室准备吧”)

    “啊、是吧”晓军轻挠脸颊,想着还是顶了下来“那时我在潜水躲避敌人的飞机,看到你在下沉,就游了过去”

    最终,晓军眼中的动画,达到了与现实发生的事情同步。视线开始从天花板正中向之前所指的人的方向移动。

    金发马尾水兵帽,肩膀贴着二毛一,应该就是之前参观基地时没见到的艾拉教官,差点认作埃姆登。

    旁边的三名舰娘闻声望去,同样看到晓军。但和萤火虫那满脸的灿烂不同,她们三即刻立正敬礼。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战友,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玉馨看向手表,两点整,时间刚好。

    “之后指挥作战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或者错误,也请大家之后多多指教了。”

    晓军打算细看,此时眼前就像按上个放大镜,目标及其周边的物件都看得一清二楚。

    晓军暗叹口气,走进房间向舰娘们回礼,说道:“我、我就是来看看,大家不必紧张。”

    “艾拉教官,中午好。”晓军上前打招呼道。

    (诶、是吗。)晓军有点不敢相信,还认为是客套。

    “这里是Z16,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那就借你吉言。”

    吹雪、基林也向晓军说出加油鼓劲的话语。虽然晓军初来乍到,但之前救援任务时他的举动,也在不觉间拉近了一些与舰娘们的距离。

    吹雪也不会知道什么细节,大家都那么说加之对方都承认了,赶忙鞠躬致谢:“非常感谢您,长官!”

    “啊、指挥官。”萤火虫检查装备时,无意瞥见了正站在门边的晓军。

    在被一番“教唆”后,晓军鬼使神差地走到整备区这里。

    (一根线,耳机线?!)

    萤火虫回头微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敬礼。

    “呼叫Z16,可以出发。”

    最后甩下一句“告辞”,艾拉教官就掉头离开了,留下晓军在原地一脸茫然。

    晓军眨下眼,

    “艾拉教官,有”

    艳阳高照的海牙岛港口里,Z16、基林、吹雪和萤火虫,这四艘驱逐舰娘集结于整备区,做着出航前最后的装备检查。她们在戴玉馨的安排下,临时组成一支分舰队,准备执行海域巡逻任务。

    (“蛤?这话你不该和戴玉馨那些指挥们说吗?”)晓军话音刚落,一句吐槽就从其身后传来。

    旁座的一名尉官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上几笔,让晓军不禁侧目,在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注视起面前雷达屏幕上的数个光点,其上的信息是与舰队中旗舰的雷达信息共通的。身后戴玉馨位置上则有横着一个透明电子板,上面显示的海图中也闪着数个光点。她现在则是在时刻监控出发舰队的动向。

    眼前先是一黑,随后就像在天花板上俯视整个房间并画图一样,房间里的人物、设备都在一点点地在“黑板”上被勾勒出来。最先是简笔画,只有结构草图,在场人物也只是用名字和圆圈代表;之后细节越来越多,开始涂上色彩,人物也有了活动;甚至是声音,都开始从各个角落涌来,填进脑中的画面。

    (“除了萤火虫,其她三艘也算不上老兵啊”)对方稍加思索后(“不过也对,我让你个菜鸟来和四个漂亮妹子讨个鼓励也没事,对吧?”)

    “长官好!”

    (“反正~来都来了,现在跑也跑不掉,看你的嘴巴灵不灵光咯。”)

    晓军闻言回身,正好看到刚刚踏出门来的吹雪。撞了个照面让两者皆是一滞。还是晓军先问道:“怎么了吗,吹雪?”

    “Z16收到,全队起航。”

    (还行吧。)晓军轻捏鼻梁,再打精神(问题不大,还能坚持。)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吹雪出来找你了。”)对方很快放过晓军,甩下一句提醒后便不再出声。

    (“唉,不应该是你鼓励他们的吗,真的是”)

    (“怪我?”)对方一下诡异的嗤笑(“是你自己的腿走过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哼哼,实在不行可以学学最左边的那位啊,就是戴玉馨下边那位,你去看看。”)

    当然,对两者的监控方式有一点差别。前出的巡逻队是由岛上直接指挥的,情况也是优先反馈给海牙岛。而已经远离海岛的护航队则是由运输队的舰船提供数据链来监控的,此时该队指挥权也临时交由了运输舰队里的军官。

    扫视一圈舰娘们,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成这副紧绷的姿态。少年轻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次参与护航任务的指挥,是我第一次实战。说实话有些紧张。”

    这次护航任务,晓军会参与指挥,算是少年的第一次实战指挥。虽然之前有自我鼓励和萤火虫加油打气(此外还有一个,就是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鼓励),但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是有些,但放心,鼓劲那些话是真的,感情上。”)

    (是林参谋,听说在海牙岛也呆了有些时日了。

    少年头上冒出细汗:(行了闭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吹雪绽开笑容“之后的指挥,相信您一定能做好!”

    港口边上的小楼二层,就是作战指挥室。面积不算大,此时里边坐着几名军官,加上一些桌椅电器,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晓军早早来到安排好的位置上,面前的通讯设备已经调试完成。只剩时钟的滴答声和安静的电子声在房间里响着,少年也静坐等待着。

    除了这次萤火虫参与的临时驱逐队,还有一支由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护卫队,正在为一批给前线输送补给物资的运输舰队做护航任务。戴玉馨的屏幕里分有两个窗口,就是在同时监控那只护航舰队和巡逻舰队的情况。

    两者互相敬礼,从吹雪那精致小脸上的笑容,确实让晓军感觉到激励。

    本来不想分心,但在得到“代工”和绝不耽误正事的保证后,晓军还是顺着指示瞄去。

    艾拉则微眯着眼,没精打采地抬手回礼。

    “啊,没事。”艾拉突然开口,一股酒气飘出“晓军中尉吃了吗?”

    嗯?他侧着头,左耳里好像有什么)

    “不必太紧张。”身后一道温柔女声传来,是舰队总司令戴玉馨“巡逻任务其实很简单,更多的是枯燥。”

    “啊,我、没事。不是!我有事想和您说”本来是主动出来的,却反被晓军“打”了先手,让吹雪有些乱了阵脚。

    就在不远的走廊拐角处,一名金发女性侧身而立,刚好映入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晓军眼中。

    晓军笑了笑,让吹雪不要紧张慢慢说,吹雪才稳住心情,开口小心道:“大家告诉我,之前我被击沉的时候,是您救了我”

    “没事的,长官!相信您一定可以做好的!”萤火虫不出意料率先发出鼓励之声。

    沉默间还要被这般紧盯,晓军不解其意,也对这好似冰雪的眼神感到背后发毛,索性打算先开口打破僵局。

    实际上,要不是被提醒和帮助,晓军根本不会知道在几海里外的情况,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数海里外的吹雪旁边将她救起。

    (有些奇怪啊是还没酒醒吗?)

    (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晓军在心里念道。

    随着舰队起航,原本沉寂的作战指挥室里也重新开始活动,纸张间摩擦的“哗啦”,设备的“滴滴”声逐渐多了起来,取代了房间后面挂钟的声响。

    知道真相的晓军有点说不下去了,本来就不擅长这套,跟何况这次怎么编都是禁不起推敲的,少年就打哈哈想揭过这页。

    晓军闻言,认真地点点头,深以为然。毕竟自己只是因战争形式所迫才有机会少年从军,是个被“催熟”的产品,要想走得远,还要经过许多打磨。

    二十分钟后,基林小队到达预定地区开始作业。远在数海里外的晓军也不敢放松警惕,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真的感觉困乏,盯着雷达屏幕才几十分钟,他就感觉有些躁动了。

    屏气凝神后,晓军的视线发生了异动。虽然表面他还在看屏幕,但眼里的光景早已变换。

    Z16紧随其后:“我们一定会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请长官放心。”

    再说上几句后,晓军便离开了整备间。撑着砖墙,长吐口气,试着放松。

    收到命令的舰娘们驱动已经预热好的舰装,快速地驶离港口,向大洋深处航去。

    “嗯,虽然我们这饭菜不算好吃”艾拉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的顿了一下,接着看回晓军“之后的指挥,就请加油吧。相信你可以。”

    下午,海面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亮白的反光照在铁灰的装备上。驱逐舰娘们身着舰装,在港区水域里集合。

    晓军嘴角微抽,一时被堵着话口,想不出如何反驳。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现在倒好,莫得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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