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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降谷,他要保护她。

    长相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一脸的相由心生,让人看了就想很想要收拾一顿。

    想到那两个男人险些造成的后果,再看向此时衣衫不整的结月,安室的呼吸微微一窒。

    萩原研二走的突然,那时她还没有高中毕业。

    安室对吉川笑了笑,这笑容让吉川顿时不寒而栗。

    “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真的……”

    他怕多看她一秒,他都有可能不再是降谷零,而是波本。

    作为公安中的零,他要保护国家。

    这是哪怕松田走了三年,但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摆放方式,好像松田哪一天会突然回来,再度拿出工具箱一边拆东西,一边跟他们炫耀一样。

    因为萩原与松田阵平都殉职于可怕的爆炸案,尸骨难寻!

他只后悔他做得还不够多。

    虽然安室知道他的表现非常冷静,一如既往,但胆小怕事的吉川已经吓得不敢再说话了,他急忙为自己辩解起来,将责任推给还没醒来的大井。

    愤怒与心疼混合在一起,让他一瞬间真的感觉有些窒息,喘不过气来。

    在打开窗户之后,安室透把大井拖了出去,和吉川丢在了一起。然后他借着手电筒的光去找胶带,他记得结月以前说过,松田阵平喜欢把胶带等工具是放在电视柜上,因为这个拆卸狂魔经常会用到。

    吉川只觉脖颈有些凉,一时间他竟然有些羡慕还在昏迷的大井。

    时隔许久,这样充满缺憾的夜晚,竟成为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光。悲伤的情绪终结于睡美人的沉沉睡去,以及骑士落在她泪痕上的轻吻,仅此而已。

    安室沉默着,将这两个人捆在了一起,然后他找到电闸,顺利地打开电灯。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到了人的眼睛,导致其中一人皱起了眉,看起来似乎即将转醒了。

    安室闻言怔住。

    处理完这俩人,安室立即看了过去。他没有用手电筒对准她,因为不用想都知道,她此刻的情况一定十分狼狈,她绝对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一幕。

    卧室里,大井听到吉川的声音转瞬即无,顿时陷入慌乱。他刚想着把结月拖起来做人质,却没想到迎面打过来一道手电的强光,这让大井刚习惯了黑暗的眼睛顿时被闪到,下意识地就要去捂眼。

    犹豫了一下,安室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僵住的后背:“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好睡一觉吧。”

    她曾经获得的温暖只有未升的朝阳知道,他昔日得以陪伴的

    诸伏景光的死讯,是那次遇到降谷零时听他提过的。

    至于另一个人,安室也认出来了。昨天离开酒店后,他就让风见帮忙调来了大井一家人的资料,想要简单地了解一番大井女士和结月的私人恩怨,所以他见过大井俊的照片——还真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这两个人竟然凑到一起去了。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好像有些急促。

    因为哥哥已经牺牲,因为她无依无靠,所以就要任人欺凌吗?

    得找点什么在风见来之前把这两个人捆起来,这样想着,安室拿起毯子给结月披上,然后转身就要出去,没想到竟被她扯住了衣袖。

    兄长们的死讯,她全都知道。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死了,变成了恶鬼,那我也让她身边图谋不轨的人全都滚得远远的,一起下地狱?”

    “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好久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我说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啊。”结月低声说道,“我没有想到,那竟然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不能让她牵扯到危险里,哪怕是一丝一毫。

    风见离开后,安室想,他今晚肯定是不能走了,汽车等明天再去修吧,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独处。

    这到底是什么人!大井惊恐万分,但他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面容,就立刻就享受和和吉川同样的待遇——他被撂倒在地,然后被干净利落地击晕了。

    松田阵平走的时候,她还没有参加大学的毕业典礼。

    伊达航的离开,更是一年前的突如其来……

    她是松田视若掌上明珠的亲人,也是他们几个人很看重的妹妹,更是他数年来一直喜欢的,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女孩。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们这些败类!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她是他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要珍重的人。

    或许大井的运气好一些,毕竟他只是断了一根手指,而吉川断的是手臂。

    ——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依照这两个家伙相当败坏的人品,和他们对结月的恨意,他们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哦?”金发青年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你竟然,认识我。”

    “非法药物?不是只有乙/醚吗?”风见问道。

    于是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走了过去,沉默着为她拿出了口中的碎步,帮她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在此过程里,他甚至都没有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多做停留。

    四个人,除了诸伏景光似乎是因为任务特殊,不知葬在何处,其他人都举行了葬礼。然而三场葬礼,她只见到了完整的伊达航。

    光束当然来自安室透,他在起身前从吉川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只手电筒。

    安室没有心情听他们废话,他只是温和地提醒对方:“再让我在结月身边看到你们,下次断的可就不是手臂了。”

    她掀开毯子,扑到他的怀里,任自己被惊惧悲痛的情绪所淹没:“我刚才真的好害怕……我已经跟着爸爸和哥哥学过防身的技巧了,我尽力了,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那、那会是什么?

    夺刀技,隶属于以色列格斗术。

    捂眼的同时,大井立即意识到了不妙。他拿着刀胡乱地伸手就刺,然而在伤到对方之前,他自己就先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他的手被牵制住,小指被一抠一拉,竟然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见那人要醒,安室颇为“好心”地抬起那人软趴趴的手臂,给这家伙又来了那么一下。于是伴随着一声痛呼,吉川的手臂被装回去了。

    他返回卧室,坐在床边看着裹在毯子里瑟瑟发抖的结月,她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满脸写着惊魂未定。

    结月仍在啜泣,这么多年来,她不止一次无助、彷徨,但她不愿意让父母担心,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发泄。此刻在熟悉的恋人身边,她终于可以展现出自己的悲伤与痛苦,那些惨痛回忆有关的画面纷纷浮现在她心底,她被吞噬,她在奋力挣扎。

    最好不要让他看到什么糟糕的场景,不然他打人的力度很有可能控制不住。

    因为是女孩子,因为长得好看,所以就要面临这样的命运吗?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认识他,说明在他成为公安之前,他们曾经见过。联想到这人是跟踪结月的变态,安室忍不住“啧”了一声,他想起来了——真的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家伙竟然就是高中时那个骚扰过结月的男生,他先前还想着要去找这人的下落,没想到竟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如果大井此时醒来,估计会跟吉川狗咬狗吧。

    他很少会用这种词。

    “结月!”

    “长期跟踪,私闯民宅,使用各种非法药物并意图强/暴,每个都按条例来吧。”安室对风见说道,他语气中的冷意把风见都给惊到了,在降谷先生身边工作了几年,印象里上次看到降谷先生这么愤怒还是那个时候……

    女孩衬衣的一侧已经被撕破,方才用来堵住她嘴巴的碎布片显然就来自于这件衬衣,她的半边肩膀全露了出来,里侧的内衣清晰可见。而她下面的那件裙子,也已经被推到了上面。

    风见赶来的时候,大井还没有醒来,跟着风见一起过来的同事将这两人一并带走了。安室若有所思地想,大井没有醒来也是好事,这样知道他还活着的人就只有吉川一个……很好,他不想被更多的人知情,一个人反而方便他们后面进行控制。

    ——结月正是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味道不对,所以她才在能说话的那瞬间,立即让安室去打开窗户。

    如果他说他现在已经报警了,恐怕对方会劫持结月。于是安室先给风见发了个消息,让他带几位同僚过来,然后他沉着脸走向了卧室——

    “……你快把窗户打开。”

    还好提前捆住了。

    “那是因为窗外的风已经冲散了卧室里特殊的熏香。”安室冷声道,“你问问他们从哪里搞到的这种东西,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余量。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助/情/熏香,里面应该包含了一些容易让人成瘾的药物。”

    仅此而已。

    “他们居然诽谤哥哥,说他们都死的活该!”

    “降谷哥哥。”她用最初的称谓对他说道,“伊达哥哥的忌日快到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这么下作?!”风见也被惊到了。难怪降谷先生这么生气,他记得松田小姐是牺牲的松田警官的妹妹,而松田警官跟降谷先生正是同级生,关系相当不错。

    “那以后呢?”结月反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嗯,找到了。

    “你、你……居然是你?!”吉川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惊恐地说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结月与降谷零一样,他们都曾有那样一段时间,特别难熬。

    跟他最要好的那些好友已经全部殉职,结月是唯一知道她过往的,代表着降谷零警校时代的女孩,她是与他一路走来,留在他身边的,他唯一可以再看到的幸存者。

    如果结月真的就在他面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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