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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翻了个身,床板压出轻微的声响---我醒着呢,你真的要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老太太在门口站着,搓着手,神情有些犹疑。

    赶紧起来用帘子遮住放电脑的桌子,陆霄这才喊进---虽然知道姥姥姥爷在这里住多少也能看出点门道,但是大蜘蛛打游戏这个画面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陆霄没有立刻回答。

    是小鸮。

    明明知道他醒着,小鸮还是一步一步朝着床边挪了过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姥姥刚刚说的那些话。

    剩下这点日子,要不就让它安安生生地过吧,别让它遭那份罪了。”

    陆霄重新躺回床上,睡意却迟迟不来。

    “……姥姥。”

    “可姥姥这几宿一闭眼,就想起它疼得直打颤的样儿……姥姥心疼啊。

    姥姥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姥姥上网查过了。”

    程姥姥低声开口:

    “姥姥知道你那个办法兴许能给它治好。”

    “霄霄儿啊……”

    叽。

    陆霄一怔。

    程姥姥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说得很小心:

    “姥姥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个事儿……小夜猫子那眼睛,要不……要不咱别治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已补完。)

    笃笃。

    -要治。

    程姥姥连连点头,话说出来了,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下去了:

    “你想,你想,不急,姥姥也就是过来跟你商量,到底还是你做主的。”

    陆霄睁开眼。

    半晌,他才开口:

    陆霄把程姥姥拉进屋。

    程姥姥抬起头,看向陆霄的眼神里满是恳切:

    “它眼睛看不见也不打紧。姥姥养它,往后姥姥就一直跟这儿帮你养它,也不耽误干活,也不给你添麻烦……这样行不?”

    “小夜猫子顶天了也就活个五六年。它之前已经遭了太多太多罪了,那么小的一个身子,怎么禁得住再折腾。”

    是姥姥。

    但没有。

    “霄霄儿,姥姥跟你说个事儿。”

    黑暗里,又细又轻的叫声响起。

    ……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

    那不是放弃,是心疼到了极点,宁可自己替它做出选择承担后果。

    陆霄本以为小鸮会惊慌逃走。

了房间,正准备歇下,却听见细微的敲击声。

    -霄霄儿。

    可是姥姥啊,有些选择,咱们是不能替它做的。

    避避嫌,避避嫌哈。

    那双犹如深邃星空的双眼无神,却锁定着陆霄所在的方向。

    撞到床边,它熟门熟路爬上床,一路挪到他的枕边。

    “这事儿让我再想想。”

    “姥儿,咋的了,进来说。”

    这一回,陆霄故意没掩饰自己的动静。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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