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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程述呼噜他后脑勺说。

    闫阳说得是:“小鸟出问题了。”

    他不太喜欢姜味儿, 对于是在要放姜去腥的菜勉强能接受, 可以吃但不喜欢吃,平时老妈在家里煮饭才不管他爱不爱吃, 啥都放,也只有程述做饭会注意这些。

    程述的睡衣在他身上穿着还是过长过大了,袖子折了两折,抬手就滑溜到胳膊肘。

    “废话!我都饿得做噩梦了。”闫阳撸起袖子,把灶台上另一口锅洗干净,装清水,放鸡蛋,“我跟你说,我都梦到啥了,真是离大谱……”

    程述敲鸡蛋前瞟了眼架子, 看得出来这儿之前不怎么开火,连调味料都只有几样。

    程述回味过来他说的啥,差点没笑出来。

    他们俩平时干活儿一向分工明确,这次也不例外,一个洗锅一个洗碗,一个擦灶台一个擦餐桌,没两分钟就回房洗漱了。

    程述侧躺着,亲他的额头,一只手在闫阳肚子上轻轻地打着转,另一只手则是哄小孩儿似的拍他的背。

    “我好像吃撑了。”闫阳摸过程述的手拂上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地说:“难受。”

    “我怎么弄你了。”程述垂眸看着他。

    闫阳脸埋在程述颈窝,眼睛闭着,抚着他背的手像是掺了药,碰一下麻一片碰一下麻一片的,他被揉得喉间不自觉逸出轻哼。

    这是她来这座城市的第八年, 同时也是把程述留在南城, 在这儿打拼的第八年。

    他凑近了闻,鸡蛋味儿混着花生油的香气,小时候他们经常这样吃。

    看到这儿, 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程述嘴角噙着笑,看着气呼呼的人,心里软得不行。

    新家厨房程述并不熟悉,一个个橱柜挨着翻才找到大米在哪儿,闫阳在程述身边走来转去当个煮饭气氛组。

    第56章 第 56 章

    闫阳来时穿的那身衣服,在浴室和程述胡闹时全进了脏衣篓,睡衣后来也脏了,程述拿了件自己的睡衣让他穿上,怕他冷又给他披了件羽绒服。

    闫阳走过来,在他背上蹭蹭,“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啦,还不准我高兴高兴?”

    要不说是从小一起长大,闫阳一摆出这个样儿,程述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昨晚他们只拉了白色的纱帘,现在外面天一亮,房间里也跟着亮,光线不是很刺眼,但对于睡觉的人来说挺不舒服的。

    小哥俩亲亲热热地说着起床小话,直到杨梅梅打电话上来说准备吃饭了,让他们收拾好自己,闫阳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被窝。

    “程述……”闫阳还是光喊名字不说话。

    闫阳抱着程述脖子,在他颈侧哼哼唧唧地说:“就是出问题了,今天醒了到现在我的小鸟儿都没飞起来。”

    然后约好吃完中饭去买菜,下午包。梅姨顺道还A了他和闫阳,让他们一起去。

    等程述收拾妥帖了,一手撑着台面,一手扶着闫阳的腰微微低头。

    闫阳表示很郁闷。明明一起长大,吃一样的饭菜,怎么他就能长这么大高个儿?

    尝试过亲昵的滋味,放在平时很寻常的动作在这会儿也变得暧昧起来。

    “你是在问我吗?”闫阳突然仰脸在程述下巴那啃了一口。

    “阳儿,没料酒,还吃鸡蛋粥吗。”程述说。

    闫阳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有活力,他正和旁边的人说这话,偶尔角色扮演似的来回走,手还比划几下,即使没开声音,程晓晓也能想象出他说话时的兴奋劲儿。

    闫阳才睡醒,眼睛里偷还带着点儿懵,耳朵发红,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话,便把脑袋埋在程述颈窝不动了。

    程述在群里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放在一边,转过身抱他,以为他睡懵了,揉揉他的背,“在呢。”

    把米洗了下锅,程述回头看闫阳在那儿自嗨,“这么开心?”

    “程述。”闫阳轻声喊。

    人都这么说了,程述只好把鸡蛋放回冰箱,只是那恋恋不舍的动作看得闫阳噗呲一声笑出来。

    程晓晓靠坐在床头,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智能摄像头还在不断给她的手机发着通知,只是她都顾不上了。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都贴得很紧,彼此身上有个什么动静大家都一清二楚。

    程述耷着眼皮“嗯”了声。

    才躺下来,闫阳就窝进他怀里。

    “程述……”闫阳闷头在被子里喊他,声音听着怪可怜的。

    相较于话多的男孩,她儿子程述就安静很多。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站着,手里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东西,嘴角噙着笑,会在旁边的男孩儿说得正兴奋时会凑过去亲亲他。

    “唔……”闫阳皱了皱眉,“两样我都想吃呢?”

越大,程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以往闫阳被魇住时,这样哄一般哄个一两分钟就好。

    “什么出问题了?”

    闫阳先洗漱好上床,可能是真的吃得有些饱,怎么躺都不得劲儿,而且不舒服的地方还不止肚子。

    “不要,我陪你。”闫阳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声音可怜兮兮的,“你不在我睡不着。”

    到了后边程述堵着不让出来,闫阳率先顶不住,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骗嘴巴的东西,不吃那个。”程述摸摸他脑袋,“听话,你再睡会儿,很快的。”

    他们接了一个薄荷味儿的吻。

    手下的触感很滑溜,程述揽着他,手在闫阳腰上捏了捏,让他别乱动。

    闫阳迷蒙地睁开眼,嗓音含糊地说着:“程述,我好饿啊。”

    程述拍拍他的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微信里的消息。

    挨着程述坐下,闫阳拿着勺子筷子把碗里的鸡蛋捣碎,蛋黄蛋白被戳得一小块一小块儿的,和酱油混匀看起来很好吃。

    “怎么了?”程述拍拍闫阳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闫阳双手去揉他的脸。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程述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

    画面里,两个男孩儿一左一右并排站着。

    程述也没煮多少粥,一人盛了一碗,锅里还剩一点儿。闫阳给刚捞出来的鸡蛋冲凉水剥壳,完事儿拿个小碗出来放里边,再倒一点酱油和花生油进去。

    程述把冰箱门关上,回头看他,“笑什么?”

    简单总结下来就是梅姨说明天年三十,要不要入乡随俗整点饺子过年。程晓晓说行。

    闫阳小声咕哝,“我那儿好像出问题了。”

    闫阳那里贴着程述,程述那儿的温度传过来,他是越想越慌。

    两人站在一块儿洗漱,闫阳对着镜子拨楞头发。

    “啊?”闫阳闻言, 也跟着看向调料架, 上面只有小瓶花生油和酱油,边上还摆着一包没开的盐,真的没有料酒, 不过也没事儿,“那不吃鸡蛋粥了,水煮蛋蘸酱油也挺好吃的。”

    小哥俩年轻火旺,先有竹马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这个感情加成,后有多日未见想得不行的buff叠加,也不知是谁先亲的谁。

    “菜有点少, 我煎个蛋。”程述说着就关了煮粥的活,要去拿炒锅。

    闫阳是脸冲着落地窗的方向,脸埋在程述怀里侧躺着的,程述这一翻身,直接没人给他挡光,他咕哝几句,抱着程述的腰往被窝里拱。

    闫阳摇头,过去抱着程述的腰,“刚才突然间感觉你和我妈一模一样。”

    程述手往下摸,碰了碰他那儿,哄他:“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不起飞。”

    闫阳赶紧拦着:“够吃就好, 大半夜吃煎蛋腻得慌。”

    “看来是真饿了。”程述逗他。

    吃饱且干了事儿的睡眠就是好,闫阳一觉睡醒,有种不知今夕几何的感觉。

    下午三四点吃的饭,睡觉前又闹了这么久,不饿才奇怪。

    “好!”

    程晓晓把手机放在一旁,走到窗前,垂眸看着这座凌晨三点依旧繁华的城市。

    闫阳磨蹭着趴上程述胸口,想到昨晚和凌晨那一段就脸红心跳,想到最后那一下,心头气不过又在程述下巴那儿咬了一口,恶狠狠地说:“肯定是你最后那会儿不让我出来弄的。”

    程述洗了脸,揪着洗脸巾把洗漱台台面擦了一遍,闫阳手擦干了就去抱着程述的腰,黏黏糊糊的。

    闫阳摸索着抱上程述的腰,“不用啦,书桌上有薯片,吃那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叫《团圆一家亲》的群,头像是熟悉的,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程述往上划拉开始爬楼。

    程家主卧。

    程述扯了纸巾把人收拾干净,才上床抱着眼眶红红的闫阳。

    程述从卫生间出来,房间的大灯被闫阳关了,只留床头柜上亮着的一盏台灯。

    这八年里,她在这儿立足扎根,买了房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一切看起来是多么好。可有些东西终究是无法弥补的, 程晓晓轻叹了口气。

    程述看了眼时间,才半夜三点,他坐起身说:“你再睡会儿,我去煮点粥。”

    程述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说多吃点就多吃点,闫阳就着酱油拌鸡蛋喝了一碗粥,又去把锅底剩的那点粥给包圆了。

    “嗯?”程述往下躺了些,挑着闫阳的下巴,好看清他的脸,“怎么了?”

    程述的衣服很宽大,袖子也长,闫阳把手缩里面,唱戏似的挥着衣袖跟在程述后边出去。

    光煮白粥是不太可能的,程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俩鸡蛋,晚上不吃油腻的煎蛋,于是他问闫阳:“鸡蛋粥?还是水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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