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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的咸的都有,整个就是一大杂烩。

    闫阳边脱外套笑得“嘿嘿嘿”的。

    “我想着冷静冷静就好了。”闫阳小声回。

    比起生意场上的状态,程晓晓在日常生活里挺随和,也能聊,当即就和杨梅梅靠在一块儿开始忆往昔。

    带两人上了车,杨梅梅转头问自家儿子,“阳阳,我刚一直和你程阿姨在讨论。”

    她们聊她们的,小哥俩聊小哥俩的,气氛倒融洽。

    程晓晓拿过菜单,笑说:“之前庆祝京市公司成立一周年的饭局就是在这儿办的。”

    程述赶紧帮他把扎实的围巾解开,轻声问:“怎么不说?”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的原因。”闫阳坐直了身子。

    “行。”程晓晓驱车到了一家餐馆。

    程晓晓看着后座上说悄悄话的小哥俩,问:“小述想回家还是去哪儿?”

    程晓晓早和带队老师打过招呼来接人了,程述找老师只是为了拿手机。

    程述吞下嘴里的食物,笑了下

    “程述程述程述……”闫阳抱着程述脖子小声喊,脸埋在他颈窝,被冻得差点流鼻涕的鼻子使劲儿吸溜。

    闫阳鼓鼓嘴不说话。

    闫阳眨巴着眼睛看向程述,眼底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那也得有个特征吧?”杨梅梅接着说,“比如说身高特别高,鹤立鸡群,特别大只,猪入鸡群啥的。”

    程述在他耳边轻轻笑着,手揉着他的背,“在呢在呢在呢。”

    其实刚开始闫阳包的是挺正常的,烤鸭里贯包的料都包上了,但后面觉得酱的味道不好吃,蘸了点糖醋肉的酱汁进去,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闫阳摇头,说话有些磕巴:“不, 不冷。”

    于是闫阳一手牵着程述,一手拉着行李箱,大摇大摆地往车子那边走。

    “呀!这家店是之前那家?”杨梅梅说完,见程晓晓点头,抬手拍拍她的大腿,感慨道:“那还真是换了大模样!”

    “这真看到了吗?”杨梅梅眯着眼看校门口那群人,“嘶”了一声,“奇了怪了。”

    “真看到了?”程晓晓被闫阳吓一跳,也往他跑的方向看,直到看着闫阳扑上去抱着一个男生。

    杨梅梅瞅见自家儿子上有朵大红花样式的围巾,笑了,“还真是。阳阳你也真是,去接人家还把人围巾给拿了。”

    程述忍着笑拍拍他的背,跟程晓晓解释说:“他想自己包烤鸭卷来着。”

    程述没去多久, 不到两分钟就从车上下来了。他想把闫阳手里拽着的行李箱接过来,奈何闫阳死死拽着不给,程述忍不住笑了声,罢了。

    程述搭在闫阳后腰上的左手捏了捏,低头把碗里的花生米吃了。

    闫阳听罢,在程述胳膊那儿狠狠掐了一下,无声的抗议。

    “那时候可小,一层楼七八张大圆桌子被我们包圆了。”杨梅梅叹了声,“都过这么多年了。”

    “去, 去, 去哪儿啊?车,车在那边儿呢。”闫阳舌头有些捋不直。

    “吃饭吧。”程述坐端正了,冲闫阳笑,“想吃烤鸭。”

    “别是认错人了吧。”杨梅梅降下车窗,想跟闫阳说别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自家儿子往校门那边跑过去。

    餐馆服务周到,他们才到门口便有服务员上前询问,然后带着他们去里面点餐落座。

    闫阳想把帽子扒开,奈何被围巾堆着,扒不下来,“哼”了声,“就光看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感受到闫阳威胁一般的视线,程述轻咳了声,指着闫阳脖子说:“梅姨,可能是我的围巾,这我俩有条一样的。”

    “这老多人里你怎么把小述认出来的?”杨梅梅笑着说,“我和你程阿姨看老久了都没看出来。”还是自家儿子扑上去把人抱着才知道那是小述。

    “妈,我们等会儿回家还是?”程述问他妈。

    闫阳又是帮着放行李箱,又是帮着程述开车门的这幅小样逗得车里俩大人笑得不行。

    不过闫阳保证他蹭椅背的幅度很小!就连旁边的程述都没发觉!

    “我也没看到。”程晓晓说。

    闫阳可不知道车里俩大人在想啥,他只知道他现在好开心。

    程述闻言,抬眼往那个方向看了眼,然后揽着闫阳的肩往集合的大巴车那边走。

    下车后闫阳又被程述套上帽子围巾,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餐馆招牌,他好像在很多广告里见过。

    这话太沉重他没法儿接,闫阳瞅了眼程述,抬手给程述夹了一筷子先上的花生米,“吃!”

    闫阳抓着行李箱的把乖乖站着等程述, 面前是排成一排的大巴车,他被捂得严实, 这会儿是半点“车味儿”都闻不着,倒是能闻到从围巾那儿沁过来的专属于程述的味道。

    “那得六七年前了吧?”闫阳说,“那时候这家餐馆是啥样的?”

    “什么鹤呀猪呀,”闫阳还在和帽子较劲儿,闻言侧身双手扒着程述的肩,完了比划着说:“你看啊,程述的外套边上是不是有两道白杠?”

    一盘鸭肉片好递过来,闫阳如愿卷了一盘烤鸭卷,自己卷的比服务员卷的有分量,一口一个塞不下,得两口,像杨梅梅和程晓晓得好几口。

    杨梅梅看着程述面不改色地吃着,说:“小述,不喜欢咱不吃,让他自己吃去。”

    杨梅梅往窗外看了两圈,指着一处说:“你看,那边那男生,黑长外套,白鞋,再看车屁股那儿的,黑长外套,白鞋,我这随便一扫就两三个。”

    第54章

    闫阳非常自觉地和程述坐在同一侧,让老妈和程阿姨坐一块儿。

    他们坐的地儿挨着窗边的四人座,周围立着竹屏,入口那儿还垂着竹帘,看起来很是雅致。

    闫阳继续解释,指着程述穿的鞋说:“还有他穿的鞋子是白色的,这不就认出来了?”

    “瞧你这个样儿。”杨梅梅说。

    负责片鸭的师傅刀法精湛,不到两分钟薄薄的烤鸭片便铺了一盘。

    闫阳鼻子嘴巴被风吹得发红,程述抬手把他羽绒服后边的帽子给他戴上,前面的拉链也拉到最上边, 扣紧, 只露出一双溜圆的眼睛,问他:“冷不冷?”

    服务员经验丰富,卷起来不知道比闫阳快多少,在闫阳还没反应过来,那盘被片好的烤鸭片已经全被卷成小卷,顺便还摆了盘儿!

    餐馆上菜速度也快,从第一道菜端上桌,不到十分钟主菜烤鸭被小餐车推着过来了。

    闫阳正忙活着给程述系安全带呢,闻言头也不抬,说:“讨论啥?”

    闫阳正想喊程述端过来,结果!站在师傅旁边的服务员竟然戴上手套给他们卷起了烤鸭!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炸裂,程晓晓关心地问:“阳阳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闫阳继续比划:“还有这件外套正正好好到他小腿是吧?”

    “这穿着不满大街都是吗?”来自亲妈的质疑。

    走到大巴车旁,程述把围巾解了,套小羊似的在闫阳脖子上套了几圈扎紧, 程述没带着他上大巴车, 让他和行李箱都待在边上等着。

    车里还有俩大人, 闫阳没抱太久便放开了。

    你不懂你不懂,闫阳在心里回。手里稳稳摊着一张春卷皮,烤鸭皮,来一片;糖醋肉,蘸多点儿酱汁往里放;黄瓜丝儿,来几根,加两粒花生米,一筷子鱼香肉丝,再把它们严严实实地卷成一团,破了就再加一块春卷皮包着。

谁也认不出来谁。

    杨梅梅举着手机开了照相往那边拉倍数,看清的那一刻喃喃道:“好像还真是。”

    “哪里满大街了!?”闫阳不服,“我怎么一个没见着!?”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闫阳里边儿还是穿着件红色毛衣,他和程述脱下来的外套都被他放在靠窗那侧的座位上,所以他现在和程述挨得很近。

    把腿搭上程述大腿的那一刻,闫阳靠在椅背叹了一声。

    “去找老师。”程述单手扯了一把闫阳衣领那控制松紧的带子,闫阳下巴张脸被闷得严严实实的, 鼻息间全是身上衣服的味道。

    突然被que到的程晓晓愣了下,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儿子,笑着说:“看你啊,今天你是主角儿,阳阳怎么了?”

    闫阳循着老妈指的方向看,还真是,顿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她了,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程述,这家伙居然笑呵呵的!不能忍!

    到了自家车子旁边,后备箱早早就开着等他们了。

    第54章 第 54 章

    到这儿杨梅梅有点听不懂了。

    “上次才夸你卷得不错,怎么这次跟包饺子似的,啥馅儿都往里塞。”杨梅梅最后还是选择服务员包的烤鸭卷。

    他们现在还停在校门口对面,刚才外边儿都是家长接孩子的车,堵得车压根开不出去,刚才那一通瞎聊,车少了很多。

    杨梅梅半知半解地点点头。

    “这家店都换了个模样。”程晓晓看了眼四周,似乎有些感慨。

    程晓晓说完再看闫阳的表情,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阳阳,是阿姨想省事儿……”

    服务员点头说“好”。

    “傻的你。”程述说着想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 闫阳给摁住了, 他朝车子那边扭扭头,“我妈她们在车里看着呢。”

    “有,有点儿热。”闫阳本来就穿得不少,之前在车上穿着外套开空调暖气刚刚好,现在脖子上围了条围巾,后背顿时有些出汗,一出汗闷着就有点痒痒,一痒痒他就忍不住蹭椅背。

    “噢!”程晓晓了然,直接和服务员说:“等会儿那盘不用包起来,小孩儿要自己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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