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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头有什么?”

    “不主动,就只能被动。”

    她的手覆盖上他宽大的手掌。

    “可是身为女子,自身从来不被身边人寄予厚望。他们以为我习武只是小打小闹,终归是要嫁人,成为未来夫婿的附庸。你说,若不尽力而为,连自己的姓名都保不住,我能不主动吗?”

    “那是因为她痛苦。”

    李焉识不知所谓,迟疑地伸出手。

    “但是你自从把柳夫子气得绝食后,三天两头在房里睡觉都是事实啊。”

    他的内心有一丝丝触动,眼前这个只会同他吵架,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小姑娘不只是看起来那么张牙舞爪。不过,也不意外,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武功,若不是天资极高,便是极度刻苦。

    “万劫不复……有人逼你吗?”他握紧了掌心的手,追问道。

    “多可怕,生来为旁人而活。”

    “自然了,你是男子,不能理会这种处境也是常事。”

    他有些语无伦次,有些心焦,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却反倒惹得她举步维艰。他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即便她此刻眼眸平静如水,对他其实并无半分责备。

    “不是,所以这哥们儿是谁啊?”

    小游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她说的不对,没有人逼她不让她去修习。

    她把手心举到了他面前。

    “你是个姑娘家,我,我这样做,只是不想你再受我曾吃过的苦。”

    “你再看看你的。”

    他感受着手掌心里她纤细有力的手,薄薄的那一层粗糙,他发觉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应该是很久前留下的。

    “你看,你有的,我也有。”

    她放下青峰剑,摊开右手掌心。

    她抽开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去,望着投进来的雕花窗影落在青花瓷瓶上,若有所思。

    “没有人逼我,这才可怕。”

    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双目有些失焦。

    “怎得你吃得了的苦,我便吃不了了。我同你一样,都是人。”

    “是茧。”

    他明白她的处境,那是一种疏离感,是融入不了只能躲藏,是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下坠。

    他心中万分愧疚,如今这样并非他的本意,实在是弄巧成拙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习武吗?我家中有两个姐姐,自小不喜舞刀弄枪,只爱诗词歌赋。我家的那个营生,仇家众多,父亲迟早会老去,我若护不了她们,谁来护?我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家我可以来撑,不必仰仗男人。她们不想嫁的人可以不嫁,想做什么尽可以去做。”

    常年习武,他的手虽然算得上是干净匀称,却因茧和伤疤变得粗糙。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师父伤成那样了,但庄主训诫一通后还要他去教习,反倒是要我回去休息。犯下的错我认,该受的过我受,这样的呵护,我真的承受不起。我夜里爬起来上茅房还听见有人在背书,有人在练功,他们都在为想要的争取,而我呢?”

    她收回落在空气里的视线,恢复一脸轻松的模样,好像刚才的心声都是玩笑话一般。

    “我入门晚,自幼又体弱,八岁才习武,我师父常说我学什么都慢,赶不上他当年的一半,便知需多勤奋,才能追平男人的脚步。我若歇一歇,便是万劫不复。”

    “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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