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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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莹听着他这一段话，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发寒。
鸳鸯楼顶的包间里，香气氤氲，一群舞女正赤足而舞，身姿妖娆，红纱轻荡，无限魅惑。
他分明已然是刀上鱼肉，却依旧气质斐然。
那人正是连淮。
“没有。只不过这是常见的水龙局，一般的棋谱上都不这么走。”
崔莹正要发作，却听连淮先她一步说道。
“你要说什么。”崔莹的声音寒如玄冰，被扣在他手中的脉搏微微跳动，每一下都像跳在死亡的边缘。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霎，崔莹的手腕被他反扣住，成为了他的挟制。
连淮不由得觉得诧异。他的棋艺在金陵城乃至天下九州，几乎都没有人可以比肩，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可以对奕的人了。
“为何要走这一子？”连淮终是忍不住问道。
“银水针！这东西可以将内力化成无数份，如自然之雨般遍布在空气之中。”单丹等人认出了神器，不由得骇然变色。这是他们玄火一派功法的天敌。
云少川的很多话都不配被她放在心上，可唯独这一件他说对了，连淮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
单丹，叶青和卫昊三位长老走了进来，站到了崔莹身后。
“只要杀了你，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报复他们了。”她抬起头逼视他，从他眼中看到了她逆光的瞳孔中的焰影。
“怎么？”崔莹一旦投入在棋局之中，就暂时抛下现世的一切，只把他当作棋局对手，于是变得宛如正常十七岁少女那般好奇求知，“有何不妥吗？”
“你那一杯止渴，我这一杯才能消气。”连淮的语气温雅平和。
“怎么？看不见这里有人？”崔莹微微挑眉道。
不知为何，崔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玄空阵能把阵里阵外的灵力隔开，而这里既然被连淮的灵力占据，他们恐怕都没法从这 里活着出去了。
他根本没有失去内力，而是把灵力用法器外化了，造成失去灵力的假象！
她随即讽刺道：“连家主如此厉害，还要同我商量吗？你现在杀了我不就好了。”
“见过连淮神君。”单丹颔首说道，声音苍老。
连淮与崔莹同时放下棋子，目光与彼此相对，先前那种牵连在二人之间的微妙骤然消散，气氛顷刻间沉了下来。
“重火不会轻易认主，除非遇到比它更强悍的怨气，姑娘……”
“连家藏有很多棋谱的孤谱吗？”
连淮点头应下，二人于是收棋重新开了一局，崔莹取黑，连淮取白。
只可惜，时间过得未免快了些，酉时的钟声突兀地响起。
“这是姑娘下的棋吗？”连淮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棋盘，恰看见那里正布着一盘残局。
崔莹冷然地看着连淮。这花楼里哪个姑娘是没涂脂粉的？如此说辞明面上没有拒绝让人伺候，也是给全了她颜面，倒让人再想如何也无话可说。
不过，经历过重火的灼烧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让崔莹害怕的东西了。
周围的人都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连淮神君怎么可能……
连淮无力反抗，只能垂眸凝视着她，长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无端地颤在了崔莹心里。
“够了！”崔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火光不受控制地窜起，直刺入连淮肌肤。
连淮也很诧异她竟然不知道，于是拣了重点讲解给她听。
崔莹黑丝手套下的手攥紧又松开，目光中燃起几分杀意。
……
“这棋子上有无色无味的毒粉，半个时辰之内你恐怕都使不出灵力了。”崔莹淡漠地看着他，目光近乎残酷。
不把毒放在香烛芯里，或下在茶水里，而夹在棋子中，就算是再谨慎的人也想不到防她这个。
“是。”崔莹点了点头。平日里她空时都在下棋，若说这世上除了杀人放火还有什么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一件了。“早闻家主精于此道，既然眼下时候尚早，不如与我下一局吧。”
她一直在竭力隐藏，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可是现在……崔莹在盛怒之下，头脑竟然还无比冷静，当即明白他刚才扣住自己的手腕，是在搭脉。
看来他早料到了她的意图。
“原来是这样。”崔莹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点点头道。
“姑娘这么早出发，也是去往连家吧，”连淮与她的目光相接，淡然地说道，“彼此。”
崔莹冷笑了一声，恨恨地看着连淮，她手腕最要紧的主动脉还被扣在对方手上。
他这话说得很轻，只让她一个人听见。然而崔莹听到了这句话，宛如当头雷击，浑身微微发抖。
《恶女反派和圣父仙君he了》
连淮颔首回礼。
而他却依然温柔地看着她，光风霁月，如晴空朗月。
连淮侧身微闪，身上的软甲发出隐约的光泽，勉强挡住了一击，却连半点反击都没能使出来。
连淮伸手握住了崔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
可是眼前这个玄衣少女竟然与他下了如此多个回合，依旧旗鼓相当。
“只是，若姑娘约我出来只是为了趁虚而入抢走家妹，约在次日即可，倒不必约在三天后给我时间调息养伤。想必姑娘是有什么事要用这三日完成。倘若这事情的分量足以抵消仇恨，我们或可商议一下，不必如此你死我活。”
崔莹的话语顿了顿。连家主亲自给她倒茶喝，还送到她面前，确实消气。他驳了她的安排，就主动向她示好致歉，仅这么一见面便能感受到他的妥帖周全，九州第一君子倒是名不虚传。
“是。”那些姑娘逃出生天一般慌张地退下了。
他的棋风光明磊落，环环相扣，行得端正，而她则恰恰相反，刁钻诡谲，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连淮对此并无异议，二人前后上了楼，彼此之间微妙地隔开一臂的空间，正好是任何偷袭都无法一次得手的距离。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骇然看向连淮。
“姑娘若能告诉我到底有何仇怨，于我们都好，但若实在不想，我也不愿强求。”
却见连淮倒好茶之后，将茶杯轻轻端起，送到了她那边。
刹那之间，天地昏暗，紫金阁的所有人同时发力，结起了一个暗火萦绕的结界。
就在此刻，她感到喉头一阵甜意，火焰烧向前方向，像烧进了一堆不可燃的凝胶里一样。
“既然来了，就先陪我去楼上喝几杯。”
“都到这里了，你还想有什么私事吗？”
紫金阁在这里布下的是玄空阵，灵力外不能进，里不能出，只有以灵魂为食的重火内焰可以发作，连淮今日很难走出去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他应当是从那场婚宴上知道了她有能化去灵力的药，所以提前把灵力外置，让她化无可化。
崔莹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柔，目光中又闪出幽幽火焰。
“连家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我，来得如此早？”
“放下吧。”他将茶壶自己提起，往茶杯里倒了半杯，“我不喜欢脂粉气，去叫一个今日没有涂脂粉的姑娘来伺候吧。”
“你的修为是引气中层。”
“这是连家私事。”连淮道，言下之意是不愿意再提。
不知为何，二人竟一边拈棋思索，一边接续着话聊起了天，言语间甚至颇为投缘。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场面，可话既然说到了，便有一种不吐不快之感。
崔莹不再说话，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滚滚烈焰从她的手腕上绕过环在他的颈上。
崔莹听得微微一怔。“那是什么？”
连淮察觉到目光中的恨意，微微垂眸。“眼下，姑娘愿意与我好好说话了么。”
“半年前，永夜之地白月染红，永挂不落，这是重火找到了继承人的异象。”
四下里顿时腾起火焰，烈烈燃烧，眨眼之间就要将连淮吞没。
引气中层，这是一个刚刚入门，低得宛如地上的虫蚁般的阶层，富贵人家的总角孩童都能超过这个水平。
“听闻连家主原本不愿意将妹妹嫁给云少川，倒是有眼光。”崔莹站起来走近连淮，居高临下道，“但既然如此，你今日又何必来这一趟？让我杀了他岂不是很好，你妹妹也就无需嫁他了。”
果然是人人仰慕的连家主，他仿佛只需一眼就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看穿，通透周全得宛如神明。
连淮没有说话，而是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
崔莹也有些惊讶。她被关在地牢里五年之久，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每天就在地上研究下棋，日日夜夜，没想到竟然只能和连淮打个平手。
“只不过我说的后一种走法是孤谱中才有的，并不常见。”
“我有。”崔莹的目光落在其上，正见他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落下的一瞬礼貌地抽离杯身。
他们原本只是随手而下，然而片刻之后却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这棋局之上了。这棋越下越精妙，越下越慢，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二人刚坐下，一旁等着伺候的姑娘们当即就上来给崔莹倒茶，然而却没有人往连淮那边去。她们都知道自己是崔莹羞辱连淮的工具，因此就算平时做梦都想与连家主亲近一二，现在却也没有人敢上前。
那被她目光扫到的花魁受不住压力战战兢兢地去了，纤腰微折，给连淮倒水，然而许是因为太紧张，这水竟然溅到了桌子上。
连淮点头叹道：“好算计。”
] 崔莹听着他这一段话，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发寒。
鸳鸯楼顶的包间里，香气氤氲，一群舞女正赤足而舞，身姿妖娆，红纱轻荡，无限魅惑。
他分明已然是刀上鱼肉，却依旧气质斐然。
那人正是连淮。
“没有。只不过这是常见的水龙局，一般的棋谱上都不这么走。”
崔莹正要发作，却听连淮先她一步说道。
“你要说什么。”崔莹的声音寒如玄冰，被扣在他手中的脉搏微微跳动，每一下都像跳在死亡的边缘。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霎，崔莹的手腕被他反扣住，成为了他的挟制。
连淮不由得觉得诧异。他的棋艺在金陵城乃至天下九州，几乎都没有人可以比肩，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可以对奕的人了。
“为何要走这一子？”连淮终是忍不住问道。
“银水针！这东西可以将内力化成无数份，如自然之雨般遍布在空气之中。”单丹等人认出了神器，不由得骇然变色。这是他们玄火一派功法的天敌。
云少川的很多话都不配被她放在心上，可唯独这一件他说对了，连淮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
单丹，叶青和卫昊三位长老走了进来，站到了崔莹身后。
“只要杀了你，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报复他们了。”她抬起头逼视他，从他眼中看到了她逆光的瞳孔中的焰影。
“怎么？”崔莹一旦投入在棋局之中，就暂时抛下现世的一切，只把他当作棋局对手，于是变得宛如正常十七岁少女那般好奇求知，“有何不妥吗？”
“你那一杯止渴，我这一杯才能消气。”连淮的语气温雅平和。
“怎么？看不见这里有人？”崔莹微微挑眉道。
不知为何，崔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玄空阵能把阵里阵外的灵力隔开，而这里既然被连淮的灵力占据，他们恐怕都没法从这 里活着出去了。
他根本没有失去内力，而是把灵力用法器外化了，造成失去灵力的假象！
她随即讽刺道：“连家主如此厉害，还要同我商量吗？你现在杀了我不就好了。”
“见过连淮神君。”单丹颔首说道，声音苍老。
连淮与崔莹同时放下棋子，目光与彼此相对，先前那种牵连在二人之间的微妙骤然消散，气氛顷刻间沉了下来。
“重火不会轻易认主，除非遇到比它更强悍的怨气，姑娘……”
“连家藏有很多棋谱的孤谱吗？”
连淮点头应下，二人于是收棋重新开了一局，崔莹取黑，连淮取白。
只可惜，时间过得未免快了些，酉时的钟声突兀地响起。
“这是姑娘下的棋吗？”连淮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棋盘，恰看见那里正布着一盘残局。
崔莹冷然地看着连淮。这花楼里哪个姑娘是没涂脂粉的？如此说辞明面上没有拒绝让人伺候，也是给全了她颜面，倒让人再想如何也无话可说。
不过，经历过重火的灼烧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让崔莹害怕的东西了。
周围的人都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连淮神君怎么可能……
连淮无力反抗，只能垂眸凝视着她，长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无端地颤在了崔莹心里。
“够了！”崔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火光不受控制地窜起，直刺入连淮肌肤。
连淮也很诧异她竟然不知道，于是拣了重点讲解给她听。
崔莹黑丝手套下的手攥紧又松开，目光中燃起几分杀意。
……
“这棋子上有无色无味的毒粉，半个时辰之内你恐怕都使不出灵力了。”崔莹淡漠地看着他，目光近乎残酷。
不把毒放在香烛芯里，或下在茶水里，而夹在棋子中，就算是再谨慎的人也想不到防她这个。
“是。”崔莹点了点头。平日里她空时都在下棋，若说这世上除了杀人放火还有什么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一件了。“早闻家主精于此道，既然眼下时候尚早，不如与我下一局吧。”
她一直在竭力隐藏，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可是现在……崔莹在盛怒之下，头脑竟然还无比冷静，当即明白他刚才扣住自己的手腕，是在搭脉。
看来他早料到了她的意图。
“原来是这样。”崔莹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点点头道。
“姑娘这么早出发，也是去往连家吧，”连淮与她的目光相接，淡然地说道，“彼此。”
崔莹冷笑了一声，恨恨地看着连淮，她手腕最要紧的主动脉还被扣在对方手上。
他这话说得很轻，只让她一个人听见。然而崔莹听到了这句话，宛如当头雷击，浑身微微发抖。
《恶女反派和圣父仙君he了》
连淮颔首回礼。
而他却依然温柔地看着她，光风霁月，如晴空朗月。
连淮侧身微闪，身上的软甲发出隐约的光泽，勉强挡住了一击，却连半点反击都没能使出来。
连淮伸手握住了崔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
可是眼前这个玄衣少女竟然与他下了如此多个回合，依旧旗鼓相当。
“只是，若姑娘约我出来只是为了趁虚而入抢走家妹，约在次日即可，倒不必约在三天后给我时间调息养伤。想必姑娘是有什么事要用这三日完成。倘若这事情的分量足以抵消仇恨，我们或可商议一下，不必如此你死我活。”
崔莹的话语顿了顿。连家主亲自给她倒茶喝，还送到她面前，确实消气。他驳了她的安排，就主动向她示好致歉，仅这么一见面便能感受到他的妥帖周全，九州第一君子倒是名不虚传。
“是。”那些姑娘逃出生天一般慌张地退下了。
他的棋风光明磊落，环环相扣，行得端正，而她则恰恰相反，刁钻诡谲，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连淮对此并无异议，二人前后上了楼，彼此之间微妙地隔开一臂的空间，正好是任何偷袭都无法一次得手的距离。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骇然看向连淮。
“姑娘若能告诉我到底有何仇怨，于我们都好，但若实在不想，我也不愿强求。”
却见连淮倒好茶之后，将茶杯轻轻端起，送到了她那边。
刹那之间，天地昏暗，紫金阁的所有人同时发力，结起了一个暗火萦绕的结界。
就在此刻，她感到喉头一阵甜意，火焰烧向前方向，像烧进了一堆不可燃的凝胶里一样。
“既然来了，就先陪我去楼上喝几杯。”
“都到这里了，你还想有什么私事吗？”
紫金阁在这里布下的是玄空阵，灵力外不能进，里不能出，只有以灵魂为食的重火内焰可以发作，连淮今日很难走出去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他应当是从那场婚宴上知道了她有能化去灵力的药，所以提前把灵力外置，让她化无可化。
崔莹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柔，目光中又闪出幽幽火焰。
“连家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我，来得如此早？”
“放下吧。”他将茶壶自己提起，往茶杯里倒了半杯，“我不喜欢脂粉气，去叫一个今日没有涂脂粉的姑娘来伺候吧。”
“你的修为是引气中层。”
“这是连家私事。”连淮道，言下之意是不愿意再提。
不知为何，二人竟一边拈棋思索，一边接续着话聊起了天，言语间甚至颇为投缘。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场面，可话既然说到了，便有一种不吐不快之感。
崔莹不再说话，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滚滚烈焰从她的手腕上绕过环在他的颈上。
崔莹听得微微一怔。“那是什么？”
连淮察觉到目光中的恨意，微微垂眸。“眼下，姑娘愿意与我好好说话了么。”
“半年前，永夜之地白月染红，永挂不落，这是重火找到了继承人的异象。”
四下里顿时腾起火焰，烈烈燃烧，眨眼之间就要将连淮吞没。
引气中层，这是一个刚刚入门，低得宛如地上的虫蚁般的阶层，富贵人家的总角孩童都能超过这个水平。
“听闻连家主原本不愿意将妹妹嫁给云少川，倒是有眼光。”崔莹站起来走近连淮，居高临下道，“但既然如此，你今日又何必来这一趟？让我杀了他岂不是很好，你妹妹也就无需嫁他了。”
果然是人人仰慕的连家主，他仿佛只需一眼就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看穿，通透周全得宛如神明。
连淮没有说话，而是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
崔莹也有些惊讶。她被关在地牢里五年之久，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每天就在地上研究下棋，日日夜夜，没想到竟然只能和连淮打个平手。
“只不过我说的后一种走法是孤谱中才有的，并不常见。”
“我有。”崔莹的目光落在其上，正见他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落下的一瞬礼貌地抽离杯身。
他们原本只是随手而下，然而片刻之后却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这棋局之上了。这棋越下越精妙，越下越慢，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二人刚坐下，一旁等着伺候的姑娘们当即就上来给崔莹倒茶，然而却没有人往连淮那边去。她们都知道自己是崔莹羞辱连淮的工具，因此就算平时做梦都想与连家主亲近一二，现在却也没有人敢上前。
那被她目光扫到的花魁受不住压力战战兢兢地去了，纤腰微折，给连淮倒水，然而许是因为太紧张，这水竟然溅到了桌子上。
连淮点头叹道：“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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