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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给太子妃斟酒,淑婉和她碰个杯,两人一饮而尽。

    第三类是无欲无求类,五阿哥七阿哥等人就是如此。他们没有野心,不需要事业,存在感稀薄。

    淑婉想了想说道:“不理外物当然好,可惜世上没有桃花源。即便有桃花源,也得耕种织布,跟邻居起纠纷。说到底,这世上就没有安静的地方。我们都是俗人,都得处理这些俗物。”

    八阿哥说道:“明年三月是皇阿玛五十大寿,这是整寿,现在又是皇阿玛对太子不满的好时候,我们府里送的东西,一定要讨皇阿玛的欢心。”

    “好啊!我帮你,我们还做恩爱夫妻。但是有了我,你就不能有侧福晋,你得回到正房来,跟我生孩子!这府里的长子,必须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和福晋因为侧福晋的事吵过许多次了,他真的不想再吵了,说来说去都是一样的话。

    八福晋言辞蛊惑,八阿哥呵斥她,不许她乱说。

    坐在太后身旁的太子妃笑吟吟地跟人说话,看起来精神不错。

    太子心性急躁,事事都听索额图的,她每每好言相劝,都要被太子呵斥。

    淑婉笑道:“咱们不都是一样吗?即便我去毓庆宫看你了,但你掌管宫务,实际上比我还忙呢!”

    八福晋尖利地说道:“她的存在就是羞辱我!”

    三福晋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太子妃和四弟妹说什么呢?我听什么桃花源,还有俗人什么的,你们是参禅吗?”

    淑婉把隔壁的动静说给四阿哥知道,四阿哥听完只是叹气。

    只有八福晋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苦,本该属于她的夫君的爱意,居然要用交易的方式换来。

    坐在席间,淑婉有一搭没一搭捡着菜吃,偶尔瞄一眼坐在前面的人。

    太后领着女眷们玩笑,她面色红润,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淑婉安心在家准备过年,扫尘祭灶等事不必细说。

    太子妃淡笑,“这倒也是。”

    太后没有城府,宫里宫外的事情皇上都瞒着太后。

    “我劝你不要跟我发脾气,我身边谋士众多,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们还是从前那样的恩爱夫妻,你想想清楚吧!”

    八阿哥无奈,他不喜欢妻子插手府外的事情,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拿八福晋没有办法,有些时候他还得依靠八福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们俩一样,淑婉明显感觉到隔壁八阿哥府和九阿哥府活跃起来。

    京城里安静了些日子,太子关系到国本,大家只想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不敢搅进皇权的争斗中。

    想来太后也不知道太子在南巡途中病倒的内情。

    可是心事太多,她觉得快要把自己压垮了。

    “是!阿哥说得对!”淑婉无奈,“下人和孩子嘴巴不牢靠,我的嘴巴总是够严的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事,麻烦您提前跟我说清楚,省的我猜来猜去的。若是领会错了,反而不好。”

    太子妃觉得太子糊涂至极,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即便他现在登基当了皇帝,只怕也是索额图控制的傀儡。

    八福晋笑道:“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淑婉给他倒了杯茶,“我不是睁眼的瞎子,你也不用瞒我,外面的事情我隐隐约约知道个大概。太子和索额图应该是犯了错,正好被皇上抓住了。太子地位不稳当,朝堂就跟着动荡。大阿哥和八阿哥的心思也活络了,我猜的对吧?”

    “你!”八阿哥撇过头去,不想再谈这个。

    八阿哥冷声说道:“你不要忘了,是你做错了事,她才成了侧福晋。木已成舟,你跟我吵也没有用。”

    太子妃长叹一声,事关太子,即便淑婉住在宫里,她也不能跟淑婉说,她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

    她未嫁的时候,外祖父和舅舅们都宠着,有求必应,给她最好的教育。她有大局观,会笼络人心,知道如何用利益结盟拉拢。她还能通过各家后宅的琐事推断出各位大人与谁结盟交好。

    “王氏算什么东西?她是伺候我的奴婢,她也配做侧福晋?你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四阿哥看了看门外,“你说话小心点,屋里虽没人,但隔墙有耳,万一府里有别人派来的细作呢?万一康宝小宝听见了呢?”

    对于京城的达官贵人来说,这个新年不太好过,但平民百姓不知道上面的事情,大家对过节的热情没有丝毫消减。

    淑婉和五福晋就是安逸派,她们不听不说不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尽可能低调度日。

    八福晋在对付侧福晋和妾室的时候处于弱势,因为她太强硬了,做不出伏低做小祈求恩宠的样子。但在朝堂争斗这方面,八福晋是一个绝佳的助手。

    八阿哥顿了一下,很爽快地点了头,“好!如你所愿!”

    淑婉:“……”

    “新年吉祥,请太子妃赏个脸,喝杯酒吧!”

    八阿哥不肯吵了,但八福晋还在不依不饶。

    “那么今天太子妃不就见到了,看在我与众不同,又逗您开心的份上,还不喝了我这杯酒?”

    可惜太子不肯听她的,觉得她是内宅妇人,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乱出主意。

    宫宴快结束的时候,太后提前回去了,她说自己乏了,也是怕这些小辈因为她在场而拘束。

    太子妃拉住淑婉的手,用力握了握。

    此处人多嘴杂,有些话她实在不方便说,但身边没有可心的知心的人,她快要憋死了。

    但挂在她身后的宫灯出卖了她,光线不好,烛光映出她的眼袋和深深的泪沟。

    淑婉和五福晋没有顾忌客人们的请求,这种时候,她们大张旗鼓地赚钱太扎眼了,可不敢吸引上头注意。

    太子妃看见她笑了出来,“原来是你!你的酒我偏不喝,谁让你总是不进宫来陪我说话?现在我有更喜欢的弟妹了,你已经失宠了。”

    夫妻俩相对而笑,站在一起像一对璧人。

    表面上,皇上提前结束南巡是为了太子,实际是为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只能从细枝末节窥见一丝真相。

    淑婉笑着求她,“好嫂子,求求你多疼疼我吧!我有千百个不好,但我长得好啊!你看在我漂亮脸蛋的份上,你也该多疼疼我。”

    三福晋连连摆手,“我可没有那个慧根,我就是个俗人,就喜欢喝酒吃肉,我若参禅,佛祖都要笑

    现在皇上明显是厌恶了索额图,太子若是能明白过来,趁早跟索额图划清界限,跟皇上请罪,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误,还能落个好结果。

    只不过大阿哥把野心摆在明面上,八阿哥把野心隐藏了起来。

    凝妆阁取消了年终大促,也取消了新品,搞得客人们怨声载道。

    四阿哥独断专行,“总之,你管好家里就行了。”

    最后一类就是四阿哥了,他不奢求能做太子,但他有事业心,希望在朝堂大展身手,施展自己的才华。

    “宫务就是家事,天天处理这些琐碎事情,实在让人心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真恨不得抛下这些,蒙头大睡,不理外面的俗事。”

    淑婉笑道:“正是在参禅呢!不知道三嫂有没有慧根。”

    宫中皇子分为四类,一类是太子,这一类别只有他一人,这是太子应有的牌面。第二类是野心派,比如大阿哥和八阿哥,他们不安于现状,希望获得更高的位置。

    四阿哥坚持要为淑婉‘遮风挡雨’,隔壁府里,八福晋坚持要为八阿哥分担。

    “太子这些年在江南敛财,索额图打着太子的名号拉拢大臣。皇上不会再放纵太子了,八阿哥,咱们的机会到了!”

    她有点太闲了,命人取水冻成冰坨,在院子里做了些冰灯给孩子们玩。

    淑婉想了想,拿着酒杯上前,给太子妃敬酒。

    八福晋颇有些得意,“八阿哥,你承认吧!你需要我!”

    事实上四阿哥知道淑婉是女中豪杰,敢在皇上面前卸人手腕的那种。但他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照顾好家里就行,他作为男人,会为她挡住外面的风雨。

    太子妃叹了口气,“你住在宫外,我们聊天的功夫都没有了。你每次进宫都急匆匆的,伺候完婆婆,你又得回家伺候丈夫孩子。”

    八福晋冷笑,夫妻一体?好大的笑话!

    还说离开了索额图,他这个太子又算得了什么。

    八福晋气得站起身来,八阿哥笑着说道。

    “太子的事,岂是你我能胡乱猜测的?”

    四阿哥:“你们女人胆子小,我怕说了你害怕。”

    太后离开后,众人三五成群地说话。

    八福晋冷笑,“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心里的想法我都知道,你何必瞒我?”

    “既然夫妻一体,你为什么由着侧福晋羞辱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新年,淑婉一家人去宫里赴宴,这次把小宝也带上了。

    惹得康宝小宝冻得流鼻涕也待在院子里,淑婉让他们回去,他们不肯听,气得淑婉将他们暴力拖走,拉回屋里摁着喂了浓浓的姜汤,辣的他们龇牙咧嘴。

    淑婉:“……你对我的印象和现实似乎有很大偏差。”

    八阿哥静静地看着她,“你我本就夫妻一体。”

    八福晋气得胸口起伏,她想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

    现在太子稍显弱势,第二类皇子,如大阿哥八阿哥之流就忍不住了。他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太子上空,恨不得撕碎太子,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太子妃噗嗤一声,笑得停不下来,“你真是没羞没臊,我从未听见过谁这样夸自己的。”

    “王氏对你恭恭敬敬,她哪敢羞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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