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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明显不愿意,他觉得淑婉是被人骗了。

    以前淑婉没钱没人,未嫁时家里人没有谁把她的话当回事,嫁人后头几年住在宫里,出宫后又忙着安胎做生意,眼看着康宝越来越大,淑婉也得抓紧时间为孩子将来考虑。

    正巧马上到了九阿哥娶亲的日子,淑婉得准备贺礼,还得照顾家里和铺子,根本顾得上庄子里的事情。

    “宫里的人都很和气,你来了这就像到了自己家。若是九阿哥欺负你了,你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吃过了酒,第二日淑婉等人早早入宫,看新娘子给太后等人敬茶。

    淑婉笑道:“我还订了酒,咱们好好喝两杯!”

    “我会给你买庄子找人手的,你不用担心,种人痘还是很安全的。”

    她最近赚了一笔,别人不会算她投入了多少成本,也不会算她人工要花多少钱,大家只看到淑婉发财了,自然想凑过来巴结淑婉,骗几个钱花花。

    淑婉只在城内转悠,自然不知道城外庄子里的事情。

    给太后敬完茶接下来就是皇上和宜妃了。

    五福晋叹道:“四嫂,我心里不舒服。”

    皇上态度温和,多说了几句,就当替太后说的了。

    淑婉:“……不管是真是假,我想试试。你借给我几个心腹,我置办个庄子养牛养羊,再雇几个好大夫住在庄子里。如果是真的当然好,如果是假的,就当我花钱买个教训。”

    四阿哥解释道:“康宝是你的小名,弘晖是你的大名。”

    “好了好了,弘晖不哭了!”

    她知道庄子买好了,太医也住进庄子里就安心了,哪里知道别人在糊弄她。

    因为一句金马桶,康宝被他额娘气哭了。

    明明他长得好看又可爱,哪里像矮矮墩墩的马桶了?而且马桶臭臭的,里面洒了香料也是臭的,他不要像马桶。

    四阿哥不信,“你从哪里听来的,简直无稽之谈,不要信。”

    宴会上,男人们在前面,女眷们随太后在后宫。

    九阿哥成亲这日,淑婉和四阿哥进宫喝喜酒。

    淑婉能理解五福晋的痛苦,“我明白你的心,你心里难过,因为你还是想要人喜欢吧!”

    现有的治痘之法已经很完善了,什么水痘法,旱痘法之类的,根本不必再研究。

    她不是想开分店,她是想派人研究出牛痘之法。

    到了入洞房揭盖头的时候,淑婉也随大流进屋,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

    上马车的时候,五福晋突然说道:“四嫂,现在天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淑婉知道她为何不舒服,同样是儿媳妇,宜妃对九福晋关怀照顾,对五福晋就冷若冰霜。

    淑婉命人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她今天晚点回去。然后她陪着五福晋好好喝了一顿酒,喝得熏熏然直接在铺子里睡了一会儿,快到傍晚时候酒醒了才回家。

    四阿哥笑道:“好,你放心便是。”

    四阿哥没好气地瞪了淑婉一眼,看你把孩子惹得多伤心!

    长久得不到肯定,会摧毁一个人的自尊心。会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别人不喜欢我。又或者,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值得被喜欢的人……

    德妃和宜妃都累了,没时间理会儿媳妇,也不用她们请安了,直接打发她们走,淑婉和五福晋一起出了宫。

    淑婉含糊地说道:“不记得是谁说的了……我想着为了孩子好,如果给牛挤奶就不会染上天花,我送他们挤一年的奶都行!”

    等这些流程结束,九福晋的敬茶仪式才算完。

    五福晋一直处在打压之中,即便自己开解自己,现在过得不错,但到底意难平。

    “大约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

    丫鬟泡了茶端上来,淑婉和五福晋脱了花盆底,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五福晋抬手遮住眼睛,泪水从眼眶滑落。

    四阿哥:……合着我刚的话都白说了。

    康宝很少哭闹,淑婉见他哭得可怜,又是道歉又是哄,直到快回家了才把康宝哄好。

    九福晋说话轻声细语的,瘦削温柔的样子不像是京城贵女,倒像是江南佳人。

    “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还喝酒了,跟谁喝的?”

    九福晋有些不知所措,太后只有这一句话吗?

    四阿哥:“……”

    淑婉:“……”

    四阿哥好言好语地劝道:“你现在有钱了,得试着分辨周围人的好坏,那些以前不理你,现在突然围上来的,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说的话千万不要信。”

    淑婉能怎么劝呢?她又不能让宜妃改了她的偏心。

    孩子还小,虽然知道皇上赐名了,在宫里也磕过头了,但还是不太明白赐名的意义,他只知道自己叫康宝。

    “牛痘的事,你是听谁说的?”四阿哥问道。

    淑婉准备之前跟四阿哥说了这件事。

    四阿哥坚定地认为,跟福晋提这事的人一定不是好东西,他得提前料理了。

    因为淑婉买庄子只想养牛养羊,没有那么多要求,所以庄子很快就买好了。四阿哥请来几个老太医,都是年事已高,从宫里退下来的治痘专家。

    康宝听明白了,四阿哥问他,“喜欢这个名字吗?”

    孙子们娶媳妇,太后很高兴。宜妃穿着暗红色的衣裳,满脸喜气。

    至于牛痘之法,四阿哥提到这件事都漫不经心的,太医们更不上心了。

    众人说着吉祥话,淑婉也附和了几句,称赞他们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他们本来在家颐养天年,但四阿哥给的太多了,他们想着去哪里养不是养呢?那就去四阿哥的庄子里养吧!

    宜妃笑容满面,送了许多礼物,还耐心地安抚九福晋。

    “我在家时候就不算受宠,虽然我是嫡女,但父亲明显更喜欢我的庶出妹妹,进了宫还是这样……”

    “喜欢……”康宝带着哭腔说道,“只要不叫我金马桶就行,呜呜……”

    曾经吃过温柔女子的亏,太后对这种类型都有心理阴影了。

    买庄子安排人手这种事还是四阿哥去办比较方便,淑婉身边都是宫女太监,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

    太后见她这副样子,第一印象一下子就变差了。

    在疾病面前,富贵人家的孩子和穷苦人家的孩子都一样。

    淑婉招手让她上自己的车,“咱们去铺子里看看。”

    哭了一会儿,五福晋心情好多了。

    太后喝了茶淡淡地点头,“很好,跟九阿哥好好过日子,起来吧!”

    淑婉双手合十求他原谅,“五弟妹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两杯。”

    再过几年康宝和小宝都得种痘了,现在种的都是人痘,不如牛痘之法安全。

    淑婉也是无语,康宝这小子……

    五福晋指着屋子说道,“你看咱们的铺子,又大又气派,我每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开了铺子以后,我觉得日子痛快多了。我现在有钱了,我还能做这么一份事业,谁还敢瞧不起我?但是今天看见宜妃娘娘那样疼九弟妹,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九阿哥喜气洋洋地用秤杆挑起九福晋的盖头,九福晋满脸红晕,抬头看了九阿哥一眼又连忙低头。

    四阿哥叹了口气,淑婉一番慈母心肠,他不忍心驳斥,她想买庄子那就买吧!即便这事是假的,她作为母亲,买了庄子尽了力,心里也不会遗憾了。

    民间有句俗话,生了孩子只一半,出了天花才算完。

    五福晋笑道:“那就更好了!”

    淑婉不知道该怎么劝,此时此刻语言苍白无力,她只能静静地陪着。

    四阿哥今天到家比较早,他看淑婉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心中很是不悦。

    钱财让五福晋扬眉吐气,但有些东西是钱财买不来的。

    她扭头悄悄擦干眼泪,笑着对淑婉说道:“宫里的席面就是吃个意思,菜是凉的,还喜欢用大油,腻味极了,没什么可吃的。今天咱们在外面松散一日,好好尝尝城里的好席面。”

    敬完茶后,众人互相认识,九福晋送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

    九福晋腼腆低头,“谢谢额娘。”

    四阿哥安排人手的时候,明确地说过,建这个庄子不过是为了安福晋的心,所以庄子上上下下都明白,他们去庄子里做做样子就行了,不必费心费力去研究什么治痘之法。

    “我听说牧民中挤牛奶的妇人很少有得天花的,好像是因为牛会得牛痘,传染到她们身上,她们痊愈后就能抵抗天花,不再生这种病了。”

    她身材瘦削,细细的脖子,窄窄的肩膀支撑着帽子和吉服,看起来辛苦极了。

    “谢谢阿哥提醒,那……买庄子的事呢?你是怎么个意思?”

    五福晋一直不开心,住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有更疼爱的女儿,进宫之后,丈夫和婆婆都不待见,还总是欺负她,嫌她嘴不够巧,嫌她处世为人不够灵活。

    到了铺子里,淑婉和五福晋也不巡视铺子,也不查账,直接去了后面的小楼。淑婉还命人去附近打包一桌席面回来。

    淑婉搂住四阿哥的脖子把他一顿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大夫一定要请最擅长治痘的,最好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太医!”

    康宝揉着眼睛抽抽搭搭,“谁、谁是弘晖?”

    热热闹闹过完年,淑婉又开始琢磨着花钱。

    看完新娘子,五福晋和淑婉离开,一起去摆酒的宫殿。

    康宝咧着嘴哭得好伤心,四阿哥把康宝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淑婉:啊?你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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