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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杜衡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折腾,但他被折腾的心甘情愿。

    前头带路的杜衡其实也已经有点双腿发酸了,但到底年轻一些,底子也在,不至于像老尤那样大喘气。

    “你说。”姚有石一点磕巴都没有打。

    虽然他表现的很含蓄,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生苗,基本不与外界交流,到现在仍然保留以前的生活模式的苗族,也就是语言、习俗、生活习惯还未汉化。

    “他啊?”

    只是刚挪过来,就见老尤脚底打滑,整个人猛地往下猛的摔了下去。

    而且这个寨子是个生苗寨,很少和外面的人打交道,我这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该去找谁。”

    下意识的抬了一下头,发现他们这会离最初的位置,差不多有十好几米。

    杜衡继续吃饭,头都没抬,“和我没关系,是国家给了你公正和公平,别胡说。”

    “杜教授,放点你们年轻人听的歌,那种有精神、有力量的歌,涨点精神,咱一口气爬过去。”好一会儿后,老尤缓过来了,开始慢慢地往前攀爬。

    “我我没感觉,应该没事。杜教授你呢,你好着没?”

    这一步,他努力了差不多二十年。

    “杜教授你小心。”老尤想自己爬起来的,但腿实在是软的不行,他挣扎了两下直接就放弃了,把希望全放在了杜衡身上。

    与大西北,亦或是首都这样的北方的下雪天完全不同。

    不过天公不作美,到了黔西南地区,两人准备上山的时候,一直阴沉沉的天终于憋不住了。

    看着下方出现的身影,杜衡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么激动。

    杜衡忽然清了一下嗓子,打断了老尤的话,“已经没事了。”

    “生苗寨?”老尤有点惊讶的看着杜衡。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尤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眼前陪着他们的老姚。

    咋办?

    姚有石立马闭嘴不说,但是眼神中的感激,却没有减少一毫一分。

    “没事了?”老尤又是一愣。

    杜衡轻轻点头,“没错,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老姚了。”

    “老杜?杜医生?”

    他印象中,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条岔路。

    “尤主任,伱有没有受伤?”

    老尤又往前走了两步,但是感觉腿酸的厉害,还是老老实实的站住脚步了,“杜教授这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姚有石满眼感激的看着杜衡说道,“是杜医生帮的忙。杜医生,谢谢。”

    杜衡自认为自己记性很好,但是当按着他的记忆,走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他两眼直接放直。

    “老姚?”

    杜衡递过去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杜衡抓住了,但让杜衡没想到的是,老尤摔倒的力量太快,直接带着他的身子往下闪了一下。

    但是这一次的老尤,并没有上一次那样垮着个脸。

    但是他俩都拒绝在饭桌上吃饭,只想围着火盆。

    老尤心情愉悦,爬起山来没像之前那么费劲,但毕竟很少锻炼,而且也上了年纪,热情终归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站在山坡上,扶着手边上的一颗小树,气喘吁吁的呼喊起了前面的杜衡。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苗族,只是交流少,而不是完全不交流。

    此时听到老尤喊话,他顺势停了下来,休息一下的同时,顺带着等一下老尤,“去年来过来一次。”

    他一笑,怎么竟然落成我的脸

    老尤伸手递手机的时候,杜衡的注意力就已经挪到了老尤的身上。

    要是自己带错了路,那接下来老尤就得打摆子了。

    吃完饭,身子骨也终于感觉是缓了过来,杜衡这才对着姚有石说道,“老姚,这次想请你帮个忙。”

    劫后余生的刺激,让两人的后腰子一直在打颤,使得他们精神异常的活跃,但是身体却又极度的疲乏,坚持了没几秒钟,两人又一次的瘫坐在了地上。

    两人找了半天,最后大眼瞪小眼的问到,“杜教授,我们俩都没有手机了,这咋办?”

    就在杜衡准备盲选一条撞运气的时候,前方的岔路上,冒出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

    甚至于一个半小时的飞机,紧接着就是六个小时的火车,又是四个小时的大巴,最后就是连摩托车都不带他们的山路,老尤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表情。

    杜衡走的急,作为陪同人员的老尤,当然也是出发的很着急。【惜灵书屋】

    “杜教授,你来过这?”

    现在一朝得偿所愿,心中积攒的郁气算是散了大半,以往的小心眼也不再时时闪现。

    但是两人的手机却都在滑倒的瞬间遭了殃。

    “尤主任想起来了?”杜衡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只有姚有石淡淡的苦笑了一下。

    天色已经渐黑,这淅淅沥沥的雨夹雪,也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像雨又像雪,是雨又是雪。

    杜衡边说边掏出了手机。

    更麻烦的是,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是浑身湿透。

    无他,因为就在前几天,他终于从四级调研员,上调到了三级调研员,长级别了。

    杜衡反应够快的了,手里的手机都顾不得了,直接伸手就往老尤身上抓了过去。

    沉稳大气的女声随着音乐出来,低着头往上爬的老尤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好大气,这词也美,还应景儿。”

    “尤主任小心。”

    值得杜教授你这么跋山涉水的去看他?”

    杜衡的心咚咚咚的跳的好快,但是他还是很快的调整好了呼吸,“尤主任你抓好了,我过来拉你。”

    他没听懂杜衡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

    好在这次两人出门,都是只背了个书包,装着换洗的内衣裤和袜子,还有本子和笔,不算太重,也不大,所以这会儿还在两人的背上,只是外表被泥给糊住了。

    杜衡轻轻笑了一下,“好啊,不过我不知道我喜欢听的,尤主任能不能喜欢。”

    姚有石看了一眼之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这地方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去过。

    老尤眼中多了些惊喜,“唱的美,这词更有意境。”

    老尤在这一点上,脑子里非常的清楚。

    老尤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杜衡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这鬼地方也真是的,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愣是没有碰到一个活人,也没看到一个庄子。

    老尤的手机被自己压到了身下,所以在倒地的刹那,就被自己给压裂了,虽然随着自己一起滑到了下面,但明显已经没用了。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下车刚买的雨衣,这会已经全是窟窿眼,塑料布胡乱的耷拉着,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只要能看见的地方,全都被泥给糊了个遍。

    说着伸手拍了一下肩头的雨水,“不过上次运气好,没有碰上下雨。”

    老尤又开始前进,顺带着把手伸进了兜里,摸出手机后往前伸着要给杜衡,“杜教授,帮我找一下这歌,就这两句我就喜欢上.哎呀啊”

    而这突如其来的上调,就是前面胡乱折腾的杜衡带来的,如果没有他,没有这连续两次的外出调研,他这辈子基本会焊死在四级这个级别上。

    又冷又湿,山路泥泞打滑。

    “你你是援非医疗队的翻译,姚有石。”

    至于杜衡的手机,在他伸手拉老尤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扔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人命案子,而且还是在国外,这才多长时间就没事了?

    老尤笑了一下。

    他们两的旁边就是一个饭桌。

    好在杜衡没让他失望,很快就过来拉着他上到了山腰小路上。

    十秒钟后,两个泥人抱着身边的树干大口喘着粗气,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惊吓。

    老尤往山下看了一眼,想说回去的,但是一想回到他们进山的位置,要四个多小时,他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杜衡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微空洞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道,“一个执着、坚韧,又带着一些执拗和疯狂的聪明人。

    一个值得尊重,但不能去学习的人。”

    半个小时后,杜衡和老尤洗掉了身上的泥泞,也换上了干净暖和的衣服和鞋子,围在火盆边上端着碗唏哩呼噜的吃着饭。

    尤其是老尤,杜衡已经发现他开始打哆嗦了。

    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

    “我也没事,不疼。”

    缓的差不多了,两人这才有心情查看自己的东西。

    杜衡牙关紧咬,好半天后却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说道,“算了,我记得翻过这个山头,再绕下去就到了,到我朋友家再说吧。”

    说着没事,但是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是狼狈的不像样子。

    杜衡只是笑笑,他不懂唱歌,所以不做评价,他只是继续欣赏着让他听着舒服的歌。

    半年有没有?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半山腰上看着山外的景色,缓解着身体上的疲劳。

    我回望,来时路,谁家孩童追蝴蝶

    虽然是非领导职务的变迁,但是级别上确确实实的上了一步,待遇和工资上去了。

    太冷了,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老尤有点手足无措,手里的碗和筷子这会特别的碍事,“你不是”

    但只要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这老小子的眼角鱼尾纹多了几条,嘴角也一直保持着一个十几度的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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