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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也见状,一声不响地坐到床边。他盯着陆夏川看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反应,便悄悄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躲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队友倒在血泊之中。

    听顾一鸣说,莫白还是个oga,瞒着家里人扮成alpha进入军队。顾一鸣还说什么,莫白最胆小了,每回杀人前都要喝点酒壮胆。

    陆夏川与那人对视,看到他熟悉面庞时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开口:“莫白……”

    怪味扑鼻,浓烟扑面,再接着陆夏川就失去了意识。

    还是没人理他。

    余承提着水壶进来时,就看到这幕:床上两人死死缠在一起,将军抱住祁也的脑袋,祁也钻到将军怀中。

    莫白听到声响,当即松开手狠狠摔在地上。这一摔,他枯焦的四肢断裂开来,四散滚到了一旁。

    醒来后,先把拉扯不清的两人一起赶了出去。然后才叫顾一鸣进入病房。

    他那时还没有成为将军,陆珉也还活着。他与队友一起执行狙击任务,埋伏在敌人的必经之路。

    陆夏川哭了会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祁也走出房门,恰巧与往里走的余承碰面。

    想到这里,陆夏川突然痛哭起来,哽咽着说:“祁也,是我提前开枪暴露了位置,他将我推开……我没死。都是我的错,他中枪了,哪里都是血,可他还没死!我……我亲手开枪杀了他,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差劲,我为了当这个将军杀了他的。”

    沙土混合了虫族的口水后,变得如石头般坚硬。爆炸发生,巢穴虽然没有完全坍塌,可有不少如石头般碎块掉落。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尖叫伴随着虫子鸣叫的咔咔声。声音中充满着痛苦,像是死前最后的哀嚎,绝望又凄凉。

    祁也的背上包着一层层绷带,绷带上渗出的血刺痛了陆夏川的眼,他闭着眼好像又想到了莫白死时的场景。

    陆夏川闭着眼,脑海中都是队友倒在面前的画面。

    “好。”

    他的手向下移动,转而搂住陆夏川的腰,把人抱到腿上,哄道:“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祁也越想越心疼,把人抱得更紧了,哄小孩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祁也见他眼角突然多了些泪,赶忙起身抽了两张纸给他擦泪。边擦边道:“宝贝,别哭了,你老公这都是小伤,死不了。”

    ……

    看到这幕,陆夏川立刻举枪,顾不上难过,顾不上悲痛,一枪打在朝他们攻来的虫族腹部。

    他的举动引起了其余虫族的注意,原本围在虫皇身边攻击莫白的虫子顷刻调转方向,朝他们的发起攻击。

    祁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夏川的神情。

    陆夏川还是被吵醒了。

    柔软的腹部受到攻击,那虫子停下动作,转而抬头尖叫起来。

    他躺在虫皇旁边,静静等待最佳的时机。

    莫白痛哭着爬向祁也刚才扔的火药。他很疼,那种灼烧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祁也……”

    “宝贝。”

    此刻的虫皇,它黑色的头上挂了一个人,那人身上遍布火焰。熊熊燃烧的烈火下,烧焦的蛋白质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

    说完,他将手中的水壶塞到余承怀里,冷冷命令道:“没事去接水,我老婆要喝。”

    “陆夏川。”

    祁也噤声片刻后,才道:“莫白的遗体被他家人带走了,他被追封为烈士。”

    祁也抱住陆夏川,心疼难过的同时又把陆夏川的爷爷,陆珉那老头子骂了个遍。

    一时间,两人拉扯起来。一个要把人扯下床,一个则用力搂住陆夏川的腰。扯人的那个怕把陆夏川吵醒,又不敢用力;在床上的那个则肆无忌惮,不单搂住陆夏川还趁机吃人豆腐。

    莫白噤声,将手中的打火机握得越发紧。

    陆珉神情严肃,将他呵斥一顿:“如果你是长官,一个错误的判断就能害死所有人!现在,开枪,杀了他,解决你队友的痛苦!”

    祁也:“它在呼叫同伴!”

    竟然敢这样欺负他老婆!

    陆夏川皱起眉,压下心中的慌乱,示意祁也进入洞穴,余承见状,立即跟在二人身后。

    乳白色的肚子中不断有东西蠕动。莫白看向它尾巴后面,那块地面铺着一颗又一颗白色的圆球。

    陆夏川面无表情,抢过他的纸自己擦了擦眼睛,道:“莫白他……”

    他看得心里堵了团棉花似的,说不上来的闷,却又怕吵醒了将军,只能低声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从将军床上下来!”

    他们赌对了,这里确实是虫皇繁衍的地方。虫皇巨大的身躯几乎将洞穴填满,它乳白色的肚子不断蠕动,一颗颗圆形的虫卵蜷缩在它的身下。

    可他还是坚强地朝前爬动,抓住那包火药紧紧搂入怀中。

    听完祁也的话,陆夏川沉默了许久,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他才突然开口,道:“祁也,我要喝水。”

    然而,因为他判断错误,提前开枪,队友的位置暴露,敌人的子弹不停射击他们藏身的位置。

    顾一鸣说他实在没有想到莫白这次会这样做,忍住剧烈的疼痛点着自己,和虫皇同归于尽。

    踏入洞穴那刻,扑面而来的火光耀眼,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忘记呼吸。

    祁也瞟了他一眼,勾起嘴角,回头望向病床上的陆夏川:“他是我的人,我保护他理所应当。倒是你,余助理,没事不要在他门前晃悠。”

    祁也守在病床外,

    他刚要开口把情敌撵走,却被情敌抢先,不悦地道谢:“祁也,这次我替将军谢谢你。”

    “去死吧!”

    两人拉扯着,却突然见顾一鸣敲响房门,大声喊道:“陆将军,陆将军!”

    他身上的火蔓延到火药包上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

    没有什么比自责更要可怕的了。自责衍生的情绪就像是一颗炸弹,深深埋藏在心底,然后,在未来某天遇到类似的场景时砰的一声,将整颗心都炸成碎片。

    这件事一直被陆夏川埋在心底,即便是跟了他许多年的余承都不知道。

    陆夏川开枪后瘫倒在地,耳边传来陆珉的声音,犹如诅咒一般环绕在他的四周:“陆夏川,是你害死他,你亲手杀了他。要成为优秀的将领,你要懂得,顾全大局,没有私心。”

    祁也抱着陆夏川走了许久才抵达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巢穴的最深处。

    祁也暗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时候陆夏川才多大,还没成年就给拉去打仗。打仗也就罢了,还让人开枪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

    余承从未见过如此无耻,如此不要脸的人。他暗骂祁也就是个混蛋,给别人带来伤害后又趁虚而入。好像那梦魇一样,沾上之后就再也甩不掉。

    祁也把下巴搁在陆夏川肩头,心想他老婆好可爱,生气时会打人,难过时不理人。

    第45章:返回京都

    “祁也……”他抓住祁也的手臂,无法言说地担忧慌张起来。

    当他再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祁也。

    想必这就是虫卵了。

    没人理他。

    显然,他的话,祁也没有放到心里。余承一走,他便推开病房到门重新走了进去。

    直到,虫皇咬住他的手臂时,他趁机向上,抓住虫皇的口器,整个人都攀附在虫皇身上。

    他虽然不懂陆夏川为什么要为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伤心。但他也确实敬佩莫白。

    虫皇的口器小巧,像是匕首一样割到他的身上。莫白感受到自己的肉被人一点点吞掉。肚子也被人划开,耳边的咀嚼声清晰,他忍住恐惧,忍住恶心,不敢有一点挣扎。

    援军来时,队友已经奄奄一息。

    陆夏川低着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这是一路走来他们所见过的最大的洞穴。随着接近,陆夏川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被虫族叼到虫皇面前。

    陆夏川的手开始颤抖。祁也见状,替他举起来早就准备好的火药,准确又快速地扔到虫皇身下。

    常年待在战场上的将军,他见过各种死亡的惨像。莫白的死不会吓到他,却会让他想到了以前。

    “杀了……”莫白顶着燃烧的身体,忍着剧痛开口,他的嗓子咔咔地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告诉陆夏川,“点火,杀它。”

    余承没有推脱,却在走之前皱眉看着祁也:“你最好别进去,将军伤心的时候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他不会哄人,他只知道此刻的陆夏川很难过、很脆弱,需要安慰、需要陪伴。

    那人的四肢上已经没有血肉,只留下白骨挂在身上。他紧紧抱住虫皇的脑袋,任凭其余虫族如何攻击,都不肯松手。他痛苦着、尖叫着,发出一声声悲鸣,然而,在他看到陆夏川那刻陡然噤声。

    那么多碎石,和冲出洞穴的火焰,如果砸到陆夏川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莫白迅速按下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的衣服。泼上酒的衣服一点即燃……

    祁也趴在陆夏川怀里,心情大好,只装听不到余承的骂声。

    爆炸那刻,如果不是祁也把将军紧紧护在身下。那掉落的石头就要砸到将军身上,将军受伤后,身体一天比一天要弱。

    没有人在难过时喜欢独处,陆夏川所有的坚强,内里都有些许隐藏的脆弱。

般大的虫子。这只虫子没有夸张的口器和前肢,它的上半身很小,下半身大得出奇。

    见他睡着,祁也跟着钻进了被子里,趁机钻到陆夏川怀里,搂住他的腰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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