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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浮生说:“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孟素娟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跟你说也不迟,我打算与你赵叔叔在一起了。”

    孟浮生已经在努力避免了,可这需要时间。

    “浮生,我本来打算把事情告诉你的,但你一直不接电话。”孟素娟先开口,表情冷漠。

    “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

    孟浮生脚步站定,说:“你在这儿等我吧,我想自己去。”

    孟浮生稳了稳心神上楼。

    她照照镜子说:“既然要走了,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我知道。”陈音音握紧她的手,“浮生,你很好,不用自责。”

    孟浮生四肢如坠冰窟,脑袋嗡嗡嗡响,脚腕像被一双大手拖着走不动路,她扶住门板,身体止不住发抖,用尽所有力气才能推开面前的装甲门。

    孟素娟在后面喊:“如果你固执己见,最终会后悔的。”

    孟素娟双臂抱胸,冷声说:“你的想法太过幼稚,作为一个母亲,我当然不能看着你深陷其中,我有什么错啊?”

    孟素娟只觉她冥顽不灵,“你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要跟我犟?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安抚性把人搂在怀里,孟浮生像被抽干了力气,趴在他肩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发现陈音音正立在外面,双手插大衣里,月夜将他绷紧的面庞照得寒意重重。

    月疏星淡,寒风习习,孟浮生在门口站了会儿,掏出钥匙。

    孟浮生立在廊檐下快速平复呼吸。

    孟素娟扯住她,让赵川穹进去,单独跟她说话。

    陈音音安抚性拍了拍她的背,说:“明早回北京。”

    孟浮生抬头,目光笔直,回:“那是你,不是我。”

    陈音音给她系好安全带,听见她疲惫说了句:“我已经很努力克制了,我不想跟她吵的。”

    “我不是孟嘉年,当然不像话,我们以后还是减少联系吧。”

    晚上两人回到前宋旧梦,廊下挂一排大红灯笼,匾额四周正在上演红橙黄绿紫的灯光秀,精                                                美喜庆。

    孟浮生却回过头,一字一句笑着:“如果他让我输了,我心甘情愿。”

    门开了,大厅内没有开灯,借着落地窗照进来的惨白月光能看清全家福上的孟嘉年,他脸上还是笑着,仿佛在注视她。房子里安静到可怕,像潜藏着一只看不见的鬼。

    她走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廊内。

    她眼底,她就是一个罪名昭彰的杀人犯。

    孟素娟听见动静,喊一声“浮生”,推开赵川穹,跟了出来。

    孟素娟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身上裹一件睡袍。她就静静看着她,两人都保持沉默。

    孟素娟:“轻点儿你……”

    孟浮生说:“我尽量不吵架。”

    越想避越避不开。

恐惧本身,是恐惧形成的条件反射。

    “我没有什么想听的。”孟浮生退到花坛边。

    孟浮生小臂僵硬,忽然转身跑下楼。

    她的笑仿佛讥讽,又仿佛一把利剑扎进了孟素娟的眼底,否定了她前半生的一切。

    “好。”他答。

    陈音音问:“干什么去?”

    孟浮生坐起来下床。

    孟浮生窝在他怀里,沉沉闭上眼。

    赵川穹最后出来,脸上有些尴尬。

    “好。”

    二楼灯火通明,显然孟素娟还没睡。

    孟浮生面容冷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回北京吧。”她说。

    “好。”

    她走到门边,举起手,正要敲门,里面传出女人和男人压抑的声音。

    她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脚上仿佛有千斤重。在这个院子里的每一秒都让她发疯想死。

    陈音音有些担心。

    孟素娟:“赵川穹算是我的初恋,在嫁给段峥之前,他追了我十年,我当时跟你一样,想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但是结婚没几年,段峥他把我抛弃了。浮生,我不希望你步我的后尘。”

    孟素娟终究还是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些年一直没变过。

    “你决定就好。”孟浮生往外走。

    “马上就好……”

    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

    ……杀人犯!

    她忽然转身抱住他吻了吻,陈音音说:“我等你回来。”

    她只想立刻离开。

    孟浮生无力,不想再说了。

    孟素娟气过了头,训斥说:“你太不像话!”

    这十年的忍气吞声就是一个笑话。

    孟浮生:“嗯。”

    他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抱住人上车。

    他把她放到车上,她全程一句话没说,乖巧安静。

    陈音音懂了。

    “是你一直在逼我,是你不放过我。”孟浮生说:“你把孟嘉年的人生强加在我身上,又想把自己的人生预验在我身上,我不是你,我有自己的想法。”

    铃声一会儿自己停了,她显而易见松口气。

    他默了片刻,终于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面。”

    赵川穹走上前,一副中年老学究的扮相,他温声补充说:“我跟你母亲认识很多年了,你不用担心,我们结婚后还是一样疼你。”

    孟素娟:“我知道你心里存着气,觉得我逼你与边启结婚,我并非那般歹毒。”

    孟浮生快到门口时,听见孟素娟失去理智的喊声:“当年就不该把你带回来,嘉年便不会死,你这个杀人犯!”

    ……你这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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