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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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了一下，方子游见对方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啊，你说小团子啊，我把他哄睡了才偷偷溜出来的，现在危机解除了，老板娘又被抓了进去，所以没事啦~”
方子游一边一脸惊恐的往后退，想躲开白寒轻伸过来的手，一边心里哀嚎。
“嗯。”
“嗯嗯嗯，我给他取的新名字，可爱吧？其实是受了你的启发，之前你不是管他叫糯米团子嘛。哦，不过你千万别告诉他！不然回头麻烦哄他的人还是我...”
他这是，在给小团子开药方吗？方子游心道。
这是实话，但是他心里不确定白寒轻会不会相信他。
“小团子？”
怎么回事？
虽然被美人抱本应是件令人享受的事，可他脑海里的画面完全不是这样的展开啊啊啊啊——
唉，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从美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没一句好话呢？
方子游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
白寒轻肯定就是百草谷的人了。
结果方子游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后的人发出质疑，或是嘲弄的话语，稍稍回过头去看，却看到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背靠着石头闭目养神中。
方子游知道对方指的是小团子，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幕与之前的画面好像重合了。
方子游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是震撼的。
就在方子游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拉进自己与白寒轻的关系时，却率先听到了对方的问话，
但是...
“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着凉了我可不会给你开药。”
良久，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地回应。
回想起一开始捡到小团子那几天，方子游偶尔还会看见，小团子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抹眼泪，转头又会对着自己笑，心里不禁也跟着难受起来，却没有留意到白寒轻的异样。
白寒轻并没有出声打断，方子游继续道：
“为何？”
方子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虽然错过了询问他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的时机，但是他果然他没看错。
方子游以前他就发现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对方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就算如此，整张脸也给人一种无法讨厌的气息。
“...”
“很晚了，我送你回城里吧。”
这副身子，除了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都被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所覆盖，除了常见的刀剑伤，还有一些连他也判断不出是什么凶器造成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是贯穿伤。
“...”
万一这些其实都是他臆想的，人家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可治小儿夜惊，有镇神安眠的功效。”
“诶？”
“什么？”方子游还在心里碎碎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一次，方子游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可现在到底是不是问出来的好时机，他并不确定。
万一对方现在仍然把他当外人，不愿意对他说呢？
方子游头疼地想。
当然，他所说的美人，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美人，更不是那种雌雄莫辩的阴柔美。
明明...明明这张脸更适合笑容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是吗，那他遇到你也算是遇到了贵人。”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家里那个，不担心吗？”
“之前不是就抱过了，你在害怕什么？”
好在白寒轻好像打算没有继续跟他纠结这个点。
不是说现在的面孔不适合他，但是克制不住。
自暴自弃的方子游不敢转身，真假参半道。
“不用不用，我原路返回就好了。”
“你身上...”
让人莫名想接近。
“白...寒轻，是百草谷的人吗？”
说实话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能活下来，方子游都觉得是个奇迹。
从方子游的角度，只能看到白寒轻的侧脸，但就算只能看到侧脸...
出来之前他就特意多带了一快布，用来擦干身子。
“不过明天早上估计还要费一番功夫哄小孩呀。”
克制不住想靠近，想知道他更多的事，想看他笑。
“啊，你说这些，应该是以前受伤留下来的吧...”
“谢谢！”
“左眼也是吗？”
早该想到的，明明那么多提示了...
方子游也赶忙从水里站起来，也许是站的太急，也许是在温泉里跑的久了，果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扶着石壁定了定神，才在泉水周围找到刚才被他抛下的衣物。
“白先生是城外神医的徒弟”
“洛阳城外不远处，有一处山谷，名叫百草谷”
这次白寒轻很给面子的把话头接了下去，方子游却一脸苦恼。
两人再次回到一开始的沉默。方子游却不再觉得尴尬，周围的气氛似乎带有了某种默契，慢慢在两人间散开，直到月亮高挂枝头，零星的小雪也渐渐停止。
“不了不了，真的不用！”
“话说你之前给我的手上的那个药，药效超级棒，过了两天我连疤都没有留下。”
上次已经够丢人，这次要是再被他抱回去，万一回去的时候被小团子看见了，那真是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对方那颗藏在冰冷外壳下依旧柔软的心。
万一他问了之后，勾起了对方的伤心事难过怎么办？
“唉，因为小团子他晚上睡得不好，总是做噩梦，虽然这几天好些了吧...但是我刚遇到他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抱着我睡才能睡着，就算睡下了，半夜也总是会惊醒。”
对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算是回答。
方子游一个人像单口相声一样说了半天，石头后面也就偶尔传来一两声回应，让他觉得有些泄气，不知不觉气氛又再度陷入尴尬。
反正他什么坏事都没干，白寒轻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感觉说什么都会被他看穿然后毫不犹豫的戳破吧....
为了方便，白寒轻想直接将人用轻功送回去，没想到却遭到了强烈反抗。
“盯着别人的脸，傻兮兮地在想什么？”
“对了对了，我知府大人说，那些从医馆里被救出来的人，虽然依旧没有解毒，但是情况都慢慢稳定了，不愧是你呀！”
夜晚的山谷并不是完全寂静的，偶尔伴随着几声昆虫的鸣叫，夜行生物捕猎时发出的细小声响。
白寒轻连眼睛都没睁开。
最终方子游还是顺从了白寒轻的意思，让他把自己送回去，但是两人在交通工具上又产生了分歧。
心想那天他忘记把左眼遮挡起来，果然是被白寒轻留意到了吗？
方子游朝白寒轻笑了笑，他说得轻松是因为这些伤其实都不是他的，但在白寒轻听来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
虽说“他”原本是个剑客，身上有些伤口疤痕也很正常，但是这疤痕的数量确实也太多了点...
“哦哦，难怪能看出那两具尸体的真正死因！”
最终因为方子游拼死抵抗，白寒轻拿他没办法，只能去马厩牵了两匹马。
“时间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会起反作用。”
“诶？”
“从这里回去洛阳城少说两个时辰，你来这里是为了洗澡吧？”
“这些伤口都已经好了，大神医不用担心。”
“我就是...散步！哈哈哈，偶尔发现这里有一个温泉，就想着来泡一下。”
“你不知道，小团子他太可怜了，家里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就他一个活了下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帮他查清真相！”
石头另一边传来水声，似乎是白寒轻上岸的声音。
“这是天生的。”
“我只是按例进城采买。”
虽然是冬天，但是百草谷内一片生机盎然，若不是天上下着小雪，根本不会让人感觉到此时已是寒冬腊月。
那如雕刻般深邃的五官，一双剑眉下虽然是一对极好看的丹凤眼，但却因为主人的性格，常常是半开合的状态，反而给人一种拒惹千里之外的感觉。
如果换作以前，方子游有一百种化解此时尴尬境地的办法，但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时，才发现白寒轻在一旁盯着他，就是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
倒不是因为他现在一/丝/不/挂，主要是因为对方是白寒轻。
左眼？
在温泉泡得太久，全身血液都处在兴奋的状态，白寒轻那探究的眼神让方子游一下脸就红了，直到对方开口询问，才意识到对方一直盯着他看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疤，连忙把脑子里的画面驱逐出去。
“生黄芪十克，太子参十克，白术十克...煎煮两次，每次两刻种，滤渣，每日一剂，分三次服用。”
方子游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回到了之前躲藏的地方，与白寒轻刚好背对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方子游得意道，停了片刻，突然又无奈地耸了耸肩。
方子游总有种错觉。
结果为了教会方子游骑马，又废了一番功夫。
方子游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白寒轻是个美人。
] 试探了一下，方子游见对方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啊，你说小团子啊，我把他哄睡了才偷偷溜出来的，现在危机解除了，老板娘又被抓了进去，所以没事啦~”
方子游一边一脸惊恐的往后退，想躲开白寒轻伸过来的手，一边心里哀嚎。
“嗯。”
“嗯嗯嗯，我给他取的新名字，可爱吧？其实是受了你的启发，之前你不是管他叫糯米团子嘛。哦，不过你千万别告诉他！不然回头麻烦哄他的人还是我...”
他这是，在给小团子开药方吗？方子游心道。
这是实话，但是他心里不确定白寒轻会不会相信他。
“小团子？”
怎么回事？
虽然被美人抱本应是件令人享受的事，可他脑海里的画面完全不是这样的展开啊啊啊啊——
唉，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从美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没一句好话呢？
方子游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
白寒轻肯定就是百草谷的人了。
结果方子游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后的人发出质疑，或是嘲弄的话语，稍稍回过头去看，却看到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背靠着石头闭目养神中。
方子游知道对方指的是小团子，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幕与之前的画面好像重合了。
方子游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是震撼的。
就在方子游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拉进自己与白寒轻的关系时，却率先听到了对方的问话，
但是...
“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着凉了我可不会给你开药。”
良久，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地回应。
回想起一开始捡到小团子那几天，方子游偶尔还会看见，小团子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抹眼泪，转头又会对着自己笑，心里不禁也跟着难受起来，却没有留意到白寒轻的异样。
白寒轻并没有出声打断，方子游继续道：
“为何？”
方子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虽然错过了询问他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的时机，但是他果然他没看错。
方子游以前他就发现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对方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就算如此，整张脸也给人一种无法讨厌的气息。
“...”
“很晚了，我送你回城里吧。”
这副身子，除了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都被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所覆盖，除了常见的刀剑伤，还有一些连他也判断不出是什么凶器造成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是贯穿伤。
“...”
万一这些其实都是他臆想的，人家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可治小儿夜惊，有镇神安眠的功效。”
“诶？”
“什么？”方子游还在心里碎碎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一次，方子游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可现在到底是不是问出来的好时机，他并不确定。
万一对方现在仍然把他当外人，不愿意对他说呢？
方子游头疼地想。
当然，他所说的美人，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美人，更不是那种雌雄莫辩的阴柔美。
明明...明明这张脸更适合笑容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是吗，那他遇到你也算是遇到了贵人。”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家里那个，不担心吗？”
“之前不是就抱过了，你在害怕什么？”
好在白寒轻好像打算没有继续跟他纠结这个点。
不是说现在的面孔不适合他，但是克制不住。
自暴自弃的方子游不敢转身，真假参半道。
“不用不用，我原路返回就好了。”
“你身上...”
让人莫名想接近。
“白...寒轻，是百草谷的人吗？”
说实话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能活下来，方子游都觉得是个奇迹。
从方子游的角度，只能看到白寒轻的侧脸，但就算只能看到侧脸...
出来之前他就特意多带了一快布，用来擦干身子。
“不过明天早上估计还要费一番功夫哄小孩呀。”
克制不住想靠近，想知道他更多的事，想看他笑。
“啊，你说这些，应该是以前受伤留下来的吧...”
“谢谢！”
“左眼也是吗？”
早该想到的，明明那么多提示了...
方子游也赶忙从水里站起来，也许是站的太急，也许是在温泉里跑的久了，果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扶着石壁定了定神，才在泉水周围找到刚才被他抛下的衣物。
“白先生是城外神医的徒弟”
“洛阳城外不远处，有一处山谷，名叫百草谷”
这次白寒轻很给面子的把话头接了下去，方子游却一脸苦恼。
两人再次回到一开始的沉默。方子游却不再觉得尴尬，周围的气氛似乎带有了某种默契，慢慢在两人间散开，直到月亮高挂枝头，零星的小雪也渐渐停止。
“不了不了，真的不用！”
“话说你之前给我的手上的那个药，药效超级棒，过了两天我连疤都没有留下。”
上次已经够丢人，这次要是再被他抱回去，万一回去的时候被小团子看见了，那真是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对方那颗藏在冰冷外壳下依旧柔软的心。
万一他问了之后，勾起了对方的伤心事难过怎么办？
“唉，因为小团子他晚上睡得不好，总是做噩梦，虽然这几天好些了吧...但是我刚遇到他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抱着我睡才能睡着，就算睡下了，半夜也总是会惊醒。”
对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算是回答。
方子游一个人像单口相声一样说了半天，石头后面也就偶尔传来一两声回应，让他觉得有些泄气，不知不觉气氛又再度陷入尴尬。
反正他什么坏事都没干，白寒轻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感觉说什么都会被他看穿然后毫不犹豫的戳破吧....
为了方便，白寒轻想直接将人用轻功送回去，没想到却遭到了强烈反抗。
“盯着别人的脸，傻兮兮地在想什么？”
“对了对了，我知府大人说，那些从医馆里被救出来的人，虽然依旧没有解毒，但是情况都慢慢稳定了，不愧是你呀！”
夜晚的山谷并不是完全寂静的，偶尔伴随着几声昆虫的鸣叫，夜行生物捕猎时发出的细小声响。
白寒轻连眼睛都没睁开。
最终方子游还是顺从了白寒轻的意思，让他把自己送回去，但是两人在交通工具上又产生了分歧。
心想那天他忘记把左眼遮挡起来，果然是被白寒轻留意到了吗？
方子游朝白寒轻笑了笑，他说得轻松是因为这些伤其实都不是他的，但在白寒轻听来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
虽说“他”原本是个剑客，身上有些伤口疤痕也很正常，但是这疤痕的数量确实也太多了点...
“哦哦，难怪能看出那两具尸体的真正死因！”
最终因为方子游拼死抵抗，白寒轻拿他没办法，只能去马厩牵了两匹马。
“时间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会起反作用。”
“诶？”
“从这里回去洛阳城少说两个时辰，你来这里是为了洗澡吧？”
“这些伤口都已经好了，大神医不用担心。”
“我就是...散步！哈哈哈，偶尔发现这里有一个温泉，就想着来泡一下。”
“你不知道，小团子他太可怜了，家里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就他一个活了下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帮他查清真相！”
石头另一边传来水声，似乎是白寒轻上岸的声音。
“这是天生的。”
“我只是按例进城采买。”
虽然是冬天，但是百草谷内一片生机盎然，若不是天上下着小雪，根本不会让人感觉到此时已是寒冬腊月。
那如雕刻般深邃的五官，一双剑眉下虽然是一对极好看的丹凤眼，但却因为主人的性格，常常是半开合的状态，反而给人一种拒惹千里之外的感觉。
如果换作以前，方子游有一百种化解此时尴尬境地的办法，但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时，才发现白寒轻在一旁盯着他，就是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
倒不是因为他现在一/丝/不/挂，主要是因为对方是白寒轻。
左眼？
在温泉泡得太久，全身血液都处在兴奋的状态，白寒轻那探究的眼神让方子游一下脸就红了，直到对方开口询问，才意识到对方一直盯着他看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疤，连忙把脑子里的画面驱逐出去。
“生黄芪十克，太子参十克，白术十克...煎煮两次，每次两刻种，滤渣，每日一剂，分三次服用。”
方子游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回到了之前躲藏的地方，与白寒轻刚好背对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方子游得意道，停了片刻，突然又无奈地耸了耸肩。
方子游总有种错觉。
结果为了教会方子游骑马，又废了一番功夫。
方子游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白寒轻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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