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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书,我只有和你一起的时候,才有心思看嘛。”

    “能不能调整一下,你这样我没办法......抱起来不舒服。”

    神林御子小腹再次紧绷起来,又渐渐再次被融化。

    “冷静算计,标志他聪明才智的战利品。你看这里,”源清素低声说着,指尖在字里行间轻轻划过,“他心里是扬扬得意,不是那种得到幸福的喜悦。”

    源清素也不气馁,悠闲地笑道:“那下次呢?那可是‘珊瑚魔娥’,如果把祂消灭了,奖励是什么?”

    风在屋外怒吼,像是要把大地上的一切,全都清扫干净。

    一声又一声,桌角上的那本书,被吹得失去了自己,看到哪里都忘了。

    想让今后看的每一本书,都像手里的《红与黑》。

    神林御子不说话了,好像生气了,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坐在他怀里,继续看起《红与黑》。

    神林御子同样叹了口气。

    ‘还早...珊瑚魔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面对‘町级’妖怪,我们在一起反而安全。’

    神林御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花一两页的篇幅去写客厅的小说,你也能看得目不转睛,真厉害。”源清素说。

    源清素不欠她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让他陪自己去送死呢?

    神林御子又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

    “御子...御子...”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只能不停呼唤。

    “御子...御子...御子...”

    只剩下一人,风声一下子灌进耳朵,神林御子依旧想着刚才那个念头。

    但刹那间,她脑海闪过另外一个想法——

    ‘就像红金色恶龙,正因为我和十六夜去他,为他争取了时间,我们才活了下来。’

    神林御子身体阵阵发冷,又是心酸,又是难过。

    此时夜深人静,客厅里又只剩下源清素和神林御子。

    留恋他的气息,不想再孤独一个人,想把他留在身边。

    这一刻,神林御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爱源清素。

    “......嫌慢就松手。”神林御子淡淡的回答。

    他温暖的气息、炙热的手掌、脸的柔软,暖暖痒痒地,直钻入神林御子心底。

    她曲腿坐在塌塌椅上,翻着司汤达的《红与黑》。

    她没想到,源清素竟然真的在看,而自己刚才又走神了,只顾着享受两人贴在一起。

    源清素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纤腰,嗅着她发丝间的淡淡清香。

    “那还好,最无聊的是主角没完没了的思忖、感受和情绪。”神林御子将书往后翻了一页,随后又接着翻了一页。

    源清素叹气,看向手里的《专制主义统治下的臣民心理》,读道:

    修长的食指,在书页上缓缓下滑,刚才就这根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腹部。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神林御子终于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想起那个漫天都是烟花的夜晚;

    神林御子看着他的手指。

    《专制主义统治下的臣民心理》瞬间被合上、抛弃,源清素挪到神林御子身边。

    “怎么了?”源清素奇怪地问。

    怀里少女的体温和柔软,以及那令人心悸的感情,让源清素忘记了所有一切。

    “晚春时节,我留意过树上盛开的玉兰花,可它们为什么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呢?美的是你,御子。”

    她一开口,源清素立马笑了——神林御子的声音同样有些沙哑。

    尖刀利刃般的痛苦逐渐远去,她弯下

    在他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神林御子睫毛轻轻颤抖,双眸如清晨雾气中的湖水,朦胧迷离。

    “晚安,御子。”他哼着《平安夜》离开客厅。

    “我和你一起看。”源清素更加紧凑地贴着她,视线放在《红与黑》上。

    “写的门厅挂毯。”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猛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撕碎。

    源清素笑了一声,手又放回她的腰上,贪恋地嗅了一口她脖颈的气息。

    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拾起《专制主义统治下的臣民心理》。

    她刚泡完温泉,一头黑发挽在脑后,比平时多了一些常人的优雅懒散,少了一点天上人的清丽脱俗。

    神林御子身体微微震颤,浑身上下,说不上是痒,还是麻,又或者愉悦。

    源清素手里拿着一本《专制主义统治下的臣民心理》,目光放在神林御子身上。

    “神林小姐。”

    “不是爱情是什么?”

    她僵硬的身体,如极地飘来的浮冰,融化在暖洋里。

    故意拖了很长时间才翻了一页,假装想早点结束拥抱。

    《红与黑》掉在榻榻米上,神林御子按住胸口,深深呼吸着。

    源清素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紧张,激动,幸福。

    在坐进源清素怀里之前,她说:“别乱.......”

    神林御子第三次叹了口气,神情不耐烦地站起身。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到处都是书的气息,穿白裙的你,就像是从书里走来,袖子上的玉兰花真美。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玉兰花。

    神林御子不断安慰自己。

    想起他说“神林小姐”时,总是带着笑容的脸;

    如果源清素没有亲人,喜欢的又只有她一个,那一起生,一起死,也没什么。

    她想起那天清晨,源清素坐在庭院的廊檐上,朝阳洒在他脸上,那神采飞扬又孩子气的样子,唤起她内心深处母性的温柔。

    “嗯。”

    神林御子目光放在《红与黑》上,每个字她依然认识,但已经不能把它们窜起来,读不懂哪怕最短的一句。

    “结束了。”神林御子站起身。

    视线缓缓下移,滑过她莹白优雅的脖颈、浑圆起伏的胸脯、纤柔紧致的腰肢、白色浴衣下露出的那一截小腿,纤美似冰雪。

    对她的爱,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吞噬着他的心。

    “我还没看完呢。”

    “不用太麻烦,”源清素脸上全是笑意,他自己稍微调整了姿势,“你把我当成椅子就行。”

    “「今天爱之,不愿你稍离左右;明日恶之,驱你于千里之外。」”

    在他一句又一句的呢喃声中,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里,听着自己时而狂乱、时而温和的心跳声。

    “哈哈。”源清素笑了两声,下一刻,声音变得如云一般温柔,“别看了,那么无聊的东西,我们来做点别的。”

    “两页都是主角没完没了的思忖、感受和情绪?”

    不管是作为神巫的责任,还是神林御子对他的爱,离开他,或许才是她现在应该做的。

    神林御子没说什么,只是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要抱就快点。”她认命似的说。

    神林御子从书里抬起视线,清澈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他张开双手,期待地望着神林御子:“来...嗯哼,来吧。”

    这次,是她读快了。

    但他......有视他如命的母亲,有同样喜欢的姬宫十六夜,还有成为天下第一的梦想。

    “世界在这一刻毁灭多好。”他与神林御子脸贴脸,轻声说。

    她坚持地翻了一页,嘴上说:“嫌快自己去买一本。”

    “啪!”,《红与黑》猛地合拢,差点夹到源清素的手指。

    现在坐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暖洋洋地像是春日的风、冬日的光,温暖她整个身体。

    “好吧,好吧。”源清素站起身,身上还带着神林御子的温暖气息,“‘珊瑚魔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到时候再说。”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屋外的狂风吹断了青梅树的枝丫,才惊醒过来。

    “还没看完吗?”源清素轻声问。

    天地间又再次只剩风声。

    “我好喜欢你。”他说。

    “好大的风。”源清素眷恋地搂着神林御子,像是不肯起床的小孩,搂着他的被子。

    想起自己坐在他腿上,手抚摸他发丝的触感;

    吃过晚餐,白子和小蝴蝶迫不及待地跟着金发公主,躲进屋里玩起了白天买的游戏。

    “御子。”源清素再次轻声呼唤,绵绵爱意,如春日里翻动书页的柔和春风。

    两人就这样,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看着依旧曲腿看书的神巫,源清素不知该如何下手。

    感受到神林御子腰肢逐渐柔软,源清素心中涌起无限的爱意,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摩挲。

    不能让源清素陪自己去冒险,他还有母亲,还有喜欢的人、喜欢他的人,还有要完成的梦想。

    她要翻页的时候,手被源清素按住了。

    这次,她认真看起来——一行一行地读过去,但根本不知道说的什么。

    神林御子将脑袋搁在他肩头,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御子。”源清素嘴唇离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源清素手心的热度,如烈火一般穿透浴衣,灼烧着她的肌肤。

    要让源清素离开自己......

    “也不好。”源清素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还想抱你,想和你手牵手,在樱花林、向日葵花田、枫叶、细雪中散步,还有好多好多想和你做的事。”

    “这于连最初对瑞那夫人和拉穆尔小姐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源清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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