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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不睡觉,难道还怪我们?你不会也想趁我睡着,偷偷和清素做些什么吧?”

    雪夜终于安静下来。

    四人躺下来,源清素如愿以偿,睡在了神林御子与姬宫十六夜的中间。

    他又伸过去,轻轻牵住。

    “绝望?你?”姬宫十六夜好笑道。

    “别笑,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嘛!”源清素隔着被子,打了姬宫十六夜的屁股一下。

    “难过绝望之前,先反思自己,同时追求两个人,替别人想过?”另外一边,传来神林御子的说教。

    缠绵了许久,源清素正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姬宫十六夜拉住他的手。

    “好冷!零下四十一度能不冷嘛!”

    “打住,打住!”源清素赶紧喊暂停,“睡觉这事不可能!”

    “嗯?”

    “不但要睡,还要当着我们两个的面?”姬宫十六夜掐住源清素的手。

    与此时的暖和比起来,刚才竟然真的冷得像要结冰。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夜色中,神林御子正冷冷地瞧着他。

    之后,就没拿回手。

    “你好像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稍作停顿,六出花又补充了一句,“之前的问题也是。”

    “你和她亲一下不就知道了。”姬宫十六夜从被子里探出头。

    “.....你问吧。”

    “你一直没睡?”收拾好情绪,源清素好奇道。

    “胡说什么。”源清素说,“你真想让我和别的女人做这种事?”

    “可以告诉你啊,不但可以告诉你,还可以和你结婚,问题是——你做好知道的准备了吗?”

    无人的、奇异而盛大的安静。

    “提问题是你的自由,回答问题也是我的自由,就像写情书一样,写不写没人可以管你,但本人接不接受也不受任何人管。”

    过了不知多久,姬宫十六夜忽然将嘴唇凑到源清素耳边,轻声问:“你冷不冷?”

    “六出花小姐,”源清素揉捏着姬宫十六夜的手,开口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我陪你睡了一觉?”

    “没有好处,我不会帮你们。”

    “笑什么?”神林御子轻声问。

    她正一步步完成自己的小动作,就像课堂上偷吃零食——看一眼黑板,撕开包装;附和老师两句,挤出一口吃得下的量;趁老师看向别处,低头吃下。

    “别乱动,把她们吵醒了怎么办?”她呢喃似的说。

    “不会,都睡着了。”为了以防万一,源清素侧头看去。

    姬宫十六夜轻声离开自己的被子,源清素悄悄拉开自己的被窝。

    “想得美!”姬宫十六夜笑骂道,抬手打了源清素一下。

    神林御子抬手戳了下源清素的侧腹——姬宫十六夜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说呢......我也说不清。”

    “我很难过,对人生感到绝望。”源清素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说出这句话。

    “接吻是什么感觉?”六出花问。

    “我觉得自己好像提前过上未来的生活,这样会不会太幸福了,预支了运气?我不会死在珊瑚魔娥手里吧?”

    姬宫十六夜侧过身,看着源清素,用幼稚园女老师哄睡的轻柔声线说:

    “就我们四个,没有其他人了吗?”六出花问。

    “是啊,神林小姐不愿意为我放弃神巫的责任,小夜子你还有好多小秘密没告诉我,这样的人生还不够绝望吗?”

    “刚才是你们两个抱在一起,还当着我的面。”神林御子提醒。

    屋子里,有种高中生出去露营的兴奋感。

    突然之间,夜色与沉默中,传来源清素的笑声。

    室内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响,一切都好似已经睡去。

    “你们好像不太把我放在心上。”六出花打断了源清素的誓言和情话。

    “在考虑帮不帮我们的事?”

    “打哪呢?有病,不是我笑的!”

    “怎·么·啦?”姬宫十六夜觉得奇怪,稍稍提高声音,从呢喃变成悄声,语气软软的——被神林御子的听见了。

    神林御子拿走。

    姬宫十六夜和神林御子笑出了声。

    姬宫十六夜冷哼了一声:“你和御子没亲过?”

    耳边传来忍不住的轻笑声。

    姬宫十六夜贴墙,神林御子在源清素与六出花的中间。

    源清素伸出手,假装责怪地握住她的手。

    “小夜子,神林小姐,在我心里,你们......”

    “嗯哼!”源清素整理情绪的声音。

    距离十八岁还有五个月的那年春季,从濑户内海开往东京的夜间大巴上,当时坐在身边的人一直打呼噜,他都没这么说过。

    “还是不回答我。”六出花的声音冒出来。

    “抱歉。”神林御子忍笑忍得好像有些痛苦。

    “不回答我?”看来,六出花不打算放过源清素。

    姬宫十六夜一言不发,十分迅速地钻回自己的被子,还把头捂住了。

    姬宫十六夜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睡吧,有事明天说。”神林御子道。

    “你们不睡觉吗?”北海道巫女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源清素安静下来。

    源清素明白过来,她根本不是让他和六出花接吻,而是在讽刺他。

    “接吻是什么感觉?”

    两人同时笑起来。

    “你过来。”

    神林御子笑了,然后用沉静的声音说:“睡吧。”

    “你们也可以一起,我不介意。”

    “嗯。”

”

    “对不起,以后我们三个人好好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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