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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棠?!”

    绿豆糕、豌豆饼、青团、糯米糍……全是洛棠能够吃的,不会刺激肠胃的零食,三三两两的装满了整个背包,只有最下面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如今,枯萎的花蕊重获生机,干枯的枝条也长出了新的绿叶,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面包,洛振安的包里还装了不少吃的。

    嗡嗡!嗡嗡!

    当时,洛棠正在跟着广播里的音乐做体操,又是扭腰、又是下叉的动作,可把医生他们给吓了一跳。

    有了医生的话,王雪华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儿,拉着洛棠就去门诊楼的各个楼层开始做检查。

    还没等她按下接听键,刚爬上楼梯的那个风风火火的目光就找到了她。

    “应该没事,医生说我身体比之前好多了。”

    听她这么说,洛振安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的检查就不用空腹了,担心女儿饿坏了肚子,王雪华起身把手里的检查化验单都塞给了她,拿着包下楼去给她买饭:“那你在这儿先排着,我马上回来。”

    可如果她的身体真的开始恢复,那确实可以更换积极的治疗方案。

    之前她总觉得浑身乏力、手脚冰凉,别说下地活动,稍微抬一抬手都会累,坐起来时间久了还会喘粗气。

    过去的一年里,洛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自从四个月前开始化疗,基本是宣告了她的死亡。

    从十点半折腾到了下午一点多,她早就饿了。看着走廊对面跟着大人来检查的小孩,他手里的苏打饼干那酥酥脆脆的声音,勾得她直流口水。

    “听你妈说,你中午还没吃饭?”洛振安拉开单肩包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了几个没吃完的面包。

    抽血、胃镜、CT、胸片还有大便常规……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缴费单,她头一次觉得花钱是一件快乐的事。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坐在门外等着做检查时,洛棠的肚子又开始疼了。

    “没有,而且胃也没那么疼了。www.qinghuan.me”

    真是太坏啦!

    “e…前几天吃了两片健胃消食片算吗?”

    不是洛棠不想遵循医嘱,实在是浑身酸疼得很,感觉四肢都要退化了。

    用健康的生气来补偿死亡给她带来的绝望。

    “好,好好!我这就带着她去做检查,这就去!”

    可是这次,她好不容易听到了一次好消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个不停。

    “最近没有吃什么别的药吧?”

    洛棠:……

    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每次睡醒都觉得浑身充满活力,呼吸顺畅了、肚子不疼了,就连上厕所也能自己去了。

    撕掉面包沾有肉松和沙拉酱的面皮,又把中间那根香肠给抽掉,最后还小心翼翼地把香葱碎都挑了出来,确定剩下的部分不会刺激到她的肠胃后,这才递给了她:“先吃点,垫垫肚子。”

    得了重病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胃癌中晚期的病人不好好睡觉,对着太阳做广播体操呢。

    是饿的。

    原本做到管理层的他本该活得轻松,可他现在却比同龄人看着苍老不少,不过他并不后悔,为了女儿,就算一命换一命他也是愿意的。

    为了不让女儿担心,每次她拿着单子回来都尽力保持着微笑,张口“没事”、闭口“会好的”,哪怕脸上一天比一天多的皱纹满是愁苦,她也在扯着它们变成一个个上扬的弧度。

    洛振安肩上挎着个单肩包,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刚出差回来就急忙赶来了医院。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自从洛棠住院以来,她从医生的口中得到过太多的坏消息。

    王雪华瞧了眼手里的号:前面还有四个人。

    “妈,我有点饿了。”洛棠扭过头,对着王雪华咂了咂嘴道。

    她是女儿的天,身为母亲,她不能先倒下。

    王雪华走后,洛棠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那这两天睡得怎么样?身体会不会觉得累?”

    病房里没人,想着孟警官要是来找她的话,应该会给她打电话的,可是……

    听到医生这么说,王雪华激动得满眼都是泪。

    洛棠觉得,这应该是“穿越”带来的报酬,就像突然学会了画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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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洛棠旁边,洛振安大口地喘着粗气,一个劲儿搓着她满是针眼的手背,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怎么样?听你妈说情况有好转了?医生怎么说的?”

    洛振安是最早一批接触互联网的人,他也无比庆幸自己这几十年积攒了一些财富,起码可以供得起女儿在医院治病。

    可说实话,这并不是洛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睡得很好,累倒是不累,反而觉得手脚有点力气了。”

    听王雪华说女儿今天又要做好多检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直奔着门诊楼就来了,头上的几根白发都被汗黏在了脑门上。

    正说着,灭掉的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

    积攒了一年的眼泪,终于敢在今天大胆地流出些许。

    上周的洛棠面色土灰、形似枯槁,如同一朵逐渐凋零的花。www.piaoyu.me根据几位医生的共同诊断,一致认为她撑不过这个夏天。

    那小孩调皮得很,似乎看出了洛棠在馋他手里的饼干。于是故意把饼干掰开,一脸享受地吃着中间的草莓夹心,最后再“吧唧吧唧”地大口咀嚼。

    “这个绿豆糕我没让那个师傅放糖,可能有点淡,一

    “爸?”

    将各项仪器记录的数据导出,与前几天的进行对比,确实有逐渐好转的迹象。抛开数据不谈,光是从她的好气色中也能看出一二。

    不光是馋她,小孩还靠在了旁边父亲的肩膀上,来回磨蹭着撒娇。

    是她的父亲,洛振安。

    上午十点,洛棠的主治医生带着一群研究生来给她做日常的检查。

    洛棠是洛振安的心头肉,从小就把她放在手心里捧着,努力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

    “今天的化疗先别做,”摘下听诊器,医生朝一旁的学生比了个手势后,对她说道,“一会先别吃饭,去做几个检查,看看各项指标是不是真的回升了,要是没什么问题,化疗就可以先暂停了。”

    胃癌中晚期,癌细胞已经广泛转移,化疗不过是拖延她死亡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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