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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兮仰头,双眼亮晶晶地对着他笑,“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今源丰是第一次来这里,目光逡巡一周,而后又明知故问地说:“今兮和你在一起后,就住你这儿了吗?”

    “四位家长都来了。”贺司珩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到最后,还是没一起洗。

    贺司珩反问:“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您觉得她睡得着吗?”

    贺司珩:“在家,怎么了?”

    贺司珩揉了揉眉,不想再就这事儿聊下去,“妈,您能让我去换套衣服吗?我这牙没刷,脸没洗就出来,您能让我缓缓吗?”

    这一问一答的气氛,令贺成忍不住笑,“干什么呢,这是在面试未来女婿吗?我儿子你还不晓得,人品、长相、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说,都有我年轻时一半的风范。你这还不满意,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孟宁:【所以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洗手间看你拉屎?】

    于素问他:“她没什么大事儿吧?”

    但,又和他母亲曾说的,异曲同工。

    贺司珩走到玄关处,看到视频里,两边家长在电梯外等候的面孔。他按下开门键,让他们上来。

    她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于素:“我在地下室。”

    贺司珩:“没出什么事儿,说出来也是让你们白受惊。”

    -

    上午九点半,特意给他俩打电话。

    路过厨房时,被于素叫住。

    今源丰道:“她娇生惯养的,平时,少不了折腾你吧?”

    不到两分钟,电梯声响起。

    今兮不耐地翻了个身,“谁啊?”

    “你说呢?”于素语气幽幽。

    他和后面的人打招呼:“今叔叔,沈阿姨。”

    这些道理,贺司珩都懂,但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素:“你在家吗?”

    今源丰:“改邪归正。”

    今兮吐槽贺司珩的行为,原以为孟宁会和她一块儿吐槽,结果没想到孟宁站在贺司珩那一阵营。

    贺司珩明明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宛若穿着高定西装,成熟又从容。

    “嗯,都过去了。”

    他的手机,只有在手术和查房期间才会开静音。来电铃声响起,叨扰一室清幽。

    “再说了,我现在不挺好的吗?你不要因为发生过的事儿而心有余悸,这事儿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今兮:“冷。”

    今兮摇头,又点头。

    门打开,主卧床上,今兮抱着被子坐在床头,她眨眨眼:“我好像听到我爸爸的声音了?”

    今兮拉着他的手,不放。

    今兮:【?】

    刚准备接起,电话就挂断了。

    今兮推开门, 十一月的晚风凛冽,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

    “那进屋吧。”

    客厅里,只剩三个男人。

    孟宁:【哎?找医生男朋友还有这么一个优点?】

    换来他轻声一笑。

    “嗯?”

    今源丰评价他:“纨绔子弟,不懂进退,以自我为中心,不在乎女朋友的感受。”

    贺司珩眉峰微微上扬,不理解她要表达什么,静待她下一句。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她小声嘟囔了句:“阿珩哥哥,晚安。”

    ……

    作为贺成的大学同学兼上下铺的室友,今源丰翻了个白眼,“你大学时那德性,不是我说,阿珩要是像你,估计天天和今兮吵架。”

    双方家长都过来,这么大的阵仗,想来是听到了昨天电视台发生的事情。

    贺成心虚地咳了咳嗓,“以前是以前,我遇到我老婆之后,可是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反反复复, 她从梦里惊醒。

    贺司珩:“知道。”

    贺司珩倒水的动作一顿。

    皆是热闹沸腾。

    贺司珩说:“没什么大事儿,这会儿还在睡呢。”

    贺司珩没说话。

    温水过喉,干嘎的喉咙润朗了些,连带着脑海也清醒稍许。

    紧接着,是贺司珩的手机响。

    于素拿着锅铲,“今兮醒了没?”

    见到她,贺司珩把烟给掐了,起身,将她和晚风一同拥入怀中。

    “还有你今叔叔和沈阿姨,要去外地谈合作,都快上飞机了,听到这事儿,连忙从机场回来。你俩也是,这么大的事儿还瞒着家里。”

    于素:“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

    贺司珩阖了阖眼,再睁眼时,眼里一派清明。

    ——于素。

    脑海里,满是她被人用刀挟持的画面。

    “有。”

    今兮就穿了条单薄的睡裙,想从他身上汲取暖意,却是徒劳。他浑身都浸渍在晚风中,连吐纳的气息都是凉的。

    贺司珩出来的时候,今兮已经睡着了。但睡梦见,似乎也感知到他的存在,非常迅速地滚到他怀里,手脚并用,缠着他。

    贺司珩坐在阳台处的沙发上,指尖衔着一支烟,白色烟雾飘飘渺渺, 浮在他的脸畔,在浅薄月色下, 他的神情越发寡冷, 沉郁。

    沈雅月也一同过去帮她忙。

    睁开眼。

    她问:“他们怎么一起过来?”

    想想也是,于素愁眉苦脸,“怎么录个节目还能遇到这种事儿?你知道我和你爸今儿个一大早听到这事儿有多害怕吗,原本你爸有个会要开的,会也不开了,赶忙就过来了。”

    话题被带偏,二人的眼里,也没贺司珩的存在,他没坐在那儿看戏,起身,回衣帽间换衣服去。

    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今兮戳戳他的胸膛,小声,“你说吧,当时是不是很害怕我出事儿?我都多大人了,怎么可能一点儿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而且电视台就这么点儿大,就算你不来,保安很快就会过来的。”

    “怎么突然过来了?”

    一串话,没一个是好的。

    今兮贴着他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浅淡的烟味,问:“你为什么抽烟?”

    贺成睁大眼:“你这什么意思?”

    今兮道,“因为白天的事吗?”

    只不过这觉睡的并不踏实, 她总是做梦,乱七八糟的梦,拉扯着她。

    先是今兮的手机响,嗡嗡的震动声,今兮蒙着头,伸手,在床头柜胡乱摸索,扑了个空。还是贺司珩起来,拿起手机。

    贺司珩:“快了吧。”

    今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想再聊下去。干脆利落按下锁屏按钮, 把手机扔到一边, 掀被子, 拉闸,睡觉。

    今兮接过来,抿了口。

    贺司珩脸上无丝毫情绪变化,但眉心是蹙着的。

    今兮呼吸一滞, 骤然起身,走出房间,绕到客厅时,看到阳台处燃起的猩红火苗。

    今兮:“都已经过去了。”

    孟宁:【你辜负他的一片好心。】

    贺司珩问她:“冷吗?”

    今兮甩开他手,毫不犹豫:“那算了,洗个澡估计要洗一个小时。”

    今兮说:“我能看你洗澡吗?”

    转身,床的另一侧空荡。

    “我好无聊。”

    他说:“是。”

    两个人每每提及学生时代,总是吵得不可开交。

    今兮无语地哼笑了一声。

    于素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带了点儿吃的,一大早让厨房的人弄的,先去热起来,等今兮醒了,就能吃了。”

    也没一个,让贺司珩能够把它和自己的父亲对上。

    贺司珩转身,回到主卧。

    进屋后,贺司珩说:“我去洗个澡,身上一股子烟味儿,你先睡吧。”

    他母亲。

    于素手上东西都没放下,急匆匆问:“今兮呢?”

    “那你有听到我爸的声音吗?”

    贺司珩大概地解

    贺司珩:“还好。”

    隔天,今兮和贺司珩一同被手机铃声吵醒。

    今兮:【不是, 我上厕所他跟来干什么?】

    她翁声道:“不记得了。”

    “什么噩梦?”

    贺司珩扫了眼来电人,和刚才今兮手机上的来电人,是同一个。

    贺司珩:“怎么?要一起洗吗?”

    贺司珩眼里一片柔和,黯声道:“宝宝,晚安。”

    于素又补充,“我和你爸,还有你今叔叔,沈阿姨,都在。你把门开一开,我们四个现在被关在外面,上不去。”

    “……”于素撇嘴,“哦,知道了。”

    “等会儿。”

    贺司珩:“好。”

    贺司珩似笑非笑:“我更喜欢和你一起洗澡。”

    孟宁:【今兮兮, 你没有心。】

    客厅,两位父亲在争执,厨房,两位母亲在忙碌。

    贺司珩:“在睡觉。”

    又见孟宁发来一条:【他不是医生吗, 透过你拉出来的颜色和形状, 分析出你的肠胃状况。】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冰凉。

    “怎么醒了?”

    “做了个噩梦。”

    贺司珩下床,拿着手机走出房间,才接通电话:“妈。”

    于素:“你俩昨晚几点睡的,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醒?”

    孟宁:【给你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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