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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的大学,等你工作后,妈妈回来和你一起过。”远去的大巴车带走了母亲,也带走了子芊的牵挂和无限思念。

    给母亲打的钱被原数退回来,母亲说:“你在大城市学习,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妈妈在这里不需要花钱,好好照顾自己。”

    韩子芊超出年纪的成熟让法官大婶很感慨,同情地拍了拍韩子芊瘦弱的小肩膀。

    子芊上学,母亲就一个出摊一个人下村叫卖,有时候大雨倾盆都没地方躲,成了落汤鸡,更难过的是,母亲下村偶尔会遇见村里单身汉的骚扰,晚上收摊回到单位分的宿舍还会遇见不怀好意的男人守在门口,可怜的母亲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孩子,你父母感情好吗?”

    哥哥姐姐都住寄宿学校,周末才回家,回避看到父母暴力案发现场。达不到年龄寄宿学校的韩子芊每天晚上最惊恐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家里的恐怖事件,阻止不了父亲暴躁的脾气,拦不住父亲挥下的拳头,看着母亲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和脸上发青红肿的眼角,韩子芊心里在流泪在滴血,祈求老天爷让自己快快长大能够保护可怜的母亲。

    是的,韩子芊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

    瘦小的韩子芊无力地看着母亲,是的,她还小,只有8岁左右,如何保护得了懦弱可怜的母亲。

    每日辛苦摆摊赚不了几个钱,离过婚的女人单身过日子更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母亲经不起小县城的闲言碎语和旁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眼光,被迫相亲了几个男人。

    为了母亲的期盼,子芊一直很努力,也考上了知名的大学,但离母亲的愿望还是有点远。子芊暗暗着急,什么时候我才有钱买房子接妈妈过来一起住?

    “不好,经常吵架、打架,自从我记事起,一直都这样。”

    “父母感情不和,不仅伤害他们自己,更伤害我们子女,我们子女在这种暴力的家庭,哦,不,我们在这种吵吵闹闹的家庭生活,身心也会不健康的。”父亲是经常打骂母亲,但家丑不可外扬,那时候国家还没有出台家暴法。

    放学或寒暑假有空的时候,韩子芊也会和母亲一起摆摊卖点小零食包如辣条、花生、葵瓜子、面筋、陈皮、杨梅等,也和母亲一起下过村里叫卖。一根冰棍、一包小零食也赚不了两毛钱,但没有学历没有文化的母亲别无就业选择。

    现在需要寄信的一般是各大银行和移动、电信、联通三大通讯公司营业点,寄的基本上是银行卡、手机卡或消费清单之类,现在哪有人写信寄信。

    信封上的字写得遒劲有力,如腾猨过树,飘逸清秀。

    在外人看来,父亲是公务员,母亲在国企工作,这样组合的家庭似乎不错,实际上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父母离异后,母亲住在单位分的一间宿舍。按照法院判决,韩子芊应随母亲生活,但父亲没有让韩子芊过去,只是说:“你母亲经济条件不好,你跟着没前途。”

    “同意。”两败俱伤,还真不如离婚。当时的子芊人小,但脑袋瓜很成熟。

    韩子芊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听到父母吵架、摔碗的声音,父亲殴打母亲的声音,母亲哭泣的声音。每每韩子芊冲过去想保护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母亲时,铁青着脸站在一边的父亲厉声喝道:“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不要参与。”

    这几天,w汽车杂志社拍的上海车展车模系列照片和视频被网上纷纷转载,韩子芊一时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信封上面虽没有回邮的地址,贴的却是一张德国的邮票。韩子芊满怀希望地打开它,发现里面是一张很精致的卡,一个手捧百合的长发少女,面朝大海,无限遐思。“黑珍珠,我想你。”几个飘逸遒劲的小字,带着思念漂洋过海,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那么,你同意你父母离婚吗?”

    平时都是母亲在摊前卖冰棍卖零食,子芊在就在附近望风,一发现城管过来,马上跑过去帮母亲收摊。

    韩子芊读三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婚的协议已经提上了法院,法院迟迟没有下判决书。韩子芊读四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放学了独自在家坐着发呆,看到两个自称是县法院过来家访的工作人员,一个面目慈祥的大婶抚摸着韩子芊的头可蔼可亲地问道:“我是县法院的法官,过来了解一下你父母的离婚情况。”

    此后,韩子芊经常会收到一些不署名的礼物和鲜花,更有意思的是,还收到过德国寄过来的一张卡片。

    直到看到银行卡里多出来的2000元钱,子芊心里才稍稍有点安慰,很快给妈妈转了1500元,剩下的500元拿200元充饭卡,50元充手机卡。母亲曾经在经济效益不好的国企上过班,韩子芊读中学的时候,母亲下岗,暂时还没有退休工资,整天东奔西走做点小生意,要不就在电影院卖冰棍,要不就是骑着一辆破单车拉着冰棍柜和一点小零食走街窜巷或到离县城10公里的乡村边喊边卖。

    母亲的艰难和屈辱,子芊看来眼里痛在心里,唯一的祈祷就是盼望自己快快长大变强变有钱。

    说实话,开始陪母亲初出摊时很放不下面子,也不敢吆喝,母亲也一样,拉不下面子,只是低着头叫了几声:“卖零食啰,一块钱一包”,经过几天的叫卖,胆子慢慢练出来了,开始几乎没什么“生意”,很多行人只是好奇地看一下就匆匆而过,但经不住小孩喜欢零食和冰棍呀,慢慢地有了点生意。

    参加汽车展销会回来后,韩子芊精力体力精神消耗极大,两腿酸痛发胀的感觉稍微好点,只是一看到高跟鞋不由地心生恐惧,子芊算是深刻体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www.shucui.me

    子芊内心的脆弱瞬间被击中,母亲再婚的生活并不好,一个小县城无业人员带着四个娃,不就是找个人帮他带孩子吗?子芊有时候会打电话劝母亲要是过不下去就离婚算了,母亲笑着说:“叔叔是很穷,但他没打过我。呵呵,等你工作了,我再过来和你一起住。”

    韩子芊眨巴着眼睛望着这位亲切的大婶。www.linfeng.me

    子芊上高中后,子芊的母亲经别人介绍嫁给了一个条件很一般的男人,不在同一个县城, 二婚,有四个娃。送母亲远嫁那天,刚好阴雨滂沱,子芊望着母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母亲坐在车里哽咽地说:“孩子,妈妈不嫁人不行,闲言碎语太伤人了。”

    不久前,韩子芊接到历史学系办公室的一个电话,说系里她的有一封信。

    真的会这样吗?妈妈你说话算数?我工作赚很多钱,你就会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韩子芊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因厂里效益不好,母亲下岗后一直没有其他工作,厂里也没有发下岗资金或安抚资金之类,为了生活,母亲只能买个小冰柜再批发点冰棍装进去,拉到商场、电影院门前摆摊叫卖。

    所以,韩子芊一直随父亲生活一直到现在。虽然父亲脾气不好,对妻子不好,但对三个孩子倒是很好,学习上抓得紧,生活上缺失的东西也尽量满足,或许父亲是为了补偿他们缺失的母爱吧。

    这位法官大婶感到很意外:“家访这么多离婚家庭,你是第一个赞成父母离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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