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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有的坏话本里会这么写。”他认真道。

    然后她转过头去,抬起了手掌。

    明云安静了一会儿:“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和你说过我的想法吗?”

    "

    他刚刚确实一瞬间有些惶急,但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志向确实正合适。

    她想了想,剑台之上十分安静,姑射漠然如神。

    “......明

    也是,少女即是明心,她决定的事情,就是不可动摇的志向。

    裴液偏过头,脸一点点烧起来。

    姑射的身形渐渐淡去,仿佛坠入了少女的清眸中。

    于是两双眼睛近在咫尺。

    “明姑娘,你不能??你不必??仙君太危险了!”裴液一把抓住她的腕子,急道,“你别选这个。

    不过石上安静了一会儿,他怔怔出口的话却有些口是心非:“明、明姑娘,我有西洲了。”

    “哦。”裴液瞧了瞧面前面无表情的姑射,“你要怎样登入【无物】?”

    “感觉也没有很厉害。”少女淡声自语。

    明云这个年龄大概和姜银儿差不多高,比后来的明姑娘矮小半个头,裴液偏头瞧着她说话。

    她脚跟回落,一切消失,裴液一个恍惚。

    “那,现在你是在等什么呢?还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

    “明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志向吗?可是我瞧你你一刻不停地习剑、规划清楚地精进境界......”

    “那,找到方法了吗?”

    姑射闻言漠然看向他。

    “只是我不知道该有什么志向。”少女看向少年。

    裴液绝对没有料到听见这句话。

    “所以我现在给自己找一个志向就好了。”明云道,“你有什么建议吗?一件定下之后,令我无情无欲,不畏不爱地完成的事情。”

    裴液走到两人旁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见这样安静的姑射天心。她就一动不动地立着,神姿如旧,淡眸垂望了一眼少年。

    “她不会不服气吗?”裴液想了想,小声道,“咱们两个打一个。”

    姑射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她有什么不服气?”明云偏头,“你一开始进来本来是帮她的啊。”

    但她手上已没有剑了,两柄剑全在明云手中。

    裴液怔然一会儿:“但明姑娘现在还没有找到。”

    “在完成我要完成的事的时候,我也可以拔出这柄剑,也可以‘不是不爱”。”少女望着漫无边际的云海,“这样姑射就有自己的位置了。''

    “嗯,我正要登入【无物】,要进来看一看吗?”

    “嗯”

    裴液有些费解。

    “哦。”

    裴液在最遥远痴迷的梦境中,也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句话。(网络文学精选:无忧书苑)

    “因为家师说,我先修行就是。”明云望着云海,“他说,我要做的事情可以自己选择,总之在修行的道路上,自会找到的。”

    明云认真道:“在心中给她挪出一片地方。”

    是主人。”

    “没了?”明云偏头。

    明云立在她身前,一手握一柄,看起来颇为厉害。

    明云尔。

    “现在是怎样?”裴液问道。

    他怔了一会儿,道:“我只希望一定要慎重。”

    “是的,我想,明镜冰鉴为什么不能主导姑射天心呢?”明云道,“所以半年以来,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想办法。”

    “比如呢?”

    “因为万一,世事难料,你今日定下的志向,日后竟与我冲突。那你岂不是得面无表情地一剑斩断我的脖子。”裴液竖学为刀,做了个斩钉截铁的动作。

    裴液怔住。

    “嗯。”明云点头,“要继续修习《姑射》,我们之间就不能一直分开着,也无以共存。要么我变成她,要么我囊括她。”

    除了自己,她确实再无以从他人身上找到这份志向。

    “和你一样。”少女转头看着他,“我打算留给她一个志向。”

    “你上次不是说,赢了对手后,都要撂两句话的。”明云认真道,“如果不的话,后面就没机会了。”

    “那你别动,我要向你来借了。”明云反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一双清澈的眸子朝他凑来,在某一刻似乎到了极限,她点了下脚尖。

    她敛了面容。

    半晌,他好像最终也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只回过头来,低声道:“明姑娘,你心里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赢过姑射了吗?”

    裴液还是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明绮天安静地看着他。

    在他眼中永远不会迷茫和忧惧的明姑娘会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一瞬间装液再次见到了刚刚那无数巨大的光点,明云将手伸向了其中最大的一枚。

    “......”裴液松开了少女的手腕。

    何况姑射是尽力去做,又不是做不到就会崩溃。

    明云想了想:“我觉得,也不必那样郑重吧。”

    “好了。”明云道,“多谢。”

    每次小猫嘴里讲出“白裙子朋友”,先感亵渎的总是裴液,正如他绝对耻于在女子面前暴露心底那些欲望幽绪。纵然已过去许久,他还是和当初那个羞于提及《开门剑》《扶柳剑》的自己一模一样。

    “我说我们一起度日,未必要一起度夜。”她道。

    她头发还披散着,因为发钗化为无用的鱼钩了,脚上也只着罗袜,因为鞋子落在外面。

    明云低头看着他紧紧握住自己腕子的手:“反正是很遥远的事情,就当一个约定好了。”

    "......1+4?"

    明云沉默一下:“都做好了,只是......”

    他不了解明姑娘,但在心底的意识中,这道神美的身影总是属于高山和云天,而他是凡间的人。时隔半年能有一次见面,实在已弥足珍贵。

    "

    “那就如此吧,多谢你给我一个志向。”明云清淡一笑,“这样就不必担心了。就让姑射在面对杀死太一真龙仙君’这件事时,不是不爱吧。”

    他绝对没有想过明姑娘会说:等你怎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每天钓鱼,下棋,打牌......

    "

    “没、没了。”

    “我不是为了帮你,姑射需要一个可以寄放之处。”明云平声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很喜欢这份宏志,把它当作一份你带给我的礼物好么。”

    “我现在就打算找一找。”明云看向他,“我只要决定做某件事,就足够了。也不必非得在什么激烈的情绪之后。”

    像明姑娘这样高远的人,有什么事情值得姑射妥当安身呢?

    不过少女讲出这句话时确实也没什么迷惘的情绪,只认真地看着他。

    裴液绷着脸,直视着她:“手,手下败将。你的【映我】一剑还得再练。”

    女子将斩心琉璃递给他,裴液手握住剑柄,再次望入了她静如湖海的双眸。

    明云走到姑射身前,又回头:“你还要羞辱她吗?”

    云海之中,剑台之上,裴液再次走上来时,见到姑射天心依然静静立在那里。

    因为少女也不见了。

    “嗯?”

    她忽然道:“那我也用你的志向好了,你愿意借给我吗?”

    “什么?”

    “嗯?”

    剑台之上只剩下一道身影,是少女长大后的身影。

    “衣服要收进柜子,剑要存入鞘中。姑射天心中不会有明心的位置,但明镜冰鉴中可以留给她一片完全纯净的地方。”明云道。

    “嗯。你说,明镜冰鉴是修习《姑射》最好的资质,随着进境会一步步抵达【天心】之境。”裴液道,“但你不愿意,你说姑射天心是一件很美丽的衣裳,是柄很锋利的剑,但它不可以把这里一切都变成云的样子。《修真者的崛起:卓鑫阁》你希望你才

    两人似乎在讲些什么话,裴液走上来后,只有明云朝他望来,微一颔首。

    白衣少女与姑射神人四目相望,然后渐渐地,少女的白衣也微微飘飞起来,整个人渐如仙人。

    “你打算怎么囊括她?”

    “我也以杀死太一真龙仙君为此生必成之事,这样是不是算偷学?”明云认真道。

    心脏温热地搏动着,好像忽然一下,仇恨清完之后的那个世界,变得比完成仇恨本身更令他期待。

    “啊?”

    “有赖你接住一剑,我很轻松赢过了她。”明云道,“我正在思考将她纳入的法子。”

    在他所有对人的印象中,明姑娘一定是最高最远的那一个,她和所有事情都无关,争权夺利、爱恨情仇,都沾不上她的衣角。和少年的每次相处,两个人浅浅牵扯的部分总是只有心和剑。

    “那肯定。”

    明云转头:“为什么。”

    “好。”裴液坐直,他这时心里想的是刚刚都还没来得及跟明云道别。

    但下一刻裴液怔住。

    “你记得好清楚。”

    无垠的云海翻腾起来,然后裴液看到,通往峰下的路,薄雾消失了,他听到了峰下的水声,花草沿着石径生长上来。

    裴液低了下头,明云轻轻将额头点在了他的额上。

    其实装液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一点,既然明姑娘说只用接一剑,那他接了一剑,女子自然就可以取胜。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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