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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秋白启唇,慢悠悠道:“聿风。”

    “我早毕业了。”京华大学建筑系城市规划学士学位证,郑秋白拿到手很多年了。

    “你大学毕业很牛吗?”

    到底叶长流哭不活了,郑秋白总还有睁眼的机会。

    叶静潭的存在并不是秘密,叶家的长【预收《你没事装什么β》文案见下方】燕城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金玉庭的小老板郑秋白,有传言讲他艳情史颇丰,床上客入幕宾极多,男女不禁,敞怀而迎。传言有真有假,可郑秋白过的也的确是惹人眼热的香艳日子。——郑秋白本以为自己终日流连花草丛,逢场作戏,一双眼早已练就火眼金睛,真情假意片刻区分。直到他眼瞎心盲,上了贼船,遭人暗害,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也无人为他求情申冤。只有那昔日不对付的二世祖,在他死前哭成二傻子。搁从前,郑秋白高低要嘲一声才合适。可眼前,他讲不出话,也碰不到那人。什么火眼金睛,只不过鱼目当珍珠,错又误。——重活一世,从前做人垫脚石的郑秋白终于觉醒了。决定与上辈子走截然不同两条路的他转眼又遇上不对付的二世祖。没有关怀备至,没有嘘寒问暖,该打打,该骂骂,珍珠也需三分打磨,呲牙的狗,郑爷不爱要。但是乖乖的狗,今晚可以上床睡觉。——霍峋是个二世祖,祖上有钱,家中有地,这辈子锦衣玉食吃喝不愁,平生只有一个过不去的坎,那狐狸精似的郑秋白。他和郑秋白犯冲,一见这人就邪性地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像上辈子欠他钱。直到他成为郑秋白的入幕宾。咦,这狐狸精怎么越看越顺眼了?又惹郑秋白生气了怎么办?那就强扑,反

    再之后,就是郑秋白终于栽了,从建筑工地被人推下。

    看叶聿风躲瘟疫的德行,郑爷立马收起笑脸,虽然心有亏欠,但他对叶聿风还是不能太好。

    那时候的叶聿风哭的悲戚,他怨恨郑秋白和他小叔狼狈为奸,却也怨恨自己。

    毕竟就是郑秋白刚到叶家,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搁叶长流眼皮子底下‘友好相处’时,也没亲近到叫对方名字的地步。

    他自知没什么本事,叶长流在世时就常叫他和郑秋白联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你肯定病了,快让阿良带你去看病吧,别在这里发癔症,好吓人。”叶聿风倒退两步,脸上有几分被遮掩的关切。

    这个年代,学历还不到废纸一张的地步。

    走上前的年轻人身着宽松的休闲西装,驼色,版型太休闲,于是像一上一下两只麻袋,至于长相还算得体,高额圆眼,鼻梁细直,一副喜形于色的蠢样。

    叶聿风有事没事都只叫郑秋白‘喂’,郑秋白则回以一个眼神,轻蔑的白眼。

    郑秋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荼毒了,这种梳成锅底的老头子背头,是港湾的新潮流吗?

    “你确定吗?”

    郑秋白提到的,是叶家一贯的家规,小辈只有完成学业,具备最起码的智商和能力才能进入立人集团任职,否则哪怕手上有股份,也无法进入高层。

    郑秋白偏头看向面前的男孩,上辈子时他就打心眼里羡慕叶聿风,这人被叶长流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单纯到发蠢。

    “我只是要提醒你,只有顺利毕业,你才能进入立人集团行使股权。”

    只要有心便能发现的东西倘若不揭露在他眼前,始终是瞎子一个。

    他那三七分的背头用了不少摩丝固定,随着主人大步流星的前进,没有分毫松散,紧凑成了一口铁锅。

    叶聿风眉梢一挑,“你胡说什么呢?”

    可惜,叶聿风小时候对郑秋白太多偏见妒忌,养父在他面前夸一句郑秋白,他要暗地里嫉恨好多天。

    无外乎从小他便觉得,舒澜和郑秋白这一伙母子,抢走了他的养父,抢走了他的关爱,连叶长流生前最宝贝的会所和古玩藏酒都在遗嘱上给了郑秋白,叶聿风除了股份和基金房产,屁也没有。

    郑爷继续笑,见到现如今的叶聿风,对他而言也是件好事,“没有。”

    直到他那小叔终于上位,借着郑秋白的手笔与人脉在立人集团中成为了说一不二的董事,叶聿风才终于意识到叶长流的嘱托并非溺爱郑秋白,而是在给他谋求后路。

    郑秋白这样高等学府的本科大学生已经是足以在燕城当人才引入的香饽饽,不比叶聿风在国外混了四年本科为了镀金申请了港湾两年制研究生,结果只知道混迹夜场娱/乐城的学历差。

    这压根就不是叶聿风认识的那个苦心钻营睚眦必报的郑秋白,小叶总更想不通自己小叔到底何德何能。

    后来郑秋白出院,叶聿风求和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但他没想到,郑秋白就是摔坏脑子短暂失去记忆也满心满眼都是叶静潭,容不下任何旁人。

    欣赏不来的郑爷错开眼,温声细语:“聿风,你过生日,我当然要来。”

    眼下的叶聿风丝毫不紧张,他甚至还不知道叶静潭的存在,仰着下巴冲郑秋白得意,“这有什么要紧的,公司迟早是我的。”

    就这一拳头,还被股东们抢着拉偏架。

    于是叶长流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将郑秋白放走的话,他一丁点没听到耳朵里。

    上辈子因为叶静潭的缘故,郑秋白把叶聿风气的够呛,还曾逼的对方酒后找上家门,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郑秋白是个‘白眼狼’,在这里合起伙来跟叶静潭欺负他一个,叶长流泉下有知要死不瞑目。

    站在叶宅清冷疏寒的庭院里,郑秋白暂且恢复十年前的冷漠,“叶聿风,你还在读书?什么时候能毕业?不会要延毕吧?”

    叶聿风当年因为这延毕的一年,硬生生和本该同时期进公司的叶静潭拉开了不小的差距,事后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确实在为学业焦头烂额的叶聿风恼了,“你才延毕!”

    “你病了?”

    叶聿风快气炸了,“你别看不起人了!”

    叶聿风为了郑秋白遭到报复的事情第一次明面上和叶静潭撕破脸,偏偏他能力不足,只能愤愤在董事会上大逆不道给了小叔一拳头。

    当时叶聿风也指着郑爷的鼻子骂:“你真是疯了!郑秋白,你碰上叶静潭就像个神经病!”

    那时候后悔已经太晚,叶聿风去求和时,郑秋白已经成为了眼睛里只有叶静潭的神经病,争地皮、恶性竞标,缺德的事他没少干,上赶着给叶静潭当枪使,背地里仇家一窝蜂好似不自知,走在钢丝上还不知死活跳探戈。

    时过境迁,郑秋白也这么想,这是他少有赞同叶聿风想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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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爷爷有了新儿子呢?你还是上点心吧。”

    负气的小叶总只能坐到郑秋白的ICU门前哽咽成泪人,这比他去叶长流坟前哭有盼头点。

    “京华大学优秀毕业生,你说呢。”

    “你还真来了?”

    遭仇家报复的事情被叶静潭按下,大事化小,甚至因为承接项目需要没有叫凶手付出代价,郑秋白依旧眼盲心瞎,接纳了一切。

    气势汹汹来找郑秋白茬的叶聿风脚步一顿,原本只是恼火的脸上浮现几分恶寒,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裹的严实,浑身色彩单调到好像要奔丧的对头,“你叫我什么?”

    叶聿风脸绿了。

    “这怎么不确定。”叶聿风笑起来,这笑简直不要太嘚瑟,“现在的董事长是我爷爷,我爷爷只有我爸一个孩子,我爸更没有别的儿子,郑秋白,你别忘了,你姓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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