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纸人城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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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红牌解开，这些不知拥抱了多久的名字似乎是这辈子头一次分离开来。如果没有外力剥离，他们似乎可以在这棵树上不被打扰，一直摇晃到天荒地老。

    还有许之恩的方蓉蓉，王林的王思玉，胡东进的胡东兴……这些人，或是手足挚爱，或是密友亲朋，全部都已在十年前死去。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就有一个场景。

    不对！

    红牌一对对铺在树下，数量多出一倍，这回真变成了没有空隙的绯红花丛。

    他曾短暂一瞥，但是那里，却记录了这些人所有的名字。

    “……杀了他们。”

    听了这话，熨斗镇镇民的眼睛几乎都喷出血来，几十道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像是要立地将他们生吞活剥。

    徐娉婷的丈夫是黄玉生，张虎的妻子是林菀。

    是祠堂里面，那些立起来、连绵如山的牌位！

    他重新看向木牌，这一刻如丝电入体，战栗感传遍全身——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两块木牌，一块属于活人，一块属于死人。

    ……完蛋。

    那一片木牌翻涌的树下绯红海，因为沾惹上死亡的气息充溢着幽怨和阴毒。尽管此刻，已经没有头顶的阳光了，天慢慢黑了下来，但树下的红影却更凄怨幽深。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从自己的记忆中拎出一段画面。

    “居然敢动我们的……我们的……”

    “王林，王思玉。”

    张屠户盯了树下的爱妻“林菀”二字，紧紧闭了闭眼，转过身来。

    “一个也不留！”

    祠堂内的生基坟，牌位供着死人，罐子埋着活人。

    如泣如诉，日光哀歌。

    一半名字江月鹿认识，在试卷里记载过，是现在熨斗镇还存活的人。但另外一半名字，他似乎……

    是死人才能上名的牌位！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月鹿抬头看去。

    抬头重新看向满树木牌，一笔笔悬满了朱砂写就的往事，每一对牌都会在风起时拥抱、相撞发出哒哒轻声，宛如平和时代传来的阵阵笑声。

    祠堂内传来了徐婆婆的惊叫声：“有人、有人动了我的罐子！”

    无数人影从空城里走了出来，昨夜不知所踪的镇民们突然从道路上出现，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树下被拆开的红牌，身影在黑天下控制不住得发抖。

    “胡东进，胡东兴。”

    “你们……在干什么？”

方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