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纸人城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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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没有月亮，朱大人估计是想让世子好好休息，选择了宅邸中最深，也是最为僻静的住所。但白天的清幽之处，到了夜里却有说不出的阴森感，石怪嶙峋，如同张牙舞爪的黑影。

    夏少爷冷笑一声，那啼哭声就被猛然掐断了。

    从小娇生惯养，估计是有严重洁癖，不想用来历不明的东西。江月鹿见他坐也不坐，僵站在原地，骄傲又不言明，总觉得有一丝好笑。

    这一次没有张屠户与小厮，一路安静，可从厨房回来的路上，他却听到了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正不知说什么才好，那阵阵的啼哭又开始响起，竟然跟着江月鹿走了过来。哭声虽会变化，或嘶哑或尖锐，但都像噙着血泪般痛苦压抑。响在门扉之外的幽暗处，将漆黑的夜色搅得黏稠混沌，无端让人不安极了。

    “有意思。”夏少爷双眸闪亮，露出不多见的笑意：“去找这见不得人的东西玩玩。”

    江月鹿站定之后，啼哭声就停止了。但当他再走动起来，阵阵啼哭又断断续续响起。

    “少爷想用茶吗？”

    想起小飞他们，江月鹿神情变得柔软。在他做这些时，夏少爷背着手，一直沉默看着，许久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何将你带来？”

    这样耐心的解释似乎让夏少爷连发火都不能。

    茶汤滚滚，绿芽翻飞，水气化为雾，朦朦胧胧。江月鹿听到夏少爷的声音传来，他听起来没什么感情，“我曾有一位故人，与你名字相同。”

    江月鹿敷衍道：“少爷自然有少爷的意思。”

    “为何要道歉？”夏少爷看向他，似乎非常不理解。

    “你师兄说你不会说话，可我看你伶牙俐齿得很。”

    “冷靖让我带了少爷的用具过来。”

    几分钟前，小厮将热水交给了江月鹿，自己却没有进门的意思：“我们可不像江巫师有福气，夜里是不能进房伺候少爷的。”

    江月鹿展开包裹，将崭新的绸缎铺在床榻和桌凳，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少爷的专用茶杯一套，冷靖每次都和他抱怨步骤有多麻烦，但他做着还挺顺手，也许之前在家里伺候惯几个小祖宗了。

    夏少爷晃了晃茶杯，若有所思道：“不知道。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

    夏少爷也不坐下，皱着眉看桌上的茶杯。

    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决定去找救兵。

    “废话。”夏少爷骂也骂得潇洒，衣摆一扬，坐在铺好的锦凳上，用下巴示意江月鹿泡茶。

    “怕您触景伤情。”

    正儿八经的屠夫，能有这么离谱的力气吗？

    江月鹿：“……”这话说得他有些尴尬，借着去烧热水躲过夏少爷的审视。

    “哭声？”夏少爷抬头看他，“什么样的哭声？”

    夏少爷像在看废物，“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

    “那这位故人如今在何处？”

    夏少爷冷哼一声，“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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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这倒有些惊讶。江月鹿认真想了下，他确定试卷里没有记载这段剧情。又是新的设定吗？为什么这个副本一直围绕着这位夏少爷冒出层出不穷的新设定？

    这位夏少爷与人相处，要么毫不理睬，要么轻蔑不屑，要么勃然大怒。但对这个和自己名字相同的“故人”，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谁知道呢。少爷就是少爷，做事心血来潮。

    力气真大啊。他心想。

    真是怪路阎王，连鬼婴都怕你。

    夏少爷却笑了一声，“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想法，记得这个人，只是因为我记性好，除了他我记得，小时候害我摔跤的人我也记得，做菜难吃又敷衍的人我也记得，甚至比他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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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鹿说了声抱歉。

    江月鹿：“……”

    迎着月光，他可以看到夏少爷的瞳仁，那是一双很有神的眼睛，走势转折恰到好处，很有棱角，但是没有温度。他听了江月鹿的话，收回了视线，不冷不热道：“不必。”



    “少爷记得这位故人，却又是这样的态度。我想，是从前发生过不愉快？”

    “因为声音会变。一会是刚满月的婴儿，一会是四五岁左右的孩子，一会是男，一会又是女。”

    “很难判断。”江月鹿摇头。

    看着夏少爷现在挑剔的神色，他心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