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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问这个了，问你点别的。”
是一条她没买到的万宝路黑冰。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惦记着下午他调侃她对着他流口水还把她画成乌龟念谐音的孬事儿，用侧影对着他，不乐意跟他讲话。
“爷爷生病了？”
乌苏：“？”
她从一堆最好奇的问题里挑了个最无关紧要的问他。
不细看还没看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右眉修成了断眉，眉骨高挺又锋利，斜斜的压在狭长轻佻的丹凤眼上不仅不会削弱眼睛的凌厉感，反而和纤长浓郁的睫毛相得益彰。
循着他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你以前呆的地方店家不管？”
“还是我现在这样不太帅，让你流不了口水了？”
“嗯。”
“想知道啊？”
她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弱者向来没有地位可言，只有强者才拥有发言权。
他只看了几秒就回正身体。
只好换种不算对他撒谎的说法。
“行，”他拖腔带调的应着，叼着烟伸手从身旁的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个什么塞进她怀里，吐出一口雾腔磁哑哑道：“这个行吗？”
谈京野也极有眼色的不追问她隐下的话题到底是什么，就淡淡“嗯”了句。
在那支极细却盛放的玉兰花花茎上，还嵌了一句话：
谈京野凑头来看，看的却不是那串粗体字母。
“给个礼物能不能哄好？”
“换你问我吧。”
“那我不问。”
“想的美。”她眉眼飞扬的堵了他一句，又将话题抛回去，“怎么着也得你先说吧？”
虽然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怎么往出蹦的“大学的时候”的回答跌回肚子里，但那股斗劲儿却彻底被激了上来，她扯着他的小提琴包命令他，“不行，必须问。”
她不理他。
“那你家……有事吗？”
只不过今天才说出来罢了。
他吐了两个烟圈儿，轻笑：“怎么，言澈又惹你了？”
谈京野笑着躲开，咬着烟的白齿寸的厉害。
“谁让你刚才不问。”
“你为什么转回来？”
看样子，好像发现的时间还挺早。
“嗯，”乌苏跟着他拐出巷子，步入大路，“你有意见？”
“不敢，只是觉得挺好。”
不对啊，她记的清清楚楚，当初高二时他明明是因为家里快要破产才回来的，怎么现在突然变成爷爷生病了？难不成平行时空还会改变既定事实的？
“肯让我了解你了？”
“确实是，”乌苏抬头望着满天星点，有感而发道：“当一个人软弱的时候，身边都是想欺负她的人，可当一个人强硬的时候，身边就都变成了顺从她的人，这个世界向来都是这样的，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永远不会改变。”
他几步走过来，将挂在背上的小提琴包轻轻靠在墙角，把黑色塑料袋放在右手边的地上，蹲在她旁边拆了盒1916跟她一起抽。
谈京野听完她的回答以后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指间累积的烟灰不承其重的跌到地上，久到她都以为他快睡着了，他才应了道“嗯”，将手中那支已经燃尽、只剩个尾巴的烟蒂摁在地上，捻灭，款款站起身来，将小提琴包挂回肩上，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招呼她“走了，回去了。”
“不问第二个问题了？”
她以为她每天刻意用袖口去遮挡，藏的已经足够好，连离她最近的乌愫都不知道她手腕上有这个纹身，却不知道谈京野是怎么发现的。
乌苏逼着自己别再被他那张标准建模脸蛊惑，没好气的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他道，“再欠我真揍你的。”
“嗯，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儿上，给你个机会。”
不然当时“她”过生日他也不会只送一个雪莉玫的玩偶挂件。
她没说出“破产”这个不太好听的词，不然好像在诅咒他一样。
“没有，”他似笑非笑的睨她，喉结滚动，“我家生意要真不太好还敢一出手就拿给你双lv的鞋？”
“……”
没有否认，就当借此补上了刚刚还欠他的那个问题，乌苏大大方方的撸起袖子来给他看那个纹身，“这句话就是我纹这个纹身的原因，至于你能不能理解，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嗯，我那些美高同学确实抽的凶。”他伸手掸了掸烟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改变到，“怎么在老美读的好好的转回来了？”
她捻了烟，抱着怀中那条万宝路跟上。
“没想到这小破店管的还挺多，抽个烟都不让。”
谈京野轻浅的瞥了她一眼，腔调里再不见一点儿探奇意味，单纯为了附和而附和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都行，你要问我就讲。”
她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她记得他那会儿连维持自己的生活都快够呛了。
“……”
乌苏藏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看被他硬塞进怀里的那盒还未拆封的万宝路黑冰，又瞥了眼散烟架子上莫名其妙消失了一盒烟的地方，没忍住偷乐出来，边拆透明塑料边转身往出走，蹲在距小卖部足有两家空店面远的台阶上将第一排正中间那只白烟抽出，默默许了个愿，又倒着插了回去，随后，才抽出旁边那支来点燃。
乌苏听出他话语间暗藏的探索意味，狡黠的开玩笑，“想了解我啊？”
这条信息就对上了。
他无奈的哼笑，“胜负欲这么强？”
“爷爷生病了，脑梗，回来陪着。”
火苗消散，白雾喷涌而出之时。
比如乌愫，比如她。
谈京野认可的颔首，以一种云淡风轻却不是轻拿轻放的态度问道：“这就是你左手腕上那个纹身的来历吗？”
更别提还能出手这么阔绰。
“高二，刚回来的时候，”他盯着脚下那块被乱七八糟的液体染的脏乎乎的地面，深深的吐出一口雾气，没有一点隐瞒的坦诚道，“那个时候我妈查出乳腺癌晚期，没多久就去世了。”
“昂。”
谈京野像是并不理解她的意思，“我家？能有什么事？”
谈京野轻笑下，不置可否。
当初他刚转过来没一阵子就休学了，虽然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但学校里那些不愿放过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的人还是小范围的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
“哪儿好？”
“就刚刚你问我的那两个问题吧，”他沉默了半晌，最后选了个最不会出错的问法，“你为什么转回来？”
眼下这个氛围莫名有点好，令乌苏升起了些倾诉欲，虽然知道谈京野对于话题的包容度很高，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但“我是穿越过来的”这几个字就是卡在喉头，无论怎么想讲都讲不出来。
而是被埋藏在那个刺青下的无法消除的长条狰狞疤痕。
乌苏从怀里掏出来看。
“不好意思啊，”乌苏知道他妈妈在他心里的份量有多重，难得软下姿态道：“不知道问这个会提及你的伤心事。”
“说什么？”
纤细到好像一折就断的手腕白皙的近乎透明，凸显出两条直直隐入小臂的筋骨，而在那两条十分漂亮的筋骨之上，被一支简约风的青黑玉兰花刺青从中截断，恰到好处的为柔弱增添了些力量感。
“你想讲吗？”
谈京野无可无不可的挑了下断眉，静等她的后半句。
“嗯……”她迅速从脑海中翻找出几个可替代词汇，组成句子，“……有人想让我回来陪陪一个人，并且试试看能不能拯救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所以我就回来了。”
难怪看完他再看言澈就觉得一点劲儿都没有。
“看你诚意。”
谈京野闷笑，胸腔一震一震的，帅的紧。
乌苏怔忪了下。
“那你……”
乌苏还想问问他妈妈是不是去世了，但是转念一想，他家现在的经济情况都改变了，说不定他妈妈也安然无恙的活着呢？如果她贸贸然的问出这个问题，而且他妈妈恰好真的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那未免真就有点咒人的意思在了。
她真快被搞晕了。
“没事，你又不是有心的。”
乌苏蹲着转动脚步，背影朝他。
“比如，嗯，就是，生意不太好一类的？”
“性子硬点儿不容易被人欺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单挂在右耳耳骨上的那个银色耳圈，正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闪出细烁的光芒。
“生气了？”
也是。
那张嘴巴却不饶人，“就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在这附近买烟还要跟人讲是自己抽。”
唇红齿白，肩宽体长的，笑起来时那股游戏人间的痞子气挡都挡不住的释放在空气中，叫人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黏在他身上。
不禁蹙唇笑着傲娇道：“勉勉强强吧。”
“谈京野！”乌苏被精准的踩到痛点，抬脚踹过去，“你有完没完？”
她瞧见谈京野提着个黑色塑料袋从小卖部走了出来。
Breaking the girl.
所以她及时刹住话头。
“我以前……在老美，那里的女生抽烟要比男生多。你不也是从老美转回来的吗？应该知道的吧，那边不管这些。”
“就不告诉你。”
] “……算了，不问这个了，问你点别的。”
是一条她没买到的万宝路黑冰。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惦记着下午他调侃她对着他流口水还把她画成乌龟念谐音的孬事儿，用侧影对着他，不乐意跟他讲话。
“爷爷生病了？”
乌苏：“？”
她从一堆最好奇的问题里挑了个最无关紧要的问他。
不细看还没看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右眉修成了断眉，眉骨高挺又锋利，斜斜的压在狭长轻佻的丹凤眼上不仅不会削弱眼睛的凌厉感，反而和纤长浓郁的睫毛相得益彰。
循着他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你以前呆的地方店家不管？”
“还是我现在这样不太帅，让你流不了口水了？”
“嗯。”
“想知道啊？”
她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弱者向来没有地位可言，只有强者才拥有发言权。
他只看了几秒就回正身体。
只好换种不算对他撒谎的说法。
“行，”他拖腔带调的应着，叼着烟伸手从身旁的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个什么塞进她怀里，吐出一口雾腔磁哑哑道：“这个行吗？”
谈京野也极有眼色的不追问她隐下的话题到底是什么，就淡淡“嗯”了句。
在那支极细却盛放的玉兰花花茎上，还嵌了一句话：
谈京野凑头来看，看的却不是那串粗体字母。
“给个礼物能不能哄好？”
“换你问我吧。”
“那我不问。”
“想的美。”她眉眼飞扬的堵了他一句，又将话题抛回去，“怎么着也得你先说吧？”
虽然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怎么往出蹦的“大学的时候”的回答跌回肚子里，但那股斗劲儿却彻底被激了上来，她扯着他的小提琴包命令他，“不行，必须问。”
她不理他。
“那你家……有事吗？”
只不过今天才说出来罢了。
他吐了两个烟圈儿，轻笑：“怎么，言澈又惹你了？”
谈京野笑着躲开，咬着烟的白齿寸的厉害。
“谁让你刚才不问。”
“你为什么转回来？”
看样子，好像发现的时间还挺早。
“嗯，”乌苏跟着他拐出巷子，步入大路，“你有意见？”
“不敢，只是觉得挺好。”
不对啊，她记的清清楚楚，当初高二时他明明是因为家里快要破产才回来的，怎么现在突然变成爷爷生病了？难不成平行时空还会改变既定事实的？
“肯让我了解你了？”
“确实是，”乌苏抬头望着满天星点，有感而发道：“当一个人软弱的时候，身边都是想欺负她的人，可当一个人强硬的时候，身边就都变成了顺从她的人，这个世界向来都是这样的，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永远不会改变。”
他几步走过来，将挂在背上的小提琴包轻轻靠在墙角，把黑色塑料袋放在右手边的地上，蹲在她旁边拆了盒1916跟她一起抽。
谈京野听完她的回答以后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指间累积的烟灰不承其重的跌到地上，久到她都以为他快睡着了，他才应了道“嗯”，将手中那支已经燃尽、只剩个尾巴的烟蒂摁在地上，捻灭，款款站起身来，将小提琴包挂回肩上，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招呼她“走了，回去了。”
“不问第二个问题了？”
她以为她每天刻意用袖口去遮挡，藏的已经足够好，连离她最近的乌愫都不知道她手腕上有这个纹身，却不知道谈京野是怎么发现的。
乌苏逼着自己别再被他那张标准建模脸蛊惑，没好气的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他道，“再欠我真揍你的。”
“嗯，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儿上，给你个机会。”
不然当时“她”过生日他也不会只送一个雪莉玫的玩偶挂件。
她没说出“破产”这个不太好听的词，不然好像在诅咒他一样。
“没有，”他似笑非笑的睨她，喉结滚动，“我家生意要真不太好还敢一出手就拿给你双lv的鞋？”
“……”
没有否认，就当借此补上了刚刚还欠他的那个问题，乌苏大大方方的撸起袖子来给他看那个纹身，“这句话就是我纹这个纹身的原因，至于你能不能理解，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嗯，我那些美高同学确实抽的凶。”他伸手掸了掸烟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改变到，“怎么在老美读的好好的转回来了？”
她捻了烟，抱着怀中那条万宝路跟上。
“没想到这小破店管的还挺多，抽个烟都不让。”
谈京野轻浅的瞥了她一眼，腔调里再不见一点儿探奇意味，单纯为了附和而附和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都行，你要问我就讲。”
她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她记得他那会儿连维持自己的生活都快够呛了。
“……”
乌苏藏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看被他硬塞进怀里的那盒还未拆封的万宝路黑冰，又瞥了眼散烟架子上莫名其妙消失了一盒烟的地方，没忍住偷乐出来，边拆透明塑料边转身往出走，蹲在距小卖部足有两家空店面远的台阶上将第一排正中间那只白烟抽出，默默许了个愿，又倒着插了回去，随后，才抽出旁边那支来点燃。
乌苏听出他话语间暗藏的探索意味，狡黠的开玩笑，“想了解我啊？”
这条信息就对上了。
他无奈的哼笑，“胜负欲这么强？”
“爷爷生病了，脑梗，回来陪着。”
火苗消散，白雾喷涌而出之时。
比如乌愫，比如她。
谈京野认可的颔首，以一种云淡风轻却不是轻拿轻放的态度问道：“这就是你左手腕上那个纹身的来历吗？”
更别提还能出手这么阔绰。
“高二，刚回来的时候，”他盯着脚下那块被乱七八糟的液体染的脏乎乎的地面，深深的吐出一口雾气，没有一点隐瞒的坦诚道，“那个时候我妈查出乳腺癌晚期，没多久就去世了。”
“昂。”
谈京野像是并不理解她的意思，“我家？能有什么事？”
谈京野轻笑下，不置可否。
当初他刚转过来没一阵子就休学了，虽然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但学校里那些不愿放过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的人还是小范围的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
“哪儿好？”
“就刚刚你问我的那两个问题吧，”他沉默了半晌，最后选了个最不会出错的问法，“你为什么转回来？”
眼下这个氛围莫名有点好，令乌苏升起了些倾诉欲，虽然知道谈京野对于话题的包容度很高，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但“我是穿越过来的”这几个字就是卡在喉头，无论怎么想讲都讲不出来。
而是被埋藏在那个刺青下的无法消除的长条狰狞疤痕。
乌苏从怀里掏出来看。
“不好意思啊，”乌苏知道他妈妈在他心里的份量有多重，难得软下姿态道：“不知道问这个会提及你的伤心事。”
“说什么？”
纤细到好像一折就断的手腕白皙的近乎透明，凸显出两条直直隐入小臂的筋骨，而在那两条十分漂亮的筋骨之上，被一支简约风的青黑玉兰花刺青从中截断，恰到好处的为柔弱增添了些力量感。
“你想讲吗？”
谈京野无可无不可的挑了下断眉，静等她的后半句。
“嗯……”她迅速从脑海中翻找出几个可替代词汇，组成句子，“……有人想让我回来陪陪一个人，并且试试看能不能拯救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所以我就回来了。”
难怪看完他再看言澈就觉得一点劲儿都没有。
“看你诚意。”
谈京野闷笑，胸腔一震一震的，帅的紧。
乌苏怔忪了下。
“那你……”
乌苏还想问问他妈妈是不是去世了，但是转念一想，他家现在的经济情况都改变了，说不定他妈妈也安然无恙的活着呢？如果她贸贸然的问出这个问题，而且他妈妈恰好真的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那未免真就有点咒人的意思在了。
她真快被搞晕了。
“没事，你又不是有心的。”
乌苏蹲着转动脚步，背影朝他。
“比如，嗯，就是，生意不太好一类的？”
“性子硬点儿不容易被人欺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单挂在右耳耳骨上的那个银色耳圈，正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闪出细烁的光芒。
“生气了？”
也是。
那张嘴巴却不饶人，“就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在这附近买烟还要跟人讲是自己抽。”
唇红齿白，肩宽体长的，笑起来时那股游戏人间的痞子气挡都挡不住的释放在空气中，叫人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黏在他身上。
不禁蹙唇笑着傲娇道：“勉勉强强吧。”
“谈京野！”乌苏被精准的踩到痛点，抬脚踹过去，“你有完没完？”
她瞧见谈京野提着个黑色塑料袋从小卖部走了出来。
Breaking the girl.
所以她及时刹住话头。
“我以前……在老美，那里的女生抽烟要比男生多。你不也是从老美转回来的吗？应该知道的吧，那边不管这些。”
“就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