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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泥土是翠斯利、星星是露思米、鱼儿是阿莫伊斯、酒瓶子是埃尔科奥、拥有天平的渔夫是梅纳瓦卡?

    他记得那首童谣的全部内容。

    ……当然了,让一个堪萨斯人去给康斯特人传授康斯特文学理论,还是太为难琴多了,虽然琴多已经能对学生们的作业内容说的头头是道了。

    “或许是为了拉米法大学的艺术学院,也或许是关于埃米尔的事情。”西列斯说,他正谨慎地打量着面前的蔬菜,思考着从哪儿下手,“奥尔登知道我和地下拱门事件的关联。”

    渔夫的形象好似混杂了梅纳瓦卡与贴米亚法一样。

    普拉亚家族在拉米法城的一些势力,比如马车行等等,其实也一直在关注阴影信徒那边的情况。但是他们并未有什么发现,似乎阴影信徒格外注意这个问题,并不打算泄露自己的行动。

    这样就已经排除了五位旧神,还剩下八位旧神。

    那么青草与泥土合作吞食小羊,又意味着什么?可约瑟芬真的知晓旧神吞食旧神的真相吗,她又是从哪儿得知的?

    西列斯也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说:“我们会解决这一切的。”他看了一眼时间,便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他还记得这一切吗?他当然记得。

    在返回凯利街99号的时候,他们恰巧碰上了邮差先生,后者为西列斯送来了一封信,来自奥尔登·布里奇斯。

    那首童谣涉及到许多相关的因素,最核心的就是小羊、小孩、流星、鱼、渔夫、画板。

    ……抛开对于真相的调查不谈,许多关于神诞日以及神诞日前夜的安排,也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西列斯也依旧在处理那些通过八瓣玫瑰纸,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消息。

    小羊究竟象征着什么?旧神?或者神的力量?

    但是,他不能摘下那“无知”的假面,否则可怕而疯狂的污染将转瞬侵蚀他的灵魂、吸吮他的骨髓。

    西列斯就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思考,一边望着琴多。

    西列斯最为关注的,也就是这四个句子。

    渔夫和小孩又是谁?如果考虑到小孩在画板上画上新小羊的行为,那么小孩可能指向的是“阴影”。那么小孩和渔夫做交易、购买鱼肉的说法,意味着“阴影”与某位旧神合作?

    “明天?”琴多敏锐地问,“但是明天您有空吗?”

    阿克赖特迟钝地点了点头,又咧嘴笑了笑。他把纸牌放回口袋里,然后跟上了海蒂的脚步。

    门外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卡洛斯猛地拉开门,语气暴躁地说:“该排练了!注意时间!”

    关于代课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说了很多回了。不过,尽管西列斯确实很忙,但是他还是会尽量自己去授课,导致这个略显戏谑的猜测并未成真。

    西列斯:“……”

    明天是周一,同时也是拉米法大学期末周的开始。下午有专业必修课的考试,西列斯需要去监考。

    海蒂一瞬间回过神,她本能地说:“抱歉。”然后她又看向阿克赖特,在犹豫了一瞬之后,用一如既往的态度说,“阿克赖特,走吧。”

    此后,这么多年过去,阿克赖特以一种几乎陌生的语气谈及自己的过去。

    他唯一确认的一件事情是,小孩在画板上画出小羊的做法,显然指向了“阴影”和阴影信徒如今的行动。

    时间临近中午,他们打算自己在家里做午饭。如果时间许可的话,他们自然会乐意这么做。另外,天气渐凉,他们之前购买的食材也总算是可以稍微放上一阵,而不必担心当天变质了。

    ……他很难确定的一个问题就是,在这首童谣中,每一个东西就真的指向对应的旧神吗?

    ……画中的小羊是小孩的食物。他想。

    他可能是在回到拉米法城之前,将这个孩子暂且拜托给自己的老朋友,或者什么熟人。他的打算是只让他照顾一阵,但是最后,这个孩子却成了一个大麻烦。

    “好的,乐意为您效劳。”琴多凑过去蹭了蹭西列斯的脸颊,“至少不是给您代课,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之前西列斯也有给奥尔登·布里奇斯写过信,但奥尔登的回信从来都显得十分正常。从八月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奥尔登有很多坦诚的机会,但是他都放弃了。

    令人意外又或许也在意料之中的是,有超出他们想象的启示者愿意在事情爆发的时候参与进来,付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努力,这也让西列斯稍微安心了一点。

    琴多挑了挑眉,却毫不留情地说:“但是埃米尔都已经将画作完成了,他反而在这个时候于心不忍了?”

    西列斯怔在那儿。

    可以先排除李加迪亚与阿卡玛拉,这两种力量从未被“阴影”掌控,这两位旧神自然也不可能成为画中的小羊;阿莫伊斯也可以排除,毕竟祂大概率是童谣中的“鱼儿”。

    ……这个数字是随便选择的吗?只是为了符合童谣的格式?

    “或许。毕竟他已经达成了目的。”西列斯客观地说,他终于决定好了怎么安排面前这些蔬菜,“过去这段时间里,菲尔莫尔家族没有任何动静,但他们暗地里一定在做着什么。”

    泥土张口吞小羊?渔夫捡到鱼尸体?肉和钱币上天平?小孩画上新小羊?

    但吞食埃尔科奥的神明也并非梅纳瓦卡啊?

    西列斯略微惊愕地发现,这样的排除法最终将撒迪厄斯和露思米单列了开来,而这两位旧神正是“阴影”为自己选定的“父母”。

    这些似是而非的指向与自相矛盾的象征,让西列斯十分摸不着头脑。

    琴多把水龙头打开,清洗着食材,他说:“说到提示……那首童谣?”

    上午本应该有时间,但是明天那来自堪萨斯的学术团队就要抵达了。作为专业主任,西列斯必定需要去陪同。

    所以这“四只小羊”应该指的是贴米亚法、布朗卡尼、阿特金亚、梅纳瓦卡。祂们的力量始终保留在“阴影”的手中。

    五只、五只……如果这指向的是五位旧神,那有可能是哪五位?

    “……看来明天下午你得帮我个忙了,琴多。”西列斯无奈地说,“帮我去监考?”

    等他们离开之后,西列斯与琴多不约而同地默然了片刻。随后琴多低声嘟囔着说:“恶心的阴影信徒。”

    琴多有点心不在焉地切着肉,一边问:“您觉得,那位老画家明天想跟您谈什么?”

    在无烬之地照顾孩子本来也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

    这让他们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段时间,但是他们都十分清楚,这不会是终结,他们都不可能接受现在的局面永远持续下去。

    于是最终,阿克赖特唯一的命运就只有可能是,被抛弃、踏上流浪的旅途。他又被马戏团收留了,可马戏团的那位小丑对他虎视眈眈、心怀恶意。

    一个前提是,佩索纳里吞食了翠斯利,这两位神明应该可以视作一体;而撒迪厄斯和露思米……

    等等,撒迪厄斯和露思米?

    他死在了那一刻,自然,他也没办法、没时间、没精力去思考自己曾经收养的孩子了。

    他猛地发现,既然童谣使用是“小孩”,并且还有“家”这个存在,那么“小孩”理所当然会拥有“父母”。这是一个隐蔽的、

    抛开“星星坠落在海面”这一句最早给予他提示的句子,其他的许多概念都隐藏在迷雾之中。

    ……那么,翠斯利、露思米、佩索纳里、撒迪厄斯,这四位旧神中,谁是旧小羊、谁是新小羊?

    西列斯侧头吻了吻琴多,带着些许轻微的笑意。

    ……“阴影”亲自杀死了贴米亚法(包括了埃尔科奥)、布朗卡尼、阿特金亚,这是安缇纳姆的说法。“阴影”又直接取代了梅纳瓦卡(包括了胡德多卡)。

    他说:“我希望奥尔登能带来一些有用的信息、一些提示,关于阴影信徒将要做的事情。”

    他兀自陷入了沉思,不过仍旧心不在焉地处理着食材,尽管琴多还是很快将他赶出了厨房,让他好好思考。

    他们的计划并不仅仅伤害了那些直接相关的人士,也同样影响了其他无数人的命运。在过去这四百年的雾中纪之中,世界始终处于混沌的、黑暗的阴影笼罩之下。

尔·兰斯洛特既卷入了与约瑟芬·霍西尔有关的阴谋,又不得不对抗康斯特公国对于走私活动的打击。

    翠斯利、露思米、贴米亚法、布朗卡尼、阿特金亚、佩索纳里、撒迪厄斯、梅纳瓦卡。

    单是“阴影”不停地徘徊于费希尔世界附近,就十分令人感到烦恼了。

    旧小羊和新小羊,以及四只一直存在的小羊。

    这个自然的联想让西列斯猝然一惊。

    另外,被贴米亚法吞食的埃尔科奥、被“阴影”自己取代的胡德多卡也可以排除。

    西列斯不禁失笑。他们今天做的是炖菜,食材处理完了全都扔进锅里慢慢煮就行了。琴多另外做了两个简单的炒菜。

    “那首童谣。”说着,西列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约瑟芬好像有点故弄玄虚了。”

    这些消息大部分与启示者们的安排有关。

    小孩与渔夫做了交易,吃完鱼肉还是觉得饿,便回到家里去看自己豢养的小羊,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画中的小羊少了一只。小孩随后又添上了一只,这才让小羊重新变回五只。

    他邀请西列斯明天去布里奇斯家族详谈。

    ……或许是食物的香气给他带来了一丝灵感,他突然想到,“一二三四少一只”?

    阿克赖特像是定定地注视了西列斯片刻,又过了片刻,他突然以一种近乎微弱的声音、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我想来到拉米法城……我想解决这一切。”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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