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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他发现当时的“阴影”事实上并不仅仅只是妄图成为费希尔世界的神明,祂更是想要直接成为那某一位特定的神明——命运之神。

    “您和骰子、球球说了吗?”

    ……只除了一个。

    “……不过,你提醒了我,琴多。在我们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西列斯突然说,“今天恐怕得去一趟梦境了。”

    因为,祂从来没有意识到,神明的力量本质上是人类的力量。

    “那听起来……十分古板。”

    西列斯的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只是轻微地笑了笑,就转而沉思了片刻。

    “祂不可能成功。”琴多低声说。

……反正他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自己人生中的有些小困惑,其实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什么词?”

    或许迟早有一天,祂会意识到,如果祂残暴地毁掉神明宇宙中的绝大部分存在,那么祂会发现自己也变得如此虚弱。等到那一天,祂就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文明的关联了。

    祂在没有掌握命运的力量的前提之下,就想要成为命运之神。

    “高尚。”

    按照“阴影”的这个思路,祂应该将自己的“蛛丝”与费希尔世界的每一个人类都相连,那说不定就能让祂达成所愿了。

    “还没有。”西列斯摇了摇头,“不过,我之前有询问过一些相关的问题。”

    祂生于文明的对立面,祂的眼中不可能望见那些渺小的人类。

    在他选择的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西列斯还是不希望“阴影”回来的。

    “没有人、没有神,会如同您这般高尚。”

    但是祂始终没有,或许也永远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在“阴影”离开费希尔世界的时候,西列斯曾经十分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阴影”随手毁掉这个世界,反正那对祂来说也轻而易举。

    “是的,琴多。”西列斯简单地回答。

    祂的做法更倾向于将自己原本掌握的力量,强自扭曲成祂理解之中的“命运”的模样。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阴影”却是如此懒惰,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也没毁掉过几个文明,甚至祂毁掉的那几个文明都是祂不小心。

    “您已经下定了决心,是吗?”琴多突然问。

    但是,在另外一方面,他其实也非常清楚,“阴影” 不可能回来,因为祂如此傲慢地认为,人类就是渺小而无害的生物。

    因为祂的傲慢。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西列斯正是始终保守着这个秘密。他甚至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阴影”回过味来,又返回费希尔世界。

    “……怎么了吗?”西列斯有些困惑地问。

    “不,没什么。”琴多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会让我再一次想用那个词来形容您。”

    琴多沉默了片刻。

    但祂毕竟没有做这件事情。或许祂认为杀死一只小虫子不会有什么成就感,或许祂连抬手杀死这只小虫子的力气都懒得使出来。

    “当然不可能。”西列斯说,“即便祂真的成为了费希尔世界的神明,祂也只能成为那十三位旧神的‘命运’,因为祂选择了那十三幅画,而不是无穷无尽的人类。”

    总之,西列斯担心的事情毕竟没有发生,而他保守的秘密也仍旧好好地保守着。

    这就造成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或许“阴影”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您曾经说您就是个古板的人。”琴多笑着说,又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说,“我知道这种赞美会让您觉得尴尬,但是……请您原谅我,我无论如何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对您表示沉默。我不得不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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