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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但是他们的目的不可能仅仅就只是这样。”卡罗尔喃喃说,“现在时间已经临近零点了。”

    “是的。虫子,注意虫子。来自第二走廊的消息。他们已经确定了。”克拉丽莎·伯尼回答说。

    “……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们只有两种选择。”卡罗尔·豪斯曼冷静地做出了总结,“要么利用火和光激怒并且杀死这些虫子,要么利用影子暂时将它们禁锢住。”

    赫斯特院长露出了一个绝望的表情:“我就不该今天来历史学会,我只是想提醒他们……”

    “虫子和虫人不一样?”洛伦佐惶恐地问。

    她有一瞬间的懊恼,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神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左右看看,想要找到那一声尖叫的来源。

    多萝西娅·格兰特站在她的身边。她们都在拉米法城的公立图书馆门口。

    他的身边有许多人,但是一抹影子首先冲了出去。



    “所以请告知骑士们,班扬。他们可能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污染……或者污染源。”凯瑟琳·金西扣上了自己盔甲的锁扣,“走吧,多米尼克,有些教堂要守不住了。”

    “……快十二点了,卡洛斯,还有演员们,你们都该休息一下。”海蒂女士低声说。

    “格雷斯先生并不同意,那存在风险……”

    “……把那该死的下水道井盖关上!”埃里克·科伦斯听见自己的大吼声。

    她侧头望了望窗外,火光、尖叫与血色。隔了片刻,她说:“事情比我们想象得要更加糟糕,得尽快阻止这种渎神的行为。”

    切斯特沉思了片刻,突然说:“主厨牌的攻击能力是什么来着?”

    “……这些虫子怕火。”安东尼娅·卡明冷静地做出了这个推断。

    “哦, 该死。”格伦菲尔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翠斯利看见这一幕也会发疯的。安奈林, 闭上眼睛,把窗帘拉上。”

    他瞥见发生在历史学会门口的战斗, 然后又下意识将目光收了回来。但那一幕已经定格在他的大脑之中。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他又摘下了帽子,露出额头上的两根虫须。

    “虫子和直接被虫子污染的人,这两类拥有传播污染的能力。”切斯特说,“二次污染的虫人暂时没有污染能力。”

    “……恶罪使徒的影子可以禁锢这些虫子。”伯妮塔·阿斯顿女士飞快地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恶罪使徒,或者,让人们现在就去学习这种仪式。”

    “……我们距离黎明还有多久?”格伦菲尔一边飞快地制作着魔药, 一边问安奈林。

    那个完美的、漂亮的结局与收尾。

    某一刻,阿克赖特突然停了下来,他望向了那堵墙壁,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望向兰斯洛特剧院之外的世界。

    “提醒什么?提醒今天将会有一场战斗?”福雷斯特冰冷地笑了起来,“抬起你养尊处优的屁股,去战斗,蠢货!”

    洛伦佐点着头,喃喃自语地重复着切斯特的话。

    “……房子里全是虫子!”阿尔瓦·吉力尼大叫着,“我们得离开这里!爸爸,我一早就跟您说过了,我们应该听那位诺埃尔教授的话,宁愿去教堂……”

    “这可不短……”格伦菲尔喃喃说, “魔药能送到需要它们的人手上吗?”

    “所以我们要合作。”他的对面坐着两个男人,约瑟芬·莫顿和——如今的那位康斯特大公。而后者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不要被那些虫子碰到,它会污染我们, 让我们一瞬间发生变异。”一个轻柔的女声说。

    “这么多虫子。”多萝西娅厌恶地说。

    “……医生!”洛伦佐·格兰瑟姆大叫着,他赶忙想要扶住艾特利教授。后者今天在拉米法大学主城堡的办公室里加班,所以来不及回家,只能在这儿迎接虫子的侵袭。

    “他不同意也没有用!”阿斯顿女士厉声说,“现在,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前线!”

    而加兰却看着阿克赖特。

    “让开!”她们听见一声大叫, 下意识侧头望过去。

    “将这个结论告诉前线吧。”卡罗尔疲惫地说,“普通人那边怎么样了?”

    “或者,双管齐下。”富勒夫人轻描淡写地说,“抓住它们,然后,杀死它们。”

    安奈林·莫尔被派到格伦菲尔这儿, 帮忙制作魔药,同时将成品魔药传递出去。安奈林瞥了一眼时间, 然后说:“十个小时。”

    浓重的黑暗之中, 他们望见火把、望见从下水道井盖里涌动出来的淤泥与……与什么?

    卡洛斯·兰米尔不耐烦地问:“发生了什么?”

    他含含糊糊地说,几乎没让其他人听明白。随后,这暂时中止的剧目继续上演。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结局——梦中冒险的结局。

    “门。”霍雷肖低声喃喃,“我知道了,首先要确认这些虫子的来处。”

    最后,他只是想到了一句话,“霍雷肖,守住这扇门。”

    “而且,你祖母的心脏病发作了,她吓坏了。”阿尔瓦的母亲颤抖着说,“我们需要一位医生。”

    她与安吉拉同时叹了一口气,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时轨。

    “闭嘴吧梅纳德,”阿维德·诺顿没好气地说,“同样是侦探小说家,你怎么不能像卡明女士那样,推理出这些虫子的弱点?”

    “克拉丽莎?”埃里克问, 一边利用无形的仪式力量杀死了一只——管他什么, 一只虫子。

    埃里克咒骂了一声。

    “我想从一开始,战斗到最后。”科林·莱恩低声说,“而我的影子可以禁锢这些虫子。”

    “火。”洛伦佐茫然地回答,“因为主厨总是出现在厨房,所以这张牌用火来攻击。”

    “派出你的卫兵吧,大公阁下。”格罗夫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冷酷,“我们已经无暇等待夏先生的回复了。”

    “……调查员们已经确认了?”班扬骑士长不可思议地说,“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这种变异居然可能会在一瞬间发生?”

    “另外,往日教会那边出了很大的力,他们的教堂庇佑了许多普通居民。公国的卫兵也已经出动了。”

    她们知道, 就在不远处的街区, 以及更远处的城市, 人人都在战斗,为了未来、为了家人、为了生存、为了——黎明。

    “……夏先生?!”福雷斯特大叫着,“你现在指望夏先生从天而降,把你救出去?听着,历史学会门口的启示者都快发疯了——诺兰·赫斯特,我看你也疯了!”

    “唉,真倒霉,只是来出版社聊聊新书,结果碰上虫灾。”梅纳德·戴夫斯愁眉苦脸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我们过不去!”达雷尔·霍布斯回答了他的要求,“那些虫子……虫人……人虫……就是那玩意儿,太多了!”

    隔了一会儿,她伸出小小的手,说:“阿克赖特先生,我们合作?”

    阿克赖特茫然地凝视着她——加兰小姐的故事中的主角,以及那个最大的坏蛋——然后他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加兰小姐,合作愉快。”

    “你手里拿着什么?”切斯特突然问。

    “……这是渎神!”格罗夫纳气愤地大叫着。

    “西城那边比我们想象中更好一点,许多藏身暗处的启示者都挺身而出了。”一人回答,“至于东城,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现在也慢慢控制下来了。

    兰斯洛特剧院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平静。演员们在隔音效果奇佳的表演厅的舞台上,自顾自进行着排练。他们一遍又一遍地上演着加兰小姐的梦中冒险。

    然后安吉拉喃喃说:“我真是疯了……”

    “安静点,阿尔瓦!”有人制止了他的大叫,带着一种轻微的绝望,“外面也全是虫子。我们没法离开这里。”

    多琳·卢卡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然后低声说:“它们怕火,怕光,但也会在阴影笼罩的范围之内平静下来。”

    “……来自于哪里?!”奥尔登·布里奇斯表情狰狞地说。

    “不要碰他!”切斯特·菲茨罗伊医生大声地阻止着,他大步走过来检查着艾特利教授的情况,然后松了一口气,“只是被那些虫人的武器划伤了。”

    “命运纸牌。主厨牌。”洛伦佐虚弱地说,“我上一次赢了,靠着这张牌,所以将它当成护身符……这一次,我们能赢吗?”

    梅纳德语塞片刻。

    他的面前,布里奇斯家族的仆人绝望地说:“下水道,先生。我们拦不住了,那已经涌进了房子里。”

    “……前线。这是一场战争。”霍雷肖·德怀特喃喃说,“我可以……为家族……重新争取一份荣誉。我需要……”

    他的大脑中快速闪过许多画面,有过往发生的、也有关于未来的幻想。

    安吉拉·克莱顿听见了一声惊骇的尖叫, 那让她猛地清醒了过来。m.julangge.com

    其余年长的演员们都敬佩地望着这个小女孩。

    奥尔登呆怔了片刻——他曾经拒绝过这种污染,而那群人狞笑着,却反而放过了他。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天……人类全都会变成虫子!

    “……去战斗!”朱尔斯·汉斯声嘶力竭地说,他站在戴恩法庭的大厅正门,目光颤抖着望着外边成群的——可怕的变异生物,“我们只有战斗这一条路可活!”

    “不,我们不能停下来。”加兰却突然说,她的声音仍旧年轻稚嫩,带着些许的疲倦,但是她又努力露出了一个真诚柔软的笑容,“我想做到最好。我们……可以做到最好的。为了那个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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