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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9事件与西列斯曾经参与过的其他旧神追随者的阴谋不同, 阴影信徒搞出了一些“大场面”, 并不仅仅局限于拉米法城, 也发生在其他城市与地区。

    总而言之,在十二月末,也就是新年——新纪元——之前,各国各地区发表了一份联合调查报告,用以安抚惊慌中的人们。

    但不管怎么说,夏先生的神出鬼没是众所周知的。

    ……西列斯原本是想要如同前面几次一样,一如既往地保持低调与沉默。事实上在“大事件”刚刚落幕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做的。

    因为西列斯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忙碌,终究还是被人们注意到了。

    不过真正的转折点,或许还是往日教会在十二月初的来访。

    对于西列斯来说,这可是相当令人想要叹气的场面。

    纳尼萨尔与阿克赖特自不必说,往日教会那边,西列斯基本也是使用夏先生的身份去联络格罗夫纳的。不过,西列斯不能确定往日教会那边是否发现了这一点。

    而坏处则是……

    调查人员们震惊于此事的牵涉之广、准备之久,同时也震惊于西列斯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参与到了这么多旧神追随者的可怕阴谋之中。

    他头一回意识到,夏先生大概也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呃,这一点,当然,也让西列斯自己非常无奈。

    西列斯斟酌了片刻,然后说:“每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都是英雄。”

    而人们这一次还换了一种说法。西列斯是以幽灵先生的身份,在梦境中听哈尔·戈斯这个年轻的男孩提及的。

    不过即便他这么说,人们也不会认为是他发明了这种纸牌(他也的确没有),以及这种玩法(但这个是真的)。这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其实在赫斯特院长了解到西列斯过去一段时间进行的行动之后,他就十分宽和地说,西列斯今年的学术要求可以不必完成。

    他当然还是没有将“阴影”外神的身份公布出来,他选择的说法是阴影信徒自己也相信的,也就是,“阴影”是一位从未有人知晓的旧神。

    因此,这里的“他们”,特指某些大人物。

    另外,在历史学会,一些知晓黎明启示会存在的启示者面面相觑。他们怀疑这事儿可能与夏先生有关,但是又听闻这个名字是由西列斯·诺埃尔提议的,一时间不由得惊疑不定。

    对此,拿到命运纸牌代理权的商人兰米尔先生表示喜忧参半。

    某种程度上,考虑到阴影信徒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种说法还真的算得上是真相。

    尽管西列斯对这种场面适应不良,但是他也得承认,除却他个人感受之外,这种情况终究也带来了一些好处。

    除却这个秘密,无烬之地如今还有许多秘密、传闻正流行着。无烬之地永远如此,即便神明已经退场,过往的历史依旧无可避免地影响着这个世界的底色。

    一个令人玩味的细节是,尽管人们现在更加倾向于将命运纸牌称呼为“诺埃尔纸牌”,但其实大多数人不知道这种玩法就是西列斯发明的。

    当然,知晓夏先生的存在是一回事,知晓黎明启示会这个名字又是另外一回事。大部分启示者都不会将黎明启示会与黎明纪联系在一起。

    一个或许应该提及的变化就是,在“大事件”落幕之后,不再是西列斯去主动拜访往日教会,而是往日教会的人们,来拜访他。

    西列斯与琴多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真相的两个人, 但许多事情, 尤其是阴影信徒在不同城市的行动与图谋,依旧是在事件落幕之后才得到解决与清理。

    所以,人们往往会说,“哦,诺埃尔教授知道他的姓氏被用到了一种纸牌游戏之中吗?”

    “……您从来没有想要成为英雄。”有一次,琴多这么对他说。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尴尬的问题。

    论文, 是西列斯解决完“阴影”之后,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www.banweishuwu.com

    对于一些年轻人来说,他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甚至觉得这很“酷”;但是对于一些较为保守守旧、或者相对了解这背后含义的人来说,他们面对西列斯的时候就不得不诚惶诚恐。

    关于黎明纪,有许多可说的话题。

    从十二月初,到今年的年初,差不多三四个月的时间,西列斯不得不忙碌于一些社交场合。

    那反而成了他最为悠闲的一段时间,甚至没有人来打扰他的平静生活。

    既然要提及真相,那么西列斯最终还是将过去几件发生在拉米法城、以及发生在无烬之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 在这一点上,本顿也额外补充说, 他并不需要西列斯的感谢, 相反,他, 以及拉米法城的所有人,都需要感谢西列斯——他们尊敬的西列斯·诺埃尔教授。

    在往日教会的邀请下,西列斯不得不参与到最后的调查与收尾工作。往日教会当时的说法是,因为这世上最了解阴影信徒的人或许就是西列斯了。

    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除了撰写论文,就是在时光长河中寻找一些答案。(当然也还是得完成一些日常工作,不过那时候毕竟是冬假。)

    不过一来他本身不喜欢这种“例外”的情况, 二来他为了这篇文论文, 已经查找和准备了许多资料,只是并未动笔,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

    当然,也有人是与有荣焉。

    琴多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瞧着他,不过他早已经知道西列斯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所以最终,无奈的琴多助教也只好叹一口气,然后亲吻他心爱的神明,以此来表达自己深切的爱慕与赞叹。

    但是其中已经提及了一部分的真相,以及“西列斯·诺埃尔”这个名字,同时也包括了“黎明纪”这个新纪元的名字。

    ……有很大可能, 是因为赫斯特院长本人就是被琴多救了, 所以才愿意给西列斯帮个忙。

    有赫斯特院长做担保, 西列斯当然也可以放弃论文。

    ……似乎不能说错。当然,如果这些探险者有本事找到纳尼萨尔和阿克赖特,那他们可能就已经窥见了真相……的九牛一毛。

    因为——一个新纪元已经到来了。

    好处当然是人们逐渐安定下来,彻底走出了神诞日那一天,以及过往几千几百年的阴霾。迷雾正在逐渐消散,阴影正在逐渐退却。人们可以欢欣鼓舞地走进新纪元了。

    再比如,命运纸牌前所未有地畅销。

    于是最终,面对——呃,应该将他们称之为,联合调查队,西列斯挑挑拣拣地将一部分真相说了出来。

    另外一个尴尬的问题是,西列斯当初在黑尔斯之家说的那个秘密,也就是“命运纸牌中蕴藏着与神明有关的秘密”的事情,再一次在无烬之地流行了起来。

    西列斯曾经被无数次旁敲侧击地询问相关问题,尤其是始终有人在他耳边若有若无地提及夏先生。这一点让他感到些许好笑。

    他们探索着未知、探索着迷雾、探索着荒原。他们可能从未比此刻更加专注与狂热。因为几乎每一名探险者都已经意识到,在1019事件之后,新的机遇与财富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琴多反而要比他忙碌得多,因为普拉亚家族已经投身于事件之后的救援与重建工作。

    哈尔说,有一小部分探险者,认为诺埃尔纸牌中隐藏着一个与“诺埃尔”有关,更确切地说,与1019事件有关的秘密。

    人们对于真相的渴望与日俱增,从未减损。整个费希尔世界都陷入了这样的狂热与不安之中。

    不过,实际上,在整个1019事件中,夏先生并没有展现出多大的存在感。夏先生更多只是在一些似有若无的暗处——甚至是从未来——推动着事态的发展。

    有时候是人们来拜访他,有时候是他不得不去参加某场宴会,有时候是人们寄来的礼物几乎要将普拉亚家族的马车行塞满,有时候则是走在路上也不免受人关注。

    于是最终,他还是在十一月末完成了这篇论文。

    往日教会那边公布这个纪元名称的时候,当然提及这是由西列斯提议的。

    “当然没有。”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因为琴多的忙碌、琴多如此活跃地参与事件调查的表现,所以他们才会受到人们的关注。

    ……西列斯不止一次在正式场合被人调侃此事。他只能露出一个镇定中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尴尬的微笑,然后说,他很高兴人们会喜欢诺埃尔纸牌。

    这带来了一些……有利有弊的影响。

    好事是人们会因为“诺埃尔”这个姓氏买账,坏事则是人们在购买纸牌的时候通常也会骂一句商人的贪婪无度,说他们故意拿“诺埃尔”这个姓氏来吸引客户。

    相反,或许正是因为神明的退场,人们如今才可以这般毫无顾忌地在无烬之地进行着探险。

    黎明纪。

    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 也就是, 单个国家或者城市或者个人, 是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彻底解决与调查清楚的。

    这份调查报告当然并不是非常详细,因为有许多细节仍待调查。

    “但您事实上已经成为了英雄。”

    此外,尽管那一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感到迷茫,但是他们都十分清楚,那些虫子与虫人的暴毙,不可能没有缘故。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

    这一点得感谢出版商本顿, 他专门提前和一些期刊编辑打好了招呼。

    比如他又一次靠着那篇论文从拉米法大学获得了一笔奖金。他觉得那可能不是因为他的论文有多优秀——他自己认为那篇论文充满了赶工的痕迹——而是因为他的行动最终拯救了世界。

    此外,在“大事件”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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