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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坐了多久,身上似乎已起了微微凉。

    “我会记得那条你坐过的凳子。”秋水插嘴说道。

    他展望未来,却发现一切似乎都可以洞穿到岁月的尽头。

    他回望过去,满满地遗憾。

    “不知道,也许,上了战场,再也走不下来了吧。”季沫的语气很平静。

    季沫把风衣往身上拢了拢,站起身,当他面向赵芳的时候,竟然有些惊讶,“你们仨怎么都来了?”

    他身处在黑暗,他整个躯壳都被黑夜吞噬。

    在回去的路上,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丽莎,随着越来越走近家门,她也越发变得沉默,似乎也突然有了心事?

    “季沫。”赵芳轻轻地挽着季沫的胳膊,似乎怕他被风吹凉。

    “咱们回去吧?”

    叶止止的离去,仿佛突然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了七魂。他走到河堤,在一个长条凳上坐下来,感受着河风的吹拂。他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回来,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在机场初遇她时的情境,他感叹世间的美好是那样地不可得;既然不可得,为何又会遇见,让人的内心充满无法言说的挣扎。

    “我才不要嫁人,就一直伺候着你。”秋水说。

    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以为是幻觉,当一件风衣披在他身上时,他才知道这是现实。他不用回头,知道这是赵芳。赵芳不会打扰他的静默,可是又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少爷,我们也想感受一下你感受着的这夜呗。”秋水说。

    四个人慢慢地往回走,踩着夜色的碎碎的光芒。

    “我们也想出来走走呗。”丽莎调皮地说道。

    季沫嘿嘿一笑,“你嫁人,是为了有一天你老了,你依然能看见自己的希望在延续。”

    他又想起了云裳,云裳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生活,可是,他却在不知不觉地消耗她的青春,她的岁月。

    季沫呵呵一笑,“那个时候,你恐怕早就嫁人了,小孩都到处跑了。丽莎,那个时候会在洪港,还是在国外,一定也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你们说,再过十年,我们又都将会变成什么?”季沫感慨地说,“你们还会记得今夜吗?还会记得刚才的那条河吗?”

    “那你呢?季沫。”丽莎问,“是当了集团军司令,还是这江北省的主席?”

    因为季沫的情绪一改变,大家的心境也随之改变。

    季沫为了打破这沉闷的夜晚,哈哈一笑,“我是逗你们一乐。我吧,至少应该是上将军长了吧。”

    丽莎思忖着,她该怎样暗示赵芳呢?会不会被赵芳轻视?

以得到一种自在的宁静,不受世俗的干扰。可是,这不过是短暂的回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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