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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死。药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强大。药人之所以叫药人,就是因为是‘人’,人有极限,终会死去。你也确实在乎我,但你不愿去思考我会死去的这一可能,因为我的性命敌不过你对权力的渴望。”

    回到了苗疆,容卉身上的蛊虫便多了几只杀伤力极强的蛊虫,此刻正在扇动翅膀,威胁着纪云意若他再不让开,它们就将为主人清除障碍。

部分你都说对了。但有一点,你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簌簌——

    怎么对他都好……

    簌——

    “不,他和你不一样。”

    容卉缓缓远离秦涞,表情无悲无喜:“你和巴代一样,权力的欲望要你们迷失,我与你终究不是一路人。”

    秦涞用手肘向前爬动,拉住容卉的裙摆,声音哽咽:“阿卉,原谅我好么,不要远离我……”

    风声倏然停歇,天地阙静。

    密密麻麻的蛊虫自她衣口中涌出,纷纷朝着纪云意“咔嚓”翕张口器,发出令人浑身发寒的摩擦声。

    大坝决堤,汹汹洪流席卷大脑。

    但遏制不住。

    “哈——”

    “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她开始唤醒蛊虫。

    “若我说是呢?你能任打任骂不反抗么?”容卉问。

    纪云意不退反进,漆黑的眼睛盯着容卉:“若我此时离开了,那我们的关系也就彻底结束了。”

    她弯腰残忍拨开秦涞的手指,秦涞就像一条蛇,他此刻示弱只不过是因为有纪云意在,若她孑然一人毫无依靠,秦涞可不会这般楚楚可怜。

    她仿佛没看到站在外面等了很久的纪云意,径直朝马车方向走去。

    容卉狠狠甩了纪云意一巴掌,刺耳的脆响震荡空气。

    容卉收回视线,推开殿门走出。

    容卉甚至都懒得看一眼对方,翻脸不认人:“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顿了顿,纪云意才又开口。

    容卉表情冰冷,抿住红润的唇瓣,最后警告道:“走开。”

    容卉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森亮得吓人:“若你还想算计我,那我们鱼死网破。”

    “那就惩罚我吧。”他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蹲下身,以一种近乎祈求的姿态道:“只要你开心,怎么对我都好。”

    弯月已挂于天际,银光洋洋洒洒落在她身上。

    “卉卉。”

    声音虚伪,毫不掩饰的侵占欲从他身上喷涌而出:“我们是同类,而不是敌人。阿卉,我是如此在意你,你的误会简直要我的心                                                碎成了一瓣又一瓣。”

    容卉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在她推门的那刹那,她回头看向秦涞:“秦涞,我救过你一命,帮你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威胁,我不欠你。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冒犯,你当你的苗王,我当我的巫蛊师,井水不犯河水。”

    纪云意不言不答,巨大影子宛若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捕获容卉的一举一动,他高大强壮的身体无声昭示强烈的侵占欲。

    容卉兀地笑出声,讽刺栖息于她昳丽眉眼之上:“你太自以为是了,秦涞。”

    容卉一顿,眼睫微垂:“不行。”

    纪云意将脸贴在容卉手背,弯唇道:“嗯。”

    秦涞竭力保持冷静,但声音中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愤怒的情绪:“那纪云意呢?他和我一样,你为何要选择他!”

    心脏仿佛就在容卉耳旁鼓动,她艰难咽下口水,试图捱住脑海喷涌的诡异兴奋。

    看到这样的容卉,秦涞内心忽地一阵恐慌,他意识到有什么在失去控制,怒火仓促浇灭,他踉跄离开素舆,却忘了自己根本无法行走,只能狼狈在地上蠕动。

    一堵躲避不了的高大的人墙挡在她身前,严严实实遮挡月光。

    容卉后退一步,目无畏惧:“秦涞,你不明白喜欢是什么。若你懂,便不会这么对我了……你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你的宠物,很珍贵,但如果我无法达成你对我的期望,哪怕受伤死掉也无妨。”

    “我忍你很久了,纪云意。”

    雀鸟展翅,乌压压遮挡月华。

    扑簌簌——

    容卉攥紧手心,冷笑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纪云意:“若我痛苦能要你开心点……”

    粘稠的恶意在秦涞眼睛里沉浮:“阿卉,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他泪眼盈盈道:“阿卉,别走……是我错了。”

    “……”

    但纪云意仍很没眼色地杵在原地。

    容卉几次试图绕开都被不动声色挡了回去,眼神逐渐警惕:“你想干什么?”

    容卉凝眉。

    容卉厌恶加深,冰冷注视秦涞:“你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我被巴代杀掉呢?”

    啪——

    容卉眼睫投下浓郁的阴影:“这可是你说的。”

    “再见了。”

    紧随而来。

    伪装被毫不客气揭穿,秦涞眼中暴怒再也无法克制,像一只看到自己蹲守许久的甜美猎物突然不见了的猛兽般,他虽没开口,但怒号已从他眼中咆哮而出。

    秦涞:“你不会——”

    稀薄的月光照在纪云意脸上,墨色双眸似有幽森的鬼火在跳跃,诡谲奇异,要容卉下意识止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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