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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太宰也并不说谎。他坦然极了,“唔。没错。之前给你上过课程里也有说,你不如自己仔细观察一下怎么样?”他指着袭击者衣服,娓娓道来。

    (愤怒啊)

    苍白面孔上微笑淡去了。他曲起食指,简单抹掉温热血迹,对上男孩视线时候,以平淡声线对他说:

    五条悟大喊道,伸直手臂!

    五条悟说。他嗓音倒还镇定,泛着古怪、带笑颤音。

    一只手按在了他头顶。

    “你要做什么?”

    “——宰了他。”

    (术式顺转·苍——!!)

    不等太宰回答,五条悟就自言自语地、急冲冲地笑道。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突然明白了。

    (……)

    “快来吧。就算还没有走到终点,短暂小憩也不错。开枪吧。这个距离绝对没有问题。怎么?不必犹豫了。开枪吧、开枪吧、快开啊————!”

    在对方凄厉惨叫声中,一拳砸在男人后脖颈上。

    (这是)

    “看看这个人。虽然从上到下衣着打扮都没有问题,但是裤腿上沾到一片不明显灰。在这种等级酒店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疏忽呢?毫无疑问,要么这套衣服不属于他本人、要么他穿上衣服之后走了一段不寻常路。这段路又在哪里?后厨、紧急通道、天台水箱后?都有可能。更别提那双手上痕迹。习惯于服侍他人侍从手上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印痕。该说是之前绑架都太顺风顺水了呢、还是这个年代杀手过于不称职呢。”

    “所以老师就要故意受伤吗?”

    五条悟怒吼。

    五条悟露出过于灿烂笑脸。

    “我很生气哦。老师。从诞生以来,我从没有感受过这样激烈感情。”

    “别闹脾气了。让这家伙把消息吐出来,但是别杀了他。”

    “包括老师自己,也是一样。”

    他笃定道。

    在他

    “想死呢?”

    又轻。轻没有重量,像薄雪化成羽毛。

    五条悟背对着他站定,嗓音闷闷。

    “……”

    “怎么了,悟君?刚刚表现得有些过激呢。你看,”

    有那么一秒,他像是难以接受一般、像是被光芒所刺痛了一样,狠狠闭了闭眼睛。

    “我只不过,没有躲开——罢了。”

    “‘这次出行由你决定。若是受伤我可不管’。——这句话。”

    他不能回头。

    期待、恶意。

    或许是敌人拿匕首之类武器做胁迫时所导致吧。

    “你是个好孩子。”

    片刻前那渴望而期待笑容,已彻底冷却了。男人只以冷酷声线,平铺直叙道。

    “砰!!!”

    持枪行凶这个人,他没有咒力!

    (我还从没体会过这种感情)

    (烧掉理智阈值)

    (太近了!)

    (我明白了)

    “更何况——”

    太宰治揉了揉眉心,冷冰冰语调缓和下来。

    新鲜血液慢慢渗出,弄脏了他另一半脸庞。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

    五条悟攥紧拳头,那双蓝眼睛暗沉下来。

    太宰垂着头。

    “五条悟。”

    (我不就离你)

    五条悟瞪着太宰。他胸口随着深深呼吸不断起伏着。在那双蓝眼睛深处,有什么正明明灭灭闪烁着。

    “老师,是故意。对吧。”

    “——无论是老师、还是我,都没有点客房服务。这个借口烂到家了。”

    五条悟自顾自地想着,舌头狠狠舔了舔自己牙尖,感到一阵刺激锐痛。

    “太宰!!”

    太宰倒歪着头、沉思了一下。

    “我知道。”

    “……不。我说过我对小男孩没有半点兴趣了。”

    “真是忍不住想夸奖你呢。干得漂亮,瞄准得也不错。”他微笑着继续说,“当机立断放弃匕首也很有魄力,不愧是靠勒索富豪为生劫匪。只要你手指弯曲一点点,想必我脑浆就会涂满半面墙吧?那么我就可以得到一直以来梦寐以求东西了。啊啊,我真忍不住想要感谢你……”

    清浅、愉快。

    “他是没有咒力普通人。”

    男人语调从未如此温柔。

    五条悟盯着男人面庞上鲜血一滴滴往下坠,污脏了绷带,滑过唇角、给那笑容也沾染上不详血腥。

    异常清醒那一半,琢磨着想。

    太宰治冰冷地说。

    一道火光在房间内闪过。

    (这混蛋,距离老师太近了!)

    “…………”

    “和老师一起私奔。这个结局我觉得挺好。”

    (越来越远了吗?!?!)

    “你为什么……”

    毫无疑问。

    男人轻轻弯起唇角。

    “我、说过吧。”

    五条悟背对着他,看不见。

    那并不是枪口造成,空气里也并没有硝烟味道。

    太宰还是笑着。

    太宰抬起眼睛。

    “老师:你知道我问不是这个。”

    (太近了!!)

    “老师。”男孩问。

    劫匪全身无意识抽搐着,在剧痛中丧失了意识。

    “杀了他,你会得罪咒术界,他们想通缉你很久了。”

    “可是这不公平,老师。”

    (可恶)

    “晕过去话可不好问话呢。去把他弄醒。”

    “但是算了。老师怎样想是老师想。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杀死老师。”

    “我知道。”

    “死亡什么。——我不允许哦。”

    五条悟没有犹豫,凝聚了咒力一步冲过半个房间,扣住劫匪手臂用力反折!

    太宰大概是感觉到了五条悟视线,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个投降姿势,一边笑着解释。

    “你摸摸我心跳好了。你看,它跳得这么快——”

    “真好啊。真不错呢。这样客房服务,下次我还可以再点一个吗?”

    五条悟仿佛分成两半。

    “………………遗憾。看来还没到去死时候呢。”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匕首——袭击者,抬手甩过去,五条悟头也不回接住了。

    “故意受伤……算不上吧?”

    男孩灿然笑着,眼神森冷。

    两人视线又胶着了一会儿。五条悟妥协般低下头,转过身,伸手向瘫倒在地、丧失意识袭击者——

    (自诞生以来)

    太宰凝视面前进化了学生,神情丝毫不变。

    太宰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

    太宰治愣怔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躲开?!!!)

    “凭什么——你自己站在泥沼里,却非要把别人往岸上推。”

    向后梳去半湿黑发散开了,凌乱垂下来。

    太宰几乎是满面笑容说着。

    那是脱膛子弹,斜斜擦过太宰太阳穴,以一个完全不合理轨道笔直射进了天花板。

    男孩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可以。杀死什么人、玩弄那些计谋、炸掉仓库什么,那又不难,我又很强。”男孩飞快地说,“你凭什么——凭什么——总是拒绝我?!非要一腔情愿地让我站到阳光底下,这样一来——”

    与此同时,太宰宛如朋友间闲聊一样,用食指指节、敲了敲自己太阳穴。

    从太宰口中,吐出感情干涸般冷淡声音。

    (为什么?!)

    (无论是单纯使用无下限术式,还是用上刚学会苍)

    (老师!)

    “没有五条家庇佑,你身负六眼、又尚且弱小。你以为你能活着长大吗?”

    接着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

    “我还有没做完事情。无论如何是不会死。”

    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太宰辛辣地讥讽着。

    男孩蓦然露出一个笑。

    那里藏着尚未被他人所知晓某种冲动。那是某种爆发性、理智牵系于一根细绳上什么冲动。

    而且——!

    “我还有话要让他带给背后那些人。”

    在那个笑容里面,有什么宛如深渊一般东西,拉扯着人向下、向下、向下坠。

    五条悟压抑着声音喊道。

    “哎呀哎呀,真是蛮惊喜。虽然武器如此老套且没有新意,动机也单纯到叫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但是,这可是久违了欢迎仪式。即便不是同一个世界了,能够把杀气腾腾枪口举到我头上人,你也是第一个呢。”

    “你大可放心,悟君。”

    “我真希望,你永远见识不到真正黑暗。”

    “……”

    男人轻描淡写地一指袭击者。

    “住口!老师!!”

    太宰噙着笑。

    “怎么,吓到你了吗?”

    太宰仍梦呓般微笑着。

    五条悟也咬着牙笑。

    血腥气来源,是太宰治脸颊侧面一道新鲜伤口。

    紧扣住扳机手指,痉挛般一动。

    “老师——!!”

    (没有办法不波及到老师啊!!)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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