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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样子)

    年仅八岁的五条悟,发现了、

    (连五条家的仆从, 都忍不住会私下讨论吧)

    那一丝积累已久的不爽,突然像点燃了的引线。

    “…………”

    一页纸、又一页纸翻过去。

    不仅如此,还皱起了眉。

    可是啊,现在五条悟才知道。

    成年人淡淡想着。

    五条悟又感到一丝舒畅的快意。

    各个房间里,都打开了灯。

    五条悟一针见血地问。

    相反,沾染上狂气的笑容、浮现在男孩的脸上。

    ***

    芥末饭团?激辣咖喱?

    (只是,脚步声太轻了!要不是我的六眼——)

    他禁不住又笑了一下。

    太宰冷酷地驱逐道。

    “……”

    不是“似乎”, 而是“确实很经常”。

    ——太宰治,就在隔壁的不远处。

    那双“六眼”睁大了,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端坐于对面的男人。

    (————可是)

    他双手啪啪拍着桌子,无理取闹。

    (嘛。虽然我也不想和那些流鼻涕的小鬼交朋友啦)

    (有一次差点被发现啊!)

    (五条君、五条君、五条君)

    那副样子,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

    (下仆端上来的抹茶大福——)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

    (可是————)

    “天天看书、多没意思呀。”

    有些刻意彰显出古老气氛的房间中,甚至还点亮了纸灯罩的宫灯。

    “上次吃还半点都不甜呢~~这个好棒!”

    “可恶——半点独一无二的感觉都没有啊!!”

    一口一个“太宰大人”、“太宰先生”、“太宰君”等等等等,连进出房门时都毕恭毕敬地、不发出一点声音,态度几乎比得上对待家主。

    (看到那家伙……)

    (依然找不到办法)

    他就连声音都毫无温度。

    (一次、一次都没有)

    “不要再喊我‘五条君’了!”

    抓青蛙?藏毛虫?

    摆出那副傲慢的神情,五条悟命令道:

    总之就是可爱。

    (好难!!那家伙都不睡觉的耶?!)

    他并没有被这样的气场压倒。

    “——不要。”

    太宰冷淡地看着男孩,这时候倒有些希望自己武力值足够高、能拎着对方后衣领揍一顿之后丢出房门了。

    (哎、很难直接吓到人啊。)

    天空的云彩,偶尔看上去像棒棒糖的模样。

    灯光映在鸢瞳里,却宛如被深渊吞噬。

    可是男孩并不怕他。

    夏日的蝉抓在树皮上, 翅膀摩擦起来、会发出响亮的鸣叫。

    “干嘛要为咒术界操这么多心啊。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在乎这个……陪我一起玩嘛?”

    太宰沉思了片刻,习惯性地摩挲着指尖。

    “不要说些彼此都知道的废话浪费时间,悟君。”他平静地威胁,“再吵下去,我就要通知五条家了。”

    男孩睡着了。

    画鬼脸?扎麻花辫?

    太宰下意识地想着,手下又翻过一页纸。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甚至可以听见那边的声音。

    太宰无言地看着他。

    故意拖长声音,还有那种狗血台词,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撒娇招式啊。

    (触发式、针对神明的无效化)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五条悟在心底抱怨。

    毫不见外的黏糊过来,上半身往桌子上一趴、伸手就去拿茶杯。

    “成年人的世界,可没有玩乐的时间哦。五条君。”

    “悟君。”

    五条悟鼓着脸颊,向右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肘。

    被权势和利益遮蔽了双眼、五条家的长老忘记了这一点。

    漂浮着茶梗的茶水温度正好,五条悟咕嘟咕嘟灌了半杯。

    五条悟怀着这丝不知从何而起的不爽,在心底盘算着、等待着、等待着——

    间或能听到“五条家最近又吞并了大头”、“禅院家似乎很不满”、“没问题……偏向的话——”、“嗯。没错。是您安排妥当……还是有利于五条家的”诸如此类,意味深长的言语。

    (……又饿又渴,就别在斗室里藏着啊)

    落雪般的眼睫轻轻颤着,刻意调整好一个光照完美的角度。

    撒娇般鼓起脸颊的男孩,十分懂得使用自己容貌上的优势。

    “我并不在乎你、也不在乎咒术界。你的观察力的确敏锐。”

    (可是)

    那个神情过于冷酷,以至于片刻之前的容忍、无声的温柔、成年人的纵容,都仿佛光影之间的一场幻梦。

    (五条君)

    但是, 对于现在的五条悟来说, 笑容就仿佛自然流淌的水一样,自然而然的、在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就浮现在脸上。

    咒术界的震动,只在他耳边略过,没能留下丝毫痕迹。

    全心全意地等待着。像等着吃糖的小孩一样。

    傲慢的五条家下任家主、这么想着。

    五条悟满心只有这个。

    (我才不想委屈自己躲在这里啦!)

    遥遥的,听着太宰低低的轻语。

    “啊,这个好吃!”

    现在去回忆的话,那些场景都好像灰蒙蒙的,连颜色都黯淡。

    他在心底哼哼着。

    (大少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之类的)

    蝴蝶从花尖飞过,颤抖翅尖的样子, 既脆弱,又美丽。

    那双通透的六眼,沉下些许。

    男孩关心的,只是这种事情。

    他有时不禁会想:是不是那些老头们已经知道了呢。他总是忍不住去找太宰治的这件事。

    过于轻描淡写、反而显得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五条悟抬起脸。

    男孩回忆着寥寥几次、太宰治露出难以言语般的无奈神情,颇有些自得的笑了起来。

    但是, 一想到那些絮絮叨叨的老头子们明令禁止他“接触太宰治”、而自己又早不知道违背规矩做了多少次。

    一矮身,躲进偶尔发现的斗室里。

    不知从何时起,竟像是养成了习惯一般。

    倒和之前高高在上的五条家大少爷形象重叠了。

    五条悟感觉更不爽了!

    (……不。一定会有的)

    这时候,拉门近乎无声的微微一动。

    (上次,我可是一口没动、原样退回去了哦)

    “另外。”

    有关阴阳术、有关咒术、有关诅咒、有关神明的消息,倒是了解了不少。

    “——所以。玩够的话,就回去吧。”

    以前男孩还会在心底讥笑别人, 笑起来的样子很傻。

    那双莹莹发光的眼睛、自下而上盯着太宰,弯成漂亮的辉月:

    男孩闹起脾气,“这么多五条君,谁知道你在喊哪个啊?!”

    华灯初上。

    (要不是…………)

    所以,他才愿意静悄悄的、不发出声音的, 藏在这里。

    “既然这样。你又为了什么、而要颠覆咒术界呢?”

    激起的浮灰刺激着鼻腔。男孩掩着口鼻,小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木偶般顺从、倾听着命令行事,五条家的成员们想不到这一点。

    (这种家庭。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呢)

    外面的咒术界,可能——不。一定是,正在发生着什么颠覆性的大事吧。

    男孩轻手轻脚地、拉开侧门。

    (可是会被抓着一起吃吧——)

    (之前的话,我都在干什么啊)

    近日以来,那些过来禀报的管理层们,似乎愈发恭顺了。

    太宰接着说。

    (这一次的话,要怎么样做恶作剧呢?)

    (毕竟,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仆从)

    男孩把下巴垫在手背上,惬意地晃着脑袋。

    男孩果然一口吞了一个,眼睛亮了。

    (毕竟, 谁要在房间里无趣的打发时间啊)

    “——别看啦,”五条悟一口气给自己塞了两个大福,直接整个人趴到桌子上、挡住了光。

    太宰从五条悟手下把书抽出来,不为所动。

    (……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倒做了很多)

    他都快想不起来, 以前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了。

    五条悟突然沉下脸。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着。

    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快乐,不知为何,略有些消散了。

    又一天,在完成当日术式练习、掌握了日本国小学生应该有的知识之后,五条悟又一次轻车熟路地避开众人、溜过来。

    原来,五条家的池塘里、还有青蛙。

    不小心睡了一下午的五条大少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蓬松白发揉了个乱七八糟,就这么走进来。

    拥有“六眼”、身价在黑市上又这么高, 五条家注定不会让他在拥有自保之力之前、随便去哪个普通国小悠闲的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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