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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家入硝子夜不归宿,千禾杳打开房门躺在床上,抓紧在上班前休息一会儿。

    藤原良掂量着铜铃的重量,怪不得外表还有很多磨损磕碰的小凹坑,光泽也并不鲜亮。

    原来归家系传承的巫女所有,因子孙后代没落,将祖传的法器散卖。

    千禾杳让他看着笼子,她清晰地念出咒语,桌面上竖立起半圆形的巴掌大黑色帷幕,将昏睡的小白鼠包裹。

    接下来她熟练地更换着半圆形、全球性,不规则形状的帐,见藤原良不住点头,不由笑了笑:“如果真以为结界只是防御性能的,那就大错特错。”

    千禾杳顺势抓起五彩绳,摇晃着铜铃,问道:“怎么了?”

    因为麻醉剂受到管制,千禾杳并不常用。

    藤原良额头上冒出汗水,没有千禾杳所说的力量引导,也没有感觉任何变化。

    千禾杳看着手机屏幕的时间,因为没有咖啡续命而有些烦躁,说:“你也许听过我的名声。”

    她想了想,这三个月来,藤原良没有参与后勤办公室轮转的一周外勤,觉得情有可原,说:“市河前辈并不擅长教人,你做不到也没关系,尽力而为吧。”

    “再来。”

    “现代也有很多衍生,比如我给嘱托式帐设定不同的功能,让它发挥更多功效。例如让限定咒灵,限制术师,或者限制普通人。”

    但是这一次……

    千禾杳将手放在帐的外壳:“当然,比如这只实验鼠,抽掉空气的设想也是能实现的。”

    已经到六点了,该去换泉美泉的班了。

    “没错,麻醉剂也有一定安眠效果,”千禾杳完全没有不耐烦,反而鼓励他,“让病人缓解失眠压力,没有安眠药的时候,这个勉强可以用。”

    千禾杳笑笑不说话,什么心灵手巧,不过是现在的人没办法重现先人的实力而已。

    放在别的地方,五条悟这种行为一定是会被套麻袋的。

    她则是回去守在山川茂的病床,等看看对方醒来能不能交谈。

    四百年啊。

    整个货架都清空了,连不甜的黑咖啡冷饮也没有逃过一劫。

    藤原良很怀疑千禾杳拆过,所以才知道铃舌的构造和内部署名,连那铃l口较宽的缝隙都显得像是敲开过的证据。

    藤原良受教地点点头。

    藤原良从尽头走回来说:“隔壁楼里的也空了。”

    “这也……是什么得道高僧或者术师制作出来的吗?”

    千禾杳同情地说:“辛苦了。”

    藤原良做了心理准备,等到对方皱眉沉睡过去,才松口气。

    她指着操场,让他以跑道为边界,设立最简单的屏障式帐。

    藤原良瞪大眼睛,刚才有股无形的气体包裹他的手,铃铛仿佛被唤醒般,震动的声音带着那力量将粉末飘散在半空。

    “没关系,我让美泉替你,”千禾杳坐在阶梯上,神情不再有带有笑意,黑色眸子注视着他,平静地说,“这么简单的帐,你一定会很快完成的,等弄完回去还可以睡几个小时。”

    “纯黄铜质地,四百五十克,五彩绳是我拜托神官亲自辫的,铃舌是个铜实心不规则的石头状,铃壳内部有制作匠人的署名……”

    都是熟人,千                                                禾杳也不好指责对方抛下家入硝子,让她一人守着校医室。和老医师寒暄了几句,她才转向村后矢,关怀地问情况如何。

    “十五个铃铛,我回收了三个,总监部则保存四个。”

    藤原良被铃声唤回神志,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迟钝地摇摇头。

    藤原良向后默默退了几步。千禾杳解释道:“不过第二次就不容易中招了。”

    “不,只是麻醉剂固体磨成的粉末,”千禾杳看他不敢动手,解释需要用铜铃配合铃声注加力量后镇入受术者身体,强行让人昏迷。

    千禾杳站在楼外的自动贩卖机前,寻找着可能的落网之鱼。

    “……”

    终于,终于成功了。

    他揉着腿,强撑着起身来到茶水间,将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搜刮出来。

    她没有得到回答,抬头一看,藤原良盯着敞开的包,之前用来催眠山川茂的铜铃露出一角。

    夜幕下群星闪烁,寂静无比,夜风拂来,很是凉意。

    千禾杳教他念咒,藤原良试了几遍,按照要求打开装有粉末的小瓶。

    一提到尸体,村后矢不太自然地摸摸鼻子。

    老医师则是说:“近期最好还是避免看到尸体。”

    老医师昨天就知道有个需要较长时间恢复的病患,带着那个叫村后矢的助理终于回来了。

    “好厉害,前辈心灵手巧。”

    藤原良艰难地思考,最终败给了想要试试看的求知欲。

    这种话好耳熟,上次听到这句话后,他可是尝试了很久才成功。

    “先买点咖啡。”

    这下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抱怨哪个人更像魔鬼,是被尾崎御风使唤得团团转干杂务,还是亲身经历千禾杳的魔鬼训练。

    尾崎御风盯着墙壁上的镜子,一夜之间黑眼圈都出来了,他无神地咬着一块方糖,就在这时,隔壁办公室的座机响起催人的铃声。

    藤原良的咒语念得磕磕绊绊。

    藤原良憔悴地握紧拳头。

    刚挂上座机的泉美泉见他准时回来,松口气,伸伸懒腰,说:“可算回来了,我也很累了,中午十二点我再来。”

    “有感觉到奇怪,对不对,因为它原本的用途就是用来迷惑神志的。”

    藤原良茅塞顿开,说:“是触发式的么,我看到它时就有得到的欲望。”

    藤原良之前成功的兴奋感被冲淡了不少,追上去问:“去哪儿?”

    藤原良点点头,这是市河隼人死后,他在总监部碰到的第二个愿意教授有关咒术界知识的人。他自然很珍惜。

    千禾杳将山川茂交给他们,来到女生宿舍楼。

    藤原良也很想睡觉。

    “再来,现在以就近建筑物为中心,尝试直接立帐。”

    古代的净化结界可是专门针对负面污秽的大范围攻击手段。

    “记住这个感觉,后勤人员本身咒力不高,你要不断练习输出,形成习惯。”

    藤原良学她动作,抓着绳子晃动,发现真的不再会被蛊惑。

    表面有一层润感十足的暗淡哑光,令人不禁想到,摸上去的感觉一定很好。

    那个新人什么时候过来,他现在可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只巴不得欢迎对方的加入。

    “主要是避免被当成坏人,我做了点变动,算是一种老物件的现代改造吧。”

    直到夜深,山川茂的药效劲头过去,在睡眠中惊醒了数次不等。

    村后矢不好意思地笑笑。

    千禾杳和藤原良往操场走去。

    村后矢看上去并无大碍,说:“好很多了,多谢千禾关心。”

    细看之下,铜铃十分有年代感。

    “优等生,实践一下。”

    那种挠人心痒的蠢蠢欲动也减轻了不少。

    千禾杳却把铜铃塞到他手里:“没关系,试试看。这是一件原理很简单的咒具,用来防身或者攻击都还趁手。”

    “绕一圈再试试。”

    “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换尾崎前辈的夜班……”

    千禾杳指着病床上的山川茂。

    千禾杳呢。

    话是这么让人舒坦,但是藤原良试了十几次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翻开本子,找到现代结界术篇,她问对方:“市河前辈教你到什么程度?”

    “再来。”

    “抛开你心中的唯物思想。”

    “你的感觉是这个吗,”千禾杳说具体表现很多,最严重的会让人自杀,“曾经有人挂在窗户上充当风铃,当月就有人试图跳楼。”

    ……

    “脑海中要浮现强烈实现它的场景。”

    藤原良饿得前胸贴后背,脚步虚浮地飘回办公室。

    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抱着零食跑回去接电话。

    藤原良大为感慨,慎重地举起铃铛,跟着千禾杳念咒。直至实践了数十次不等,盯着桌上的小白鼠毫无反应,开始怀疑自己。

    “念咒的时候心中坚定。”

    藤原良从来不害怕挑战。

    就在他放弃时,千禾杳摸着下巴,绕着他转圈,抓住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划圈。

    藤原良忙摇头,千禾杳说:“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内,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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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想到千禾杳不在后更加繁重的工作压力,他的眼眶都不禁有些湿润。

    小白鼠倒地。

    九点半,上班时间到了。

    千禾杳跟他解释这是件老东西,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可惜的是年代久了,保管不当,原本的功能消失差不多。

    仿佛是通宵准备陌生的考试,老师不断地强调难度很低,然而考生拿到题目时,却发现全部超纲,只让人眼前一黑。

    千禾杳将小白鼠塞回笼子,本来是打算测验帐的不同功能,既然藤原良的基本功不过关,那就从头开始教吧,说:“病人可以睡到早上,走吧,我们趁这会儿去外面走走。”

    藤原良看她神情变得认真,貌似真的要展示,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只见那手放在帐外,只是触碰了一下,帐消失不见了,里面的小白鼠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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