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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橼香楼位于建福宫街,往来多为达官贵人,宫阙庙宇错落,数不尽的奢靡浮华。

    明窈的目光在沈烬眼角的泪痣停留一瞬,而后又不动声色挪开,像是坠入沉沉的一场梦。

    沈烬一双乌黑眸子深邃:“你上回说,我定能得偿所愿。”

    他静静坐在轮椅上,迟迟没有让小厮推门。

    窗外鸟雀喑哑而过,明窈低眉,指甲掐着掌心,努力不去想那人,“若有朝一日薛四小姐知晓,想必也是欣慰的。”

    可再往前的西市,屋舍破败不堪,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屋内垂着珠玉帐幔,光影绰约。

    沈烬久久凝视着明窈,须臾起身往楼下望。

    她挽唇,目光落至窗下洒落的光影,明窈眼眸低垂,喃喃轻语。

    “公子是山中月,云中雪。望尘莫及,仰之弥高。”

    明窈扬首,雅间内支摘窗半掩,零落日光穿过窗纱,无声落在沈烬脚边。

    屋内日光浅薄,似蝉纱轻落在地。

    明窈笑笑,“明窈无论如何也不会拿公子做赌注的。”

    小厮应声而去。

    薛琰沉吟片刻,方道:“让厨房做一碗樱桃煎来,给那姑娘送去。”

袖长袍,通身透着清冷,剑眉星目,一双黑眸冷冽,不偏不倚在空中同明窈相望。

    日光西斜,檐上桶瓦泥鳅脊叠着层叠光影。

    隔壁的雅间不时有争执声传出,那两位客人已经在为薛琰能否找回至亲打赌下注。

    明窈立在窗前,鬓间的宝蓝点翠珠钗摇曳,明眸皓齿,端丽冠绝。

    薛琰自受伤后一直阴晴不定,小厮心惊胆战,踟蹰着道:“少将军,二殿下还在等你……”

    沈烬挑眉,从茶杯抬起双眸。

    槅扇木门轻掩,门缝漏出的一道光影,薛琰坐在轮椅上,凌厉的眉目蕴着重重挥之不去的阴霾。如今那阴霾好似散去两三分。

    如今在宫外,未免生事,明窈只以“公子”二字称呼沈烬。

    明窈垂首低眉,斟酌道:“即便胜算只有一成,想来薛少将军也不会放弃,且薛少将军日日让说书先生在橼香楼说书,怕也不是为了这一成的胜算。”

    明窈低声呢喃:“兴许是怕自己忘了,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又或是想告诉那人,总归这世上还有人记着他。”

    ……

    丝竹管乐不绝,歌舞升平。

    他转首,目光落在明窈脸上,沈烬轻笑,“那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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