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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着徐清凌的马车回东郡城里,林落在城门口就下来了。

    端坐主位上,她似乎并不想与林落多言。

    便转过头去与齐羽玉言笑起来。

    而候在一旁的侍女则道:“夫人乏了,女郎且速速前去祠堂吧。”

    在走出主母院子的时候,一路上,林落感觉到了许多目光聚集在身上。

    林落有点惊讶:“你……”

    正是林家主母李素芸。

    跪在地上的林落想不明白,直到采绿扑上前将他扶住,这才将将回神。

    那,主母又是所为何事?

    他如今之举也不过是为了先苟活下去而已,才不会因为这一句安心待嫁就罢了。

    闻言,林落惊诧抬头。

    可……

    在采绿的搀扶之下站起了身。

    本来回府就较晚,经过这么一遭,此时的天也完全黑了。

    她也自主母院子里刚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女。

    “落娘见君母安。”

    林青窈见他话语迟疑,沉眸:“见我认出你,你很惊讶么?”

    “林落,等等。”

    虽然不知为何方才并未在李素芸身边见到她,但林落也没多思。

    算了,固执地不听解释就算了,正好他也不想解释了。

    “是么?那你且说说,为何午时有仆从在城中见你与外男私会?”

    林家旁人如何看他,他都无所谓。

    从小门回到林家急忙换了衣衫,只是刚让采绿把换下的男衫藏了起来,林落便见碧桐院来了人。

    他原是还在想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究竟是怎么来的,不成想罪魁祸首直接找上了他。

    顿步转首,林落只见是白日里见过的林青窈。

    于是他毕恭毕敬回道:“回君母,我这一日都在院中养病,并未出门。”

    林青窈冷哼:

    却不料……

    一路无言,很快林落随着侍女来到了主母的院子。

    思及这个,林落颤了颤眼睫。

    林落不认,李素芸却是不信。

    他还以为裴云之会借此机会将这人是女子的身份拆穿呢。

    只见这人好懂的面上只有显而易见的遗憾,再多的,便没了。

    “外男?是仆从瞧错了吧,君母明鉴,我真真儿连院子都没出去过,也断不可能做这档子事儿。”

    “女扮男装,随意抛头露面之事。”

    所以林青窈其实也不确定吧。

    “今日只是告诉阿母你偷跑出门让你禁了足,再有下回,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林青窈先前与他只远远见过两回,她就那么确定山庄所见之人就是他么?

    是指徐清凌在布庄门口邀他上马车一事吗?当时好似是有许多人瞧着。

    她道:“你这本事也是不错,两位世子不过初来东郡就被你攀附了上去,我知你原先就不想替我应这桩赐婚,可这于你而言,已是恩赐,不要妄想借旁人权势可以摆脱,不然……”

    这……莫不是压根没人瞧见他,只是主母想禁足他而已。

    如此想来,他心中十分冷静。

    *

    “妹妹,呵……你倒还挺适应嫡长女的身份。”

    方一进去,林落便见堂上坐着一人。

    虽然就是他,但林落就仗着她不确定。

    花楼,上弦月清冷。

    就算让林青窈相信那不是他,然后呢?又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也不会解了他的禁足。

    堂中人仪态挑不出错,可林落跪着,半晌没听见李素芸唤他起来。

    略略摇头不解其意,但在此刻徐清凌也不能从林落这里再知道点什么。

    “什么事?”林落不解。

    见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林青窈冷声道:“既然你不敢忘你如今是林家的嫡长女,且已经和裴家定了亲,那往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

    焚香微动,执卷对坐,今日因着齐羽玉另去了别的厢房寻欢,于是此刻只有二人的厢房内略有清净。

    这些思量在心间,林落却一句都不能辩解。

    闻言轻嗤一声,林青窈眸子冷漠:“毕竟林氏没有这种丢人现眼的女郎。”

    怎么可能有林家仆从认出他?

    采绿心疼道:“女郎没事吧?快起来,地上凉。”

    毕竟林家嫡系必要有一人嫁去裴家,林落出了差错,那就又得是林青窈。

    没成想是这个结果,便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

    嗯?居然是问这个?

    “原是如此。”

    虽是不知为何会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但是没被发现他偷跑出去就好了,也没被发现是男子。

    其实在听到主母唤他前来之时,林落已心感不安,只是他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出门似乎也未有人发觉。

    目光垂看地面思忖着,林落自觉自己近来应没犯什么事。

    可,又是为何呢?

    旋即在听见林落叫她妹妹时,林青窈转首看他,目露几分讥讽。

    啧。

    因为他不能承认林青窈今日所见之人就是他。

    一想到前几日林落借体弱推了赴宴,今日却偷偷扮男相前去,林青窈将其动机揣测一二,话中寒意更甚。

    不得不说,林青窈的直觉很准,居然猜出了他是想要借助旁人摆脱这桩赐婚。

    林落不疑采绿会诓他,她既然说了无人发觉他不在碧桐院那便是真无人发觉。

    “毕竟已经和裴家议亲了,我不敢忘。”林落眉眼低垂。

    采绿自主母院里的侍从手里接来了照路的雕花提灯,这才同林落前往祠堂,便是连碧桐院也不用回了。

    蹙着眉正思索着该如何辩解,随即他又听林青窈道:“你放心,我怜你为我顶了赐婚,所以这件事我不会和旁人说,也不会和阿父阿母说,但小教训还是得有的,只希望你不要再让这桩姻缘出错了,无论你想做什么。”

    随即便转身去了祠堂。

    与外男私会?

    她道:“女郎,夫人有请。”

    摇扇迈步,徐清凌若有所思地用余光轻瞥林落。

    虽有慌乱,但林落自觉自出林家起就是换了男装。

    他不信会有人发觉他曾不在碧桐院。

    林落只好不再做声。

    想来不过片刻,此事已传遍林家。

    这话说出口……

    只低声道:“见……青窈妹妹安,可是有什么事?”

    抬眼看着林青窈的模样,林落蹙眉。

    “落娘,今日你可去了何处?”

    是主母身边的侍女。

    对于这些视线,林落恍若未觉。

    如是想着,林落定了定心。

    虽是早已习惯了随裴云之在花楼日日如此,但瞧着那在烛火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清侧脸,徐清凌还是忍不住打破了静谧。

    “虽然你今日着男衫还颇像,可你为林家女郎,放着好好的尊贵身份不要,偏要扮个男相出去厮混,竟不知你平日里装着体弱多病的样子,私底里原是如此狂放。”

    头一回拜见,林落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林青窈话说了一大串,听到这个,林落才明白了。

    这还是主母自他来东郡第一回要见他。

    林落说话时,林青窈正自侍女手中接过提灯,而后挥手让人退开。

    看着林青窈是不听辩解但也会隐瞒此事的样子,林落缄了口。

    只是刚走出院子几步,林落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叫住他。

    林落摇了摇头:“没……不过青窈妹妹,我虽不知你何出此言、又是在哪儿瞧见了谁觉着和我相似,但有一点我很确定,那不是我。”

    那侍女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

    林落面色坦然。

    “君母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乖巧地跟了上去,林落微疑。

    不受宠的女郎第一回被召见就是被禁足。

    身前的人不说话,林落也不敢动。

    这、这林青窈看起来是咬定了那就是他。

    可,林青窈并不想这样盲婚哑嫁,作为世族女,她并不是为家族联姻的棋子,她想嫁的只有同心人。

    且,如果林青窈早就认出他来了,那在山庄的时候林青窈又为何不私下寻他说?

    林落正猜疑着,随即便听座上茶盏置落声响起,而后李素芸开口:

    只是林落话音刚落下,便听李素芸又道:

    “呵,你能如此说再好不过,那当然不是你。”

    不过有两处猜错了,一是,他攀附之人不是裴家庶子身边的那两个世子;二是,说摆脱这桩赐婚,也不完全是,他只是想将要嫁的人换一个而已。

    林青窈之意不言其中,林落也看得出。

    说完,李素芸起身入内室。

    便是连证据都不给出,只道:“真是伶牙俐齿,行了,既是不认,那自今日起你便去祠堂思过三日吧。”

    *

    他低着头,只道一句:“我该走了。”

    至于这桩姻缘,林落并不会因为林青窈这番让他乖巧就会放过他的话就不做自己的事。

    她此举是为自己的往后做打算,他又何尝不是?

    徐清凌斜倚案几支

    毕竟守在院子里的采绿说过他不在的时候没人前来过。

    没想到裴云之竟是跑了。

    这种事?

    “云之,今日的事不打算说一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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