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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梅岚哭到哽咽,温建霖强忍着泪意搂住妻子,嘴上什么也没说,投向温沉意的眼神却饱含失望。<                                                就连楚航也是,比刚才单纯的愤懑更多了责怪,怪温沉意逼得卓逍在今天病情爆发。

    犬牙从腺体抽离,紧随其后是安抚的舔舐。

    “前几天来得特别勤,偶尔把工作也带来,一边处理,一边陪你妈妈聊天说话。”

    走廊长椅上,温沉意坐这头,楚航坐那头。

    卓逍就是这样一个人,满脸笑眯眯,满嘴不着调,可要细说,好像又没人比他着调了。

    温沉意:“?”

    “怎么,怎么会这样啊?”

    杜梅岚身形一晃,眼泪滚了下来,温建霖扶着她,也跟着低下头去抹眼睛。

    楚航充满气闷愤恨的目光时不时从隔壁向自己投来,他只当没看见。

    两个护士推着医用推车过来,其中一位取了两支针剂送进病房,很快轻手轻脚出来,一声叹息:“可怜,年纪轻轻母亲就去了,自己也倒下了。”

    刺痛从颈后传开的一瞬间,感觉这副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

    医生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确实是易感期没错,但要说不要紧的话,这事还真挺要紧。”

    他感受着头脑和身体并行的恍惚。

    慢慢将头埋在卓逍颈侧,等待血液冷却下来,又低声说了一遍:“我没事。”

    楚航一声凄厉的逍哥卡在喉咙。

    走不开,那就只好继续干坐了。

    还没说出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温沉意:很复杂的大问题。

    他不舒服地皱眉。

    空旷的走廊映出他喊叫的回音,他口口声声呼唤的Alpha恍若未闻。

    卓逍:“站得住了?”

    “都是沉意哥哥做的手脚,是他让人改了白阿姨的紧急联系人,短信发到他那里去了。”

    卓逍:“真没事了?”

    护士啊了一声:“那去世的那位女士也是你的......”

    “是真的,这次我真没撒谎,都是刚刚逍哥亲口说的,我亲耳听见的。”

    温沉意站在几步之外,清楚地知道他们无论什么看法都和自己无关,都是微不足道。

    医生:“注意,我说的是治疗,停用抑制剂,加上Oga信息素的安抚功能,有望彻底将他的腺体缺陷治愈。”

    隔着老远,温沉意没来得及起身,楚航已经箭步冲过去,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大肆渲染地说出来。

    温沉意蓦地抬头:“?!”

    护士站需要换班,两位护士不好停留多久,很快离开了。

    “你妈妈的病不好治,几乎没有希望,你哥哥知道以后让我们瞒着她,自己每天都会抽空过来,有时是中午,有时是下午。”

    温沉意说:“我是他弟弟。”

    分明上次在宴会,在面对几十上百位宾客指责的眼神时,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同行的另一位护士轻轻拍了下她后腰,堵回了她后面的话。

    楚航阴阳怪气地嘀咕着什么,温沉意听不清,心里想着卓逍,觉得这样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逍哥他是你弟弟,你不能这样!我也是Oga,你难受你可以标记我,你看看我!”

    医生:“副作用就是全身发痛,所以每次使用抑制剂,对他来说就等同于用痛感代替热感,过程的煎熬可想而知。”

    以为是标记作祟了身体,后来才反应过来是作祟了心理,让他本能地离不开刚标记过他的Alpha。

    不仅卓逍听不见,温沉意也听不见。

    检查完毕,护士一离开,杜梅岚迫不及待扑上前:“逍逍我的宝贝儿子,你腺体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妈妈呢?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眼睁睁看着卓逍将温沉意按进怀里,Alpha的犬牙刺破Oga的腺体,炸开的木质信息素里开始渗入栀子的香味。

    卓逍:“好,那你撑一下。”

    *

    温建霖和杜梅岚赶到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杜梅岚:“不能用抑制剂?”

    “好了,不难受了。”

    温沉意:静观其办。

    卓逍:?那我这会儿怎么办?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想搭理任何人,只想立刻回到卓逍身边,回到唯一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无条件站他的那个人身边。

    *

    “白阿姨去世了。”

    温沉意听得一怔,忍不住问:“他每天都过来?”

    舌尖扫过敏感脆弱的腺体表面,他哆嗦着抱紧卓逍,几乎要滚出眼泪。

    嫉妒的火焰冒出眼眶,他妄图阻止,却被易感期Alpha横行霸道的信息素逼退在原地。

    但是没关系,温沉意轻松地想,这种白担心的感觉,他很喜欢。

    赶来医院的一路上原来是白担心。

    杜梅岚紧握着温建霖,湿润的目光越过楚航,投向站在后面的温沉意,哆嗦着张了张嘴。

    “我没事......”

    “逍哥没有及时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没能赶过来见白阿姨最后一面。”

    医生一出来,守在门边的三个人立刻围上去:“怎么样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还是说这也是受标记的影响?

    杜梅岚焦心得红了眼睛:“什么副作用?我们不知道啊,逍逍从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好巧不巧》

    二老脚步迈得急,眼里嘴里念叨着“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逍逍怎么就进医院了”。

    温沉意:有大问题。

    “逍哥!逍哥你不能标记他!”

    医生:“但这个方法也有限制条件,病人的腺体排异已经严重到除抑制剂之外,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也有排异反应,如果你们想用这个方法治疗他的腺体,首先需要找到一个不会被他排异的Oga。”

    是信息素侵蚀了大脑?

    “醒了,508号病房的病人醒了。”

    “什么没事,这还叫

    他不知道。

    卓逍:“我有点撑不住,先晕了。”

    杜梅岚连连点头,楚航紧跟着他们,故意将温沉意挤在最后。

    哄声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嗡鸣逐渐缓释后,才渐渐传入温沉意耳中。

    “节哀。”

    麻痹的知觉流顺着导入血液的信息素流向四肢,所有支撑身体的力气被抽空,意识涣散时,他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台词。

    目之所及的世界被推挤压缩成一团,只容得下他,和眼前紧紧拥抱他的这个人。

    “我听说只是易感期,易感期打个抑制剂就好,应该不会有什么要紧事的对不对?”

    卓逍已经没有大碍了。

    虽然脸上缺点血色,但精神不错,看不出又什么排斥或者副作用的迹象。

    “今天白天还来了,就在下午刚过午休那会儿,说是下班有事来不了,所以提前过来陪妈妈晒晒太阳。”

    值班的护士监控到病房信息,匆匆赶过来通知:“都是家属是吧,进去记住先别吵,等我检查完再说。”

    温沉意:变。

    “就是,人也孝顺,工作那么忙,还一天不落地过来陪妈妈。”

    卓逍:什么大问题?

    温沉意仍旧点头。

    行,卓逍便就这么任杜梅岚抱着哭着,等人哭完了,挑了句最不会出错的话安慰:“妈,我没事。”

    却第一次有了一种孤立无援的情绪,并难以抑制地对这种情绪感到烦躁。

    “不能打抑制剂。”

    当假象的设定在虚幻的世界里变成真实,一切夸大其词的描述都会成为贴合实际的陈述。

    卓逍:我腺体真有问题?

    “白女士虽然走得突然,你和你哥哥都没能及时赶过来,但最后一段意识清醒的时间里,是你哥哥一直在陪着,没有遗憾了。”

    医生只管治病,不了解病人的家庭情况,说完情绪复杂地看了温沉意一眼,叹息着离开了。

    温沉意闭眼点了点头头。

    灵魂被扯出一半,又被塞入另一半,这种感觉远远不是一个“标记”就能简单形容。

    医生:“他需要一个Oea,毕竟不能使用抑制剂,那就只能通过标记和信息素来度过易感期了。”

    温建霖:“那,那他以后易感期怎么办?只能忍着?那不是更伤身体吗?”

    护士点头:“是啊,你是他朋友?”

    喉咙一直在发干,温沉意几次想要下楼去买瓶水,但每次一起身就想坐回去,往电梯走两步就觉得心慌不安。

    “?”卓逍被抱了满怀,云里雾里的,也不敢随意开口,偷偷朝着温沉意递眼色。

    为什么会这样?

    卓逍捞起他瘫软的后腰,手臂贴裹在腰际,成为他唯一的着力点不让他倒下。

    “病人腺体比较特殊,天生对抑制剂有排斥反应,抑制剂虽然能压制他的易感期,却会在压制的同时因受到排斥而产生副作用。”

    卓逍不停抚着他的后背。

    医生:“他用了这么多年抑制剂,累积下来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才会在今天爆发,要是不想腺体终身受损,从今以后,他都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楚航不可置信,喃喃:“逍哥腺体有问题,怎么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病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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