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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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个儿，王爷与你说话了？”

    我不管他信不信，扔了树枝，再度对他行礼，果断离开。

    “王妃，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派王爷前往南疆平乱。”

    哐当！

    她话锋倏地一转：

    她不死心地问：

    她不拿正眼瞧我，只捻着小勺挖起盅里的金丝燕窝，小口吃着。

    香案上的三足异兽香炉正焚着瑞龙脑，满室馨香。

    “他为何找你说话？你是故意在他跟前转悠的？”

    时隔多年，想必他早已忘记我了吧。

    “你没事吧？”

    我决定赌一把。

    她这是给我安罪名了，我奋笔疾书：

    “怎么？你很得意是吧？我的夫君竟分不清你跟我。”

    “一个不认得的小厮让我搬花过来，我在后院偶遇王爷，他找我问话，我没听见就告退了。”

    最终她还是忍下气来，问四喜：

    但我猜自己赌对了，大概慕容昊对她的说辞也是没跟我说什么。

    半晌后，宋芸珂发话了：

    “什么？王爷还在新婚燕尔，这就……”

    她要找我泄愤，我必须自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决定见机行事。

    说话间，四喜踩着小碎步进来，她向宋芸珂福了福，禀报道：

    经过一晚的思量，我已恢复镇定。

    我写道：“我太慌了，并未听清。”

    她这是在磨我的意志，我越慌乱就越容易露馅。

    “四喜，拿笔墨纸砚过来。”

    我拿着笔舔满了墨，写下：“是。”

    我随丫鬟走入正厅。

    四喜退了出去。

    这点宋芸珂无从反驳，不是正因如此，她才让我替她洞房的吗？

    “世、世子爷……”

    “滚吧。”

    唐公子抖得如筛糠一般，他捂着手腕，哭丧着脸逃之夭夭。

    “我是哑巴。”

    四喜不忍心道：“是主母身边的嬷嬷递来的消息，应该错不了……说是明日一早便出征……”

    她脸色铁青道：

    唐公子忙不迭辩解：

    我点头如捣蒜。

    宋芸珂坐在紫檀木雕花方桌旁，她跟前摆着一只鱼戏莲叶白瓷炖盅。

    “容我再想想。”

    我暗忖，只盼她把心思都放在慕容昊身上，别再找我麻烦。

    “你在做什么？”

    宋芸珂吩咐侍女：

    我不好推断慕容昊是怎样与她说的，然则，但凡他有点顾虑，就不会将认错人又误亲我的事透露出去。

    我收回思绪。

    “王爷向来孤傲，近身伺候他的只有小厮，他从不与侍女随意搭话，为何找你？”

    他比我足足高了一个头，我抬首对上他的眸光，忙移开眼。

    宋芸珂搁下勺子，继续盘问：

    她月信来了？

    敌不动我不动，我静静侍立在旁。

    唐公子旋即换上谄媚的脸色，声音也透着讨好。

    “我长久待在此处，只怕会污了长姐与王爷的眼，还望长姐成全。”。

    “兴许是把我认成您了。”

    慕容昊嫌弃地丢开他。

    我做出诚惶诚恐的姿态，顺从地点头。

    宋芸珂顾不上我还在，震惊地站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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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知今日慕容昊出门，看来宋芸珂终究要找我算账了。

    宋芸珂一脸晴天霹雳，她愤恨地跺脚，气得满脸通红。

    我大气都不敢出，也不去擦拭脸上的汤，只端正跪好。

    看来她很想宣泄几句，又怕落下个妄议朝政的罪名。

    我刚写完，宋芸珂猛然拂袖，把桌上的炖盅扫向我。

    “你当我瞎了？”

    “说什么了？”

    慕容昊挑眉，他打量着我，半信半疑地问：

    我偷偷揣度着宋芸珂的脸色，她眉心微蹙，非喜非怒。

    唐公子终于回过味儿来。

    宋芸珂问：

    “是……”

    宋芸珂阴冷一笑。

    “消息可靠吗？”

    慕容昊手中蓦地发力，唐公子被掐得哎叫连连。

    我摇头，朝慕容昊毕恭毕敬地行了礼，缓缓转身退下。

    只余我跟慕容昊孤男寡女，他好整以暇地问我：

    宋芸珂气呼呼地往内室走去，我不期然瞄到她裙子上沾了一抹鲜红。

    慕容昊冷漠问道。

    “哑巴？真的？”

    我把心一横，落笔如神：

    我记得，前世慕容昊也是新婚不久便出征了，只剩宋芸珂独守空房，她寂寞难耐，在王府里又无法立足，成天拿我出气。

    慕容昊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透露着一股不羁豪放之气。

    我无奈地折回去，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

    未料，日暮时分，宋芸珂又把我招了过去。

    “下次你再敢在王爷跟前搔首弄姿！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忍痛哀告：

    “恳请长姐送我出府，让我与小娘团聚。”

    慕容昊清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我惊诧地看向来者，正是方才大出风头的楚王世子爷，慕容昊。

    现下宋芸珂已顾不上我，为免碍她的眼，我悄悄起身往外退。

    “宋云瑶，我问一句，你便写一句，偌被我发现你有半点隐瞒，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她到底还是动怒了。

    只盼慕容昊今日认错人一事别再节外生枝。

    细看之下，她适才坐过的绣墩上也有血迹。

    “这小女子冲撞了我，我就是想训斥她一下……”

    “我救了你，你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翌日晌午，观澜阁那边着人来唤我，说是宋芸珂有事询问。

    她思忖片刻，只语焉不详地回了句：

    四喜将纸铺在地上，以卧马镇纸压着。

    “世、世子爷……饶命啊！是小人自己弄伤的，与这姑娘无关……”

    我跪下，执起笔。

    唐公子回头就要开骂，见到来者后，霎时间蔫了。

    不愧是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骄子，傲气浑然天成。

    不过，这次慕容昊离开的时间好像推迟了些。

    宋芸珂拿帕子擦手，语调凛冽道：

    “今晚我身子不便，你替我侍奉王爷。”

    她的神色极为复杂，气不过又憋屈。

    “打听一下，王爷何时回来，我得早做准备！”

    我硬着头皮写：

    炖盅砸在我面前，里头的汤汁溅湿了纸张和我的脸。

    慕容昊轻飘飘地睐了我一眼，他转头看向唐公子时，眼中尽是不带修饰的鄙夷。

    回想宋芸珂大婚当日，我跟在送亲队伍的末端，未曾在他面前露过脸。

    慕容昊冷笑：

    宋芸珂语调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