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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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障！觐见帝姬，需谨守礼数，无诏不得乱来，君臣之份，上下之礼，老夫岂容家门出此狂悖之徒！”娄圣远说完，甚至顾不得床上的娄伯卿，胡子抖着，身子颤着，就往外冲。

    娄伯卿仰着头，艳红的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人静静地定住在那里，片刻，似松了一口气般，肩膀耷拉了下来。

    她时不时抬手，浇水拂过肩头。

    “祖父莫急！是孙儿无状……孙儿……孙儿，自去求见帝姬。”娄伯卿咬牙挤出这些话后，瞬间化作一道火光，射向高处。

    时间似停止了一瞬。

    愣愣地看着娄伯卿拿出一个瓶子，捏了一个引水诀，收了半瓶血，然后急急喝掉。

    星穹沐殿。

    池中庄辰殊乌发湿漉漉贴在雪白的脊背上。

    娄圣远扭头，却发现人早不见了踪迹。

    就算娄伯卿此刻正疼得死去活来，娄圣远依旧呵斥：“竖子无状！”

    这一瞬，风止，雪停，半空的花瓣似被雪封住了一般。

    他没有动。

    神侍钉在紧要的四角。

    庄辰殊低头，愣愣地看着胸前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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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雾随着水面轻轻颤动。

    那道灼人至痛的气息是突然出现在她后背的。

    他的袖口寒光微闪，一柄短刃滑入掌心，对着庄辰殊心口就是一捅一拔。

    没有任何预兆。

    “去了星穹沐殿。”神侍垂首轻声应道。

    瞳孔处迸发的光芒，灼灼如被点燃的琥珀。

    神侍见状，神色微变，立即执礼上前：“不知太阳神驾临，所为何事？”

    殿里水雾氤氲如纱。

    又一阵风起，神侍见对方迟迟未有反应，于是稍稍抬眸，发现娄伯卿已经不在了。

    娄伯卿压下咽口的腥甜：“你们殿下呢？”

    瑶华殿前。

    庄辰殊闭着眼，仰起头，极大地抻着白瓷似的脖子，眉间轻蹙，唇微微张着，呼吸碎成断续的气音，脸颊浮起薄绯，从颧骨漫到耳根。

    她干咳两声掩饰，才正色道：“太阳神有事？”

    庄辰殊如玉葱般的手指，从自己的脖子，缓缓滑落，抚上自己山峦起伏的胸口，继续往下探去。

    所有感官刹那消失，庄辰殊霍然睁眼，瞳孔骤缩，一边低喝着“谁？！”一边凝气刃与指尖，朝后挥打出去。

    纱幔被气刃无声撞上，立即断了一截。

    娄伯卿脸上没什么表情，苍白也被水雾模糊掉了。

    水花溅起，打湿了娄伯卿的衣摆。

    “帝姬名讳，尔黄口孺子，安敢直呼？老夫往日所授礼义廉耻，皆喂狗呼！杨义……”

    庄辰殊眼睛瞪得如铜铃，张大嘴，“啊——”

    她只是看了娄伯卿的双眸一眼，便人事不知，坠入水池之中。

    她从温汤中飞出，同时薄雾缠来，瞬间成纱，裹住了身体。

    “是你？！”庄辰殊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一股薄薄的羞恼从耳根上烧了上来。

    娄伯卿站在那里，一下子钳住了庄辰殊挥过来的手。

    娄圣远一听娄伯卿居然枉顾君臣之礼直呼神皇帝姬全名，脸都绿了。

    火光坠落，不稳的气息带着风也变得不稳起来，夹雪的桃花打着旋风，扫过娄伯卿苍白的俊脸。

    水珠顺着绝美的锁骨滚落，如碎冰般消失在汤雾里。

    雪落无声，桃花灼灼，粉瓣裹着素雪，拂过檐角金铃。

    她没能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