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温水煮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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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这兴许不是前任见面时好的开场白。

    开头一定是：姐！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

    这个点还早，昨晚许竹愿和欧梓莹都睡得挺晚的，好不容易放假，虞温心想让她们多休息，便没有一大早把人吵醒。

    她掀开被子，穿上棉拖，随手披了个毯子，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打算下楼买点药。她记得来的路上见过两家药店。

    “……”

    她险些把病毒喷对方脸上。

    虞温吸了吸鼻子，将半掩着的铁门拉开——

    季思问：“……”

    “滴——”

    季思问就站在离她不到一臂的地方。

    “阿嚏！”

    他以前不爱穿这么正经的一身黑，用他的话来说，穿成这样最适合参加葬礼。

    清早的空气飘着凉意，虞温拢紧毛毯，快步走了过去，边走边对外边说：“越北，是你吗？你有没有药？我好像发烧了。”

    “谁死了吗？”虞温下意识问。

    她踩在最后一阶旋转楼梯上，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门口。

好几次，嗓子又疼又痒，干咳得厉害。

    她当是空调房太干燥了，翻身搂紧被子，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虞温大脑空白，飘过几个字：啊，我好像发烧了。

    季思问今天穿的是黑衬衫，下摆收进裤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精致的腕表。他穿黑色显得更加肩宽腰窄，正经又禁欲，跟他性格里那点散漫不羁的气质居然完美适配。

    她奇怪地想：谁？小偷？

    其实她早就发烧了，但她硬是扛了一夜。

    是从门外传出来的。

    直到凌晨六点，她再次醒来，掌心无意触碰到自己的脸……好烫。

    “好冷……啊。”

    她没想到那人就站在门后。

    虞温有点心虚，她已经能想象到许竹愿的反应了。

    她将自己半梦半醒的状态归结于那杯蜂蜜水，或是梦到了丁春桦。她不以为意。

    虞温摸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了几步，看见门开了，但不见人。

    越北不在，这个点，房子里醒着的只有她一个人。

    屋外天色暗沉，一片朦胧，不见日光，今天也不是晴天。

    他站在门外，她站在门里。凉风从屋外鱼贯而入，吹不散她脸上的怔愣。

    她站得比他高两级台阶，他们正好平视。

    既然对方有门卡，说明是住在这里的。那会是谁？谁会起得比她这个病号还早？难道是越北？

    “……阿嚏！”

    连打三个喷嚏，快把她的泪水打出来了。

    “阿嚏！”

    她第一反应是看他的鼻子。

    一楼空无一人，门都没开。

    ——不是烧短路出现的幻觉。

    待看清来人的面孔，虞温的声音像熄了火。

    虞温又打了个喷嚏，同时听见了刷卡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