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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燕女士吗?”季思问双手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驶上立交桥,“我是季思问。”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惊讶吗?你不恐慌吗?”

    季思问怎么会突然……

    季思问安静两秒,问:“什么时候的事?”

    季思义哆嗦了一下。

    丁燕一颗心揪紧了。

    越北以为他要挂电话了,却听见季思问凉凉道:“我看你挺适合去做新闻报道的,给我打工还是太屈才了,对吧?”

    “虞温。”季思问叫了她的名字。他问她:“你去哪了?你怎么回来的?”

    吃过饭,屋外开始刮风下雨。季明礼、陈心慈和季思忠在商量台风的应对措施,季雅雅在陪季思忠的儿子玩游戏。季思义无所事事地玩了一会手机,就溜达到季思问身边。

    他看不明白了。

    那天放学他跟虞温大吵一架,他怒不可遏,明知虞温没带伞,故意说气话,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教学楼。

    “看爸在看你。”

    “但我能不去找她吗?外面正在下大雨,她一定没带伞。”

    “这次是真的!”

    “工作的电话?”季明礼问。

    他看了一会,也没想明白,于是问:“哥,你看什么呢?”

    “嗯,没什么大事。”季思问搪塞了过去。

    “那……”

    丁燕愣了一下:“思问?”

    于是他跑遍了整栋楼,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就差进女厕所了。

    季思问从容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是越北。

    “她妈妈失踪了,她说去找……为什么会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吗?她明明七点多的时候还给我发消息……”

    挂断电话后,许竹愿跟欧梓莹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这才意识到虞温不见了。

    越北干笑道:“哪里的事!我这边风太大了,听不清,先挂了啊——”

    越北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

    许竹愿立刻说:“那她是不是去找朋友了?”

    “噢!她接了一个电话,表情凝重,似乎出了什么事,但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桌上坐了一圈人,季明礼、陈心慈都在,大哥季思忠、大嫂和他们的儿子也在,季思义回来了,堂妹季雅雅也来了,是少有的热闹。

    众人正准备动筷子,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刚响了两声,他就接通了。头上还在滴水,滴湿了浴袍,他也没管。

    砰的一下,她慌慌张张地碰倒了杯子,牛奶洒了一桌子。

    “真的,没骗你。”

    “你能不能联系上温温姐?我们给她打了好多通电话,她手机一直关机!”

    越北开口果然是:“虞温不见了。”

    他不信邪。

    “她去哪了?”

    季思问:“直接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虞温是去找丁春桦了。

    季思问跟季思义在走廊并排罚站,虞温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真的把人丢了。

    她急得快要报警了,虞温却突然全须全尾回来了,校服都没湿。

    陈心慈跟着他走到玄关,看他换好鞋,取了一把雨伞,才缓声道:“不是因为工作吧?”

    “现在联系不上她,如果您知道她去了哪里,希望您可以告诉我。”

    丁燕震惊到失语,过了好一会才说:“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啊?”

    “都怪我,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件事?现在好了……两个人都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我给保姆打个电话问问,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你!”

    季思问似乎叹了口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

    所有风景都被他甩在身后。

    “虞温不见了!”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她暗自打听过,稍微知情的人都说,两人已经完全断了联系,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这个玻璃反光。你刚才歪三倒四坐在沙发上,爸一直盯着你看。”

    欧梓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季总没说,我怎么知道?”

    “可你并不知道她在哪……”

    季思问回到饭桌上,几道目光又移到了他的身上,像舞台上的聚光灯。

    丁燕听声音察觉不对,多问了一句:“思问,你现在在哪里?在外面吗?”

    季思问“成熟”地冷哼一声:“不说就不说,谁好奇了?没人关心!”

    季思问站在落地窗前看雨,他盯着季思问看。

    “我们不知道……”

    季思问下楼正好碰见陈心慈。她叫住他,一脸诧异:“这个点你要出门?”

    虞温没伞,大小姐娇气得很,不可能淋雨跑回去。

    ……

    季思义抱头逃窜。

    只有丁春桦的事,才能让虞温变得矛盾。让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赶过去,又让她对此缄默不言。

    虞温跟季思问的事情她听说了。她得知的时候比现在惊讶一万倍。她从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如果虞温一定会喜欢上一个姓季的人,她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季思问。

    他去逮躲在体育馆的季思义了。

    “哎我知道什么?我但凡知道点线索,就不会急匆匆给你打电话了!”越北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把电话给许竹愿,你跟她们聊吧!”

    “有点急事。”

    “季总……”

    直到季思问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手机正好响了。

    季思问薅了一把季思义的炸毛,“谁让你胆大包天,顶着这个红毛回来?想吃红烧狮子头了?爸不看你看谁?赶紧上楼去吧。”

    -

    季思问将车速开到最快。

    还是没有。

    -

    一道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但其实他没走。

    他要面子,没说自己在学校找了她半个小时,没说自己坐车回来的路上一直扒着窗户看,盯着每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背影看。也没说,整整两个小时,他心慌得像无头苍蝇。什么怒火什么脾气,通通都被“无措”赶跑了。

    所有人都循声看了过来。

    《困在暴雨中[破镜重圆]》

    她真的是自己找办法回来的。

    丁燕的电话打过来说虞温确实去找丁春桦了,但丁春桦不在家,虞温

    然而,等他们折返,他将季思义推过去叫人,季思义却灰溜溜跑回来,说没找到人。

    “什么事?”

    季思问没回头,也没解释,只说:“有点晚了,您休息吧。”

    回到家他浑身湿透了,陈心慈把他跟季思义都怒斥了一通。

    最后他们分手了。虞温离开汐城,这件事就是导火索。

    “喂,你是……”

    “好。”

    越北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上一次还是因为虞温。

    季思问的心被狂风卷进海里,瞬间沉了下去。

    “她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表现?”

    许竹愿听起来火急火燎的。

    “问过许竹愿和欧梓莹了,她们都说不知道。”越北说,“你不是说有什么事及时告诉你吗?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这到底是不够在意?还是过于在意?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了。”

    她正在泡牛奶,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手一抖,把牛奶洒了。

    “打扰了。”季思问单刀直入地问,“您知道虞温去哪里了吗?”

    “在去找她的路上。”

    季思问将车开出车库,打开了雨刮器,驶入川流不息的马路。

    “我现在去找她,如果她回来了,你们直接打我电话。”

    虞温撇了他一眼,季思问看见那眼神里清晰写着:我讨厌你,我不跟你说话。

    季思问接到越北的电话时,正在季家的饭桌上。

    “我去!哥你别吓我!”

    电话终于接通了。

    “嗯,你们先吃吧。”季思问起身,冲其他人微微颔首,随后转身从餐厅走到了窗台。

    欧梓莹的声音插进来:“她好像说要去找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停了。

    很多年前,也是一个雨天,季思问把虞温弄丢了。

    你是小孩子吗?

    “七点!我问她回不回来吃饭,她说不回来,今晚回来得可能有点晚——可是这都快十点了,外面风大雨大的,她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去哪了?”

    越北主动坦白说:“好吧,其实有夸大的成分,她就是出去了,没回来吃饭而已。”

    季思问思忖片刻,得出答案:“不是。”

    她嗓子发紧:“为什么这么问?温温出什么事了吗?”

    “接吧。”陈心慈温和地说。

    许竹愿:“温温姐什么都没说,季总怎么知道?”

    他认识季思问十几年了,他什么样他能不清楚?但每次遇到虞温的事情,他都分外冷静,像是套上了一个坚硬的壳。

    他嘴上说让虞温自己回去,其实心里想的是:先抓住季思义,回去路过教学楼,如果气消了,就把人捎上。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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