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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她很安静,眸中带点乍见生人的不安,但更多是懵懂与好奇。

    最近度假村热度飙升,得益于卫明礼的脸。王进都能想到下批会来多少天真的小姑娘。

    山间村里两种鬼,未尝不是一种制衡。

    他自始至终安静守在她身后,像失而复得的口笛,像卫生间不知何时修好的水管。

    笑声融进音乐,完美了尾声。

    李二摸了摸下巴,视线慢条斯理从上到下打量眼前的美女。

    乐梧不理他,仔细盯着灿灿,防止她受伤。

    ——“你生来灿烂,不可替代,就该飞向更广阔的天。”

    ***

    宁粟视线滑过四周,用背影堵住外界窥探的视线,让灿灿不受干扰,放松感受弹弓射中目标的快乐。

    谈飒端起茶杯,弯下腰,递给灿灿:“这是糖水,很甜的,你尝尝。”

    “没想好不要紧,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乐梧抱着她,看墙上的画:“你画的很好看啊。”

    “没受伤吧。”谈飒问乐梧:“我听说今晚有村民过来找事?”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呀。”宁粟握住灿灿的小手,在墙上画了个大大的绿色笑脸:“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只要开心幸福,就已经很棒了。”

    “我看这个村里的人不顺眼,不想让他们好过。”谈飒轻笑:“这个理由如何?”

    “这太危险了。万一两种鬼相互碰撞发了疯,我们根本抵御不住。”

    卫明礼沉默颔首。

    每日落一寸,有意无意落在她们身上的视线便多一分。

    李二眼皮一翻,直挺挺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谈飒面向卫明礼。

    老婆死后,他尚未另找。

    一如他的视线,沉稳,坚定。默默无声告诉她,我就在这里。

    晚上,乐梧和宁粟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堆画笔,带着灿灿在白墙画画。

    西莫赶回来,不甘寂寞的加入到培育幼崽活动中。

    “我没学过画画,会丑。”

    卫明礼没说话,耳边泛起薄红。

    乐梧和宁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加速前冲的脚步在遇到正前方美女时猛地顿住。

    “一个个的,反了天!”

    第五天。

    她答应的爽快,西莫反倒收了笑,略带警惕的视线围着谈飒脸庞打转:“我记得你们国家有句话,叫太阳打西边出来,没安好心。”

    人头齐刷刷盯着他:“……”

    在他身后,卫明礼长长叹了口气。

    美女“呵”的笑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动心尖:“是么,你拿过来我瞧瞧。”

    这次扮演的人设有点难,他险些失态。

    尤其被人敲了闷棍,脸贴在马桶晕了一天一夜,醒来听说自家不省心的小崽子跑去和外来的游客鬼混。

    王进叼着烟,眯眼:“不能让鸟儿见到外面的天空,不然早晚有一日,它们会张开翅膀,飞离你的身边。”

    “我们这里,经常有新客到,你懂我意思吧?”

    外面青山绵延,气候正好,哪里来的积雪呢。

    卫明礼笑意微收,招手:“你们好。”

    乐梧擦了擦额上的汗,忽略掉周围越来越浓稠,透着恶意的视线:“飒飒呢?”

    他掏出口袋里不知放了多少天,缺水干皱的无忧果:“美女,这是我们村的特色,你尝尝。”

    “兄弟,让她们带着我们村的女孩出门,这不合规矩。”

    他噙着笑,看灿灿由最初的懵懂不安到咯咯笑个不停。

    草,怎么是个男的!

    乐梧险些被口水呛到。

    女人就该穿红色,衬得肤色柔嫩娇媚。

    李二最近心情很差。

    “以后,离开?”灿灿攥着画笔想了许久,犹豫道:“想……画画?”

    “卧槽!”



    卫明礼轻叹:“我还没想好。”

    “瞬间充满力量。”西莫伸了个懒腰,挥挥手向西边走:“神父保佑,我会比你先一步完成任务。”

    西莫语言水平很好,若不是一头金灿灿的发,她都要忘了这人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国家。

    “你不在这里长大,不懂也正常。”王进含混笑了两声:“哪个是你意中人?洗礼日在即,兄弟们要等急了。”

    他捂住汩汩冒出两行血的鼻子,怒不可遏:“你个贱——”

    “这是茶水,没有糖。”谈飒揉了揉灿灿带着暖暖余温的蓬松发丝,轻声道:“山外有没有雪,不要听别人的,自己去看。”

    卫明礼迎着王进怀疑的目光,声音平静:“她们终归会留下,提前让她们适应带孩子的生活不好么。”

    童声清澈,歌唱希望,歌唱明天。

    王进以为他被戳中心思,不由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敢想。罢了,我不会管,但兄弟们恐怕不同意。无论如何,别为了女人伤了兄弟情义。”

    同一时刻。

    灿灿犹豫着没说话,低头就着谈飒的手,试探性浅浅啜饮。

    谈飒拦住捂着头,骂骂咧咧从居民区走出的男人。

    西莫反应很快:“你想把后山的鬼放进来?”

    嗯,身材不错,脸蛋完美。就是这衣服太黑了,他不喜欢。

    李二颠颠靠的更近。

    卫明礼作掩护,让乐梧和宁粟带着灿灿,玩遍了度假村所有吸引游客的娱乐项目。

    “可以。”

    她们边画边笑,卫明礼靠在窗边,用借来的手机播放音乐。

    “三个女孩子的安全交给你啦。”谈飒眼眸微弯:“可以的话,给灿灿讲讲故事吧,你书架上的就很好。”

    希望争取到的一点时间里,灿灿能获得快乐。

    “甜不甜?”

    鬼魅的叩窗声传来,却被屋内的欢声笑语与欢快音乐遮得严严实实。

    第六天。

    灿灿见她们不说话,小心翼翼补充:“我会很小心,不弄坏的。”

    他深深吸气,想闻一闻美人香,鼻尖蓦地钝痛,而后泛起剧烈的酸麻。

    五六颗人头挨成排,一双双眼里闪                                                着贪婪的光。

    当、当、当。

    乐梧点点头,指了下西莫:“他来得及时,没出意外。”

    “不吃水果怎么行呢,吃水果对身体好。”李二捧着无忧果,向她靠近:“这无忧果是个好东西,全世界只有我们这里有,你要好好珍惜。”

    “这个会冒出热乎乎风的东西是什么?”

    “好暖和啊,可以融化山外的积雪嘛。”灿灿眼睛黑亮亮,像深夜中一点萤火,跃动着对未知的好奇:“父亲说外面有雪,出门会滑倒,会摔死。但我想去山上找妈妈,找姐姐。漂亮姐姐,你们能将吹风机借我用用嘛?”

    “灿灿以后离开大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如果要阻止三天后的洗礼,就必然与村民产生冲突。”谈飒望着遥远天际浮现的一抹鱼肚白,淡淡道:“我们打不过整个村的鬼怪,只能借助山里的力量。”

    村里的太丑了,眼前这个正正好。

    谈飒看了西莫一眼:“谢了。”

    “……苦,是苦的。”

    “嗯。”

    “吹风机。”

    头上飘满星星。

    坐在窗边的卫明礼掀开窗帘一角。

    “放心,没把你当大公鸡。”谈飒站起身,指了指东南西北四个角:“你不是喜欢比赛吗?我们比比谁能最先找到并破坏村角的咒语。”

    洗完澡后的灿灿小脸白净,坐在床上任由乐梧给她吹头发。m.chunfengwenxue.cc

    美女笑得很漂亮,果然对他有想法。

    此时,乍然听到从他嘴里冒出乱七八糟的话,险些绷不住。

    他卖卫明礼的面子,不欲再管疯的不成体统的女孩。

    “别学画画和听无聊的破故事了。”西莫从身后摸出弹弓:“真正的强者要靠武力取胜。”

    李二心痒痒的,完全忘记此番出来,为了拉走阿别,让她明天乖乖参加洗礼。

    害他沦为整个村庄的笑柄,必须在洗礼前给阿别一点厉害瞧瞧。

    “好理智的分析,干巴巴的,让人提不起劲头。”

    “忘了你是鬼,听不懂人话。”谈飒拎着李二,拖死猪般将他丢进一旁长满刺的灌木丛中。

    说完,她垂着头,半抬眼瞄向谈飒。像是怕说错话,惹她不高兴。

    灿灿眨眨小鹿般澄澈的眼睛,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谈飒、乐梧,卫明礼和西莫四人蹲在窗外。

    灿灿很快睡着了,宁粟陪着她。

    王进眼中划过怜悯,像猎人在看垂死挣扎的小动物。短短两秒,便快被冷漠取代:“去通知村东头的李二,闺女丢了不知道找,想再培养出个疯子么。”

    “不知道。”西莫教灿灿摆出正确的瞄准姿势,心情不错道:“她还没找到咒语吧,比赛是我赢了。”

    卫明礼:“……”

    乐吧,再过两天,就乐不出来了。

    灿灿灌了一口,小脸皱着,苦兮兮的瞥了眼领她走出破烂仓库的大姐姐。

    “女神向我道谢,真是受宠若惊。”西莫笑得灿烂:“我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王进沉默片刻,睁大眼:“你都想要?”

    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他不太喜欢:“我不喜欢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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