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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宁粟说不上谁更惨,没有可比性。

    同事夹起鸡腿:“今天没有晚训,你叮嘱学生千万别惹事,校长最近很不高兴。”<                                                “一群小鸡仔能惹什么事。”

    “比如之前的许玫,现在的宁粟。”

    “美味?”大妈愣了下,每个来打饭的学生都对她做的菜唉声叹气,这还是第一个说美味的。

    “今天月末,全体教职工连续开会到傍晚。哎呀,这不是重点!”

    将餐盒丢进垃圾桶,谈飒盘腿坐在床上,翻看校规手册。

    谈飒再次路过。

    “得了吧。”小姑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里都是被放弃的废物。”

    学生们不想跑操,更不想开早会。

    谈飒重新拿起笔:“别人放弃你,你呢?”

    这样下去坚持不了三天就会暴毙。

    “李铭,背诵校规第25页。”

    “身体已经备受折磨,你还要摧残我的心灵吗?”

    熊栎无比期待眼前故作乖巧的学生触犯校规。

    “我离饿死也差了一丁点。”谈飒说:“没听到么,人家不想吃。”

    等待时间,谈飒瞥到学生的餐盘——白米饭,炖豆腐,小咸菜。

    她现在还搞不清噩梦世界上演的场景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仅存在于宁粟的恐惧中。

    “快说,别墨迹。”大妈不耐烦道。

    谈飒眼中透着无辜:“没有啊教官,我在边跑步边默诵校规。提醒自己时刻铭记,绝不再犯!”

    熊栎拿起手机:“你还有三分钟,吃不完的话——”

    大妈想起她的外孙女,比眼前小姑娘矮一些,同样乖乖巧巧,讨人心疼。

    熊栎站在操场中央点名:“谈飒。”

    冷静,你看过的,没问题。想想25页讲的什么……不,他想不起来!

    谈飒课间借着找厕所的引子将整栋教学楼逛了个遍。

    李铭激动跺脚:“校规第18条,无论……记警告一次,警告满三次记过处理。”

    “好的,教官!”

    那可是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还有钱拿的自由与快乐啊!

    手册第三十五条,违反校规且不服管教的学生,记过并采取相应的教育手段。

    早会内容主要是抽查学生们校规校训背诵情况,以往是在跑圈结束后进行。

    谈飒:“你胃不舒服吧,喝完粥吃药会好受些。”

    “抱歉。”谈飒眼圈微红:“您做的菜让我想起外婆,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白菜炖豆腐,非常美味。”

    倒计时数到1时,谈飒放下空空如也的餐盘:“教官再见!”

    谈飒推了下眼镜,排着队去吃午餐。

    学生少,老师更少,教官光办公室就有七个。

    谈飒诧异:“你不怕说话被警告?”

    “没穿黑色运动鞋,记警告,罚绕操场五圈。”

    领头的男生悄悄向后挪了挪,将战场留给这位质疑教官命令的勇士。

    “晚上你来,我给你单独留一份。”食堂大妈夺过谈飒的餐盘:“你等着。”

    但谈飒没再说话,自顾自喝起粥。

    前者是他们饿了一天,跑两千米真的很累。后者是没有准确回答教官的问题会受到警告,警告次数达到三就会记过。

    如果再让我吃,我就把那碗讨厌鬼带来的小米粥砸到地上。

    宁粟用手肘盖住半张脸,闷闷道:“我不吃。”

    “你真棒,不愧是与我匹配度高达99%的宿主!”

    熊栎余光扫到端着餐盘直直向这边走来的谈飒:“不,她们不算什么。”

    小姑娘叹气:“想当年我是三中霸王,如今被狗熊教训成这般惨样,英雄末路啊。”

    警告次数已达两次的李铭脸色瞬间惨白——不是吧,以前还有提示,怎么今天直接整篇背诵了?

    “下一个,章华。背诵校规40到45条全部内容。”

    小姑娘撩起衣袖。

    《救世主她只想摆摊赚钱》

    跑完一圈的谈飒向熊栎挥了挥手:“教官好~”

    她再次重复:“我不吃”。

    “食堂大妈亲情赠送。”

    熊栎刮了眼李铭,直到对方脸色再次苍白才缓缓开口:“入列。”

    模样之真诚,熊栎差点就信了——才怪!

    她突然无比怀念摆摊时光。

    总共二十间教室,不分高一高二高三。其余是校长、教务主任,老师和教官的办公室。

    熊栎望着手脚打颤的李铭:“5、4、3、2——”

    谈飒点点头,低声说:“可惜外婆不在了,我一直很怀念那个味道。今天终于在您这里遇到……唉,都怪我来的太晚。”

    熊栎冷哼:“看你精力十足,再跑五圈吧。”

    ……

    给他们上课的是一位姓张的中年女性。一整天,八门课,全是她一个人讲。

    宁粟按住肚子,或许是胃,总之某个部位火烧火燎的疼。

    此时距离发卷才过了十五分钟。

    没想到,谈飒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开始跑圈。

    走廊站着几十个学生。低着头,不讲话,按队形小跑着来到后操场。

    “他们不知道。”小姑娘放下袖子:“我进这所学校就没跟他们联系过。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

    宁粟想:她是个骗子,无论梦里梦外,都是个骗子。

    熊栎拽住谈飒衣领,笑容阴森:“谈飒同学,你在挑衅我吗?”

    熊栎与同事坐在食堂另一边。

    “你的饭怎么回事。”

    熊栎放下筷子:“谁让你在这里吃饭的?”

    谈飒特意观察身边学生的脸,没有伤。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宁粟她离崩溃就差了一丁点。”

    晨练时间结束,熊栎铁青着脸离去。

    “想吃什么?”食堂大妈举着餐勺。

    谈飒出列:“教官,你们昨天逮我来的时候,没给我换鞋的机会啊。”

    金檬想等谈飒回来问她是不是瞎填的答案。但整个下午过去,她都没看到谈飒。

    谈飒是队伍最后一个,此时连豆腐都打没了,盘子里只剩些许残渣和菜汤。

    写完最后一道题,谈飒起身离去。

    同学们开始小声交谈。

    系统:QAQ。

    食堂有三个窗口,其中一个标着教官与老师专用。

    “到。”

    谈飒挑眉:“为什么不能呢?”

    章华眼睛微亮:“……记过满三次,关禁闭反省。”

    小姑娘瘪嘴,打落谈飒的笔:“装什么好学生啊,好学生能来这种地方?”

    跑了十五圈的谈飒在众学生复杂又钦佩的目光中晃进教室。

    下课后,金檬

    金檬收回目光,愣愣看向写满答案的卷子。

    谈飒蹲在地上将小米粥喝个一干二净。

    “规定就是规定。”熊栎用红笔指着谈飒:“主任会联系你父亲。在此之前,每天你都要跑五圈。”

    “校规第18条,无论在教室、走廊还是宿舍,没有老师允许禁止学生彼此讲话。被发现记警告一次……”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谈飒叹气,回忆自己高中时期是否如此别扭。最后她摇摇头,目光落向黑板。

    她听到谈飒打开塑料盒,空气中飘来小米粥的香气。

    宁粟捂住耳朵,翻了个身。

    她走后,熊栎掀飞餐盘:“谈飒,别让我抓到机会。”

    大喇叭响起,谈飒和宁粟谁也没理谁,各自洗漱完毕后排队下楼。

    谈飒点点头,继续做题。

    熊栎盯了会儿谈飒渐渐远去的背影,开始给学生们开早会。

    谈飒远远跑来:“学校禁止早恋,禁止私自出校,禁止顶撞教官老师……以上发现直接记过处理。”

    学生们在两个窗口后排起长龙,谈飒怀疑二十分钟之内能不能轮到自己打饭。

    同桌的小姑娘用笔戳了下谈飒:“你会被狗熊记恨的。”

    她的餐盘中,米饭堆成小山,两根外焦里嫩的大鸡腿扣在上面,旁边是满满的溜肉段和炒蘑菇。

    小姑娘翘起二郎腿:“你很酷。但是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被狗熊盯上会很惨。”

    谈飒:“怎么个惨法?”

    翌日。

    “刚刚还英雄末路,现在又成废物了。”

    她将勺子伸向隔壁。

    宁粟偷偷回头,与谈飒对上视线后飞速转身。

    从手掌到手臂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痕。

    “宁粟,背诵校规第66页全部内容!”

    “啊,我不行了。”谈飒趴在最后一排,对系统说:“好多年没这么跑过了。”

    同事低头看了眼自己只有一根鸡腿的餐盘,拍了拍熊栎肩膀:“祝你好运。”

    谈飒大口吃饭,声音含混不清:“唔,校规里没说食堂还要分地盘。”

    谈飒低头看脚上浅灰色运动鞋,这波故意针对也太明显了。

    “不会被狗熊关禁闭了吧。”

    下午,张老师发完卷子就离开了。

    谈飒比了个ok,拿起鸡腿塞嘴里。

    谈飒走过来:“教官们好,没位置了,容我拼个桌。”

    谈飒犹豫下,问:“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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