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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江五娘子,你的姨母应该是死于了李氏母女之手,当然,确切来说是因她们缘故,被皇后杀死了......”

    看着沈蒹霜又着急地蹙起了眉头,祝渊又伸出手指,抚在她的眉间,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宇。

    祝渊的意思是如果自己没有见到姨母,复又听到祝渊的真实吐露,会难以接受的样子......

    虽震撼,但沈蒹霜没有再开口,就这样认真看着祝渊。

    沈蒹霜听到祝渊这样话语,心里当然是觉得温暖的,可仍是满腹疑问:“殿下的意思是?”

    祝渊点点头,有些犹豫地语气:“接下来的话,你要心平气和地听完,定不要心情起伏太大,伤害身体......牢记,今世一切都还有机会的。”

    祝渊自是感知到了,继续开口说道:“她求我去摆平此事,不然她无法安心参与竞技。于是我立刻亲自动身前往,毕竟我当时对她虽是相信,可总隐隐觉得有几分蹊跷在其中。”

    “只不过那南宫梵若的踪迹却的确难寻......辰国我虽仍在派人探察,但几乎是可以确定他不在辰国,昭国李玄睿这次带来的消息也是没有寻到他......”

    心中反而放心了不少,但听着那夜的凶险,的确揪心不已。

    祝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惆怅,听上去让人觉得心疼,特别是此刻的重山与诗环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常拌嘴的声音传进来,更添几分不真实感觉。

    沈蒹霜同样赞同,可是一时间她也没了思绪,两人谈了良久,顿时觉得头昏脑胀,打开车窗,夏夜凉风吹进车厢内,这才觉得舒爽一些。

    沈蒹霜知道祝渊这是有让自己难以接受的真相告诉自己,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做到。

    “但父王登基初期,商国竟企图吞并还未稳定的燕国王权,幸好当时的皇后通风报信,才免了整个燕国沦为商国附属之事......”

    沈蒹霜这才再次感受到了皇后的手段高明,那样一位位高权重之人,再加之心思深沉至极,又具有谋略,难怪前世的自己与江府竟真的被覆灭。

    随后,他对着沈蒹霜冰冷地眼神,信誓旦旦地开口道:“我到了沈葭曦告知的位置,却发现整座镇子早已破败不堪,哪里有沈葭曦所说的陷害她之人......”

    “我其实比你早重生两年,或许是因着死于你之前,总之我比你早一些归来,所以就早早开始了部署......”

    “在那趟替沈葭曦办事回来后,我原本就差的身子更加败落了,同时对沈葭曦产生了怀疑,但奈何她夺了四国游学的名额,还替我寻来了治疗之药,表面上缓解了我的病情,但其实是更快的缩短我之命数......”

    他的语气虽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冰冷。

    “然而,那时我在村子里遇到了你的姑母,她知晓我身份后,着急地倾诉着李嘉芝与南宫梵若之事,然后把对李嘉芝的调查匆匆讲与我听,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箭雨射杀了......”

    “调查后才知晓这整座镇子之人都已经逃散,似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然后我手下的一名探子准确的告知了我之前镇民逃亡的位置,我不疑有他立刻驱马前去......”

    “那他应该也是商国人,或许已经逃回了商国......”

    难道姨母前世与今生不同?

    沈蒹霜听到祝渊的诉说,脑中飞速转动,开口道:“殿下意思是姨母前世自己摸索到了今日告知我的种种,而且是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

    沈蒹霜的确是十分痛苦神色,但此刻强忍着心中怒意,坚持听着祝渊的讲述。

    沈蒹霜虽不是亲身经历,但听到祝渊的话后,眼前似是浮现出姨母当时惨烈的死状,两股热泪不自觉地涌出。

    “可......据目前调查,皇后怕不是那么简单,她的目的我仍无法参透,若是为了让太子登基,借你来灭了江家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那,他才是一切的起源,而他与皇后之间定有关联!”

    “我隐约感知太子对付江府一事诡异,虽不知他背后目的,但想着能阻止他便是正解,所以我主动接触了你的姨母,将其收入旗格坊,引导她再次发现前世她发现过的真相......”

    如果没有祝渊的安排,怕姨母不会走出阴霾,同样,若不是姨母了解了真相,江府此刻也不会有着提前的部署,最起码不会被动的再被设计。

    思及此处,沈蒹霜更添焦急,赶忙催促:“殿下莫要卖关子了,你也知道,上一世的我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真真是愚笨至极的......”

    “霜儿,你放心,我已不是前世的我,你亦不是前世的你,只要齐心协力,定能勘破那些人的诡计.....

    但刚刚听到他又有了一重身份,并且与姨母有关,那么这一切是刻意还是无意,沈蒹霜突然有了一丝无力感。

    “结果,那夜我刚到了镇子,却恰巧遇到了几十名高手带着弓箭手屠杀镇子,事后想来,他们应是早就守在那里,就等着我的到来......”

    知晓祝渊是墨香书坊的坊主之时,已经让她倍感意外,特别是那时候初知晓他同为重生之人,所以是提防大于一切,经过之后的种种才卸下了心防。

    祝渊赞同的看向沈蒹霜:“是啊,皇后乃商国长公主,彼时商国为了助父王登基,将其国尊贵长公主嫁与父王.....”

    祝渊当然发现了沈蒹霜此刻面色不佳,看着自己的表情了全是不可置信。

    沈蒹霜思索着南宫梵若身份,似呢喃似诉说道:“他若为商国人,之前一直潜伏在燕国上京,结识李嘉芝,随后李嘉芝便入了我沈府,之后种种事情便展开了......”

    沈蒹霜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祝渊,之前觉得有几分熟悉之人,现下又觉得他陌生了几分。

    沈蒹霜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南宫梵若的确重要万分,若是能寻到他,或许他与皇后的关系,以及两人的密谋就更加清晰了。

    沈蒹霜突然想起之前在寒岩寺时,祝渊与自己一同目睹了李嘉芝密会太子,当时他也是有着意外神色的。

    “那夜大雨磅礴,视线受阻,无数的弓箭刺破茅草屋,令人避无可避,重山为了助我逃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她发现自己总是被动的发现不曾得知的真实,实在是前世的自己活得太过蠢笨,这种感觉让她倍受打击。

    祝渊说起南宫梵若也是一阵头痛,这个人狡猾万分,十分精通易容之术,并且手段非常,在一处生活却总隐入人群中,实在是寻找极难。

    沈蒹霜听着祝渊的话语,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看向祝渊的眼里渐生冷意。

    姨母前世今生都在为这母亲之事奔走,她的人生都已放弃,只为了母亲而活,远远胜过了自己这个无用的女儿......

    祝渊脸上也闪过怒意,沈蒹霜却听的双拳握紧,整个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刚才她猜疑是祝渊替沈蒹霜杀了调查她们母女二人的姨母,现下听来却也不是。

    祝渊点点头,开口道:“是啊,我也是没料到皇后的棋竟下的这般早,或许在你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摆好了棋局,就等着你我被当作棋子,走入死局。”

    “所以殿下您这次才事先告知姨母真相,让她顺利了解一切,然后早做提防。”

    祝渊知道沈蒹霜消了误会,再次温柔一笑:“我不过是将江五娘子告知我的事情再次告诉了她,你的姨母韧性极强,反而给了我许多有用的消息,我这旗格坊有了她,真是裨益良多。”

    祝渊回忆着前世之事,也在感叹他上一世愧是自诩足智多谋,但输在了急功近利,总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却错信他人,被敌人故意营造的胜利果实迷惑,一步步落入了陷阱。

    祝渊同意点头,认同地道:“此人不仅是李嘉芝的情人,或许身份上还有着不可告人之处,所以抓到他格外关键!”

    祝渊缓慢着说着,仿佛也在回忆自己这两年多的经历,时间短暂,但他要做的太多太多,知晓沈蒹霜同为重生之人前,他几乎是孤军奋战,既要不为人知,又要迅速,压力非同一般。

    沈蒹霜推测到,听完祝渊的探查内容,也只能得出这个结果。

    沈蒹霜明白了一切,看向祝渊的眼神里没了冰冷,反而是感激万分。

    他理解并且更觉抱歉,赶忙开口:“这些事情本想着待你亲眼见到姨母后,才对你坦白,没想到却还是令你难过了......”

    祝渊又一次说出了令沈蒹霜震惊的话语,她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原来祝渊不是与自己一同重生,反倒是早于了自己。

    祝渊看她这副模样,知晓今日知晓的事情太多,她或许需要消化的时间。

    说到这里,沈蒹霜倒是意外起来:“殿下意思是这一切前世殿下也不知晓?怪不得......”

    “那时恰逢四国游学竞技前夕,我......自是对其有求必应,却听她言说自己母亲故乡来了不速之客,想要在当地造谣其母事情,然后借此诋毁她的名声......”

    沈蒹霜听着有些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先见到姨母?

    祝渊语气也带了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刺激到了沈蒹霜。

    祝渊叹了口气,继续道:“当然,有些信息是今世我才知晓,包括箭矢之时,的确也是今世你姨母重返前世故地后调查才知的......”

    “当然,前世也没有旗格坊这个组织,是我重生归来后,利用书坊力量组建,为了就是解开前世诸多谜团,列如沈葭曦何时与太子结识的,又或者掌握太子的诸多助力......”

    祝渊这才继续开口,可眼里仍满是担忧:“上一世,一日沈葭曦哭着来寻我,说是自己遇到了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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