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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到的早了些,然后就看到了令自己肠胃不适的一幕幕:“你那堂哥、堂姐也是好笑,先是大口破骂沈葭曦,随后沈葭曦身侧的丫鬟替主子打抱不平,嚷嚷着:‘我们小姐要被封为太子侧妃啦!’那嗓门......啧啧,我看临街卖枣糕的李婶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那太监见沈蒹霜仪态得体,这才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蒹霜,温婉贤淑,才德兼备,今特封为郡主,赐号‘清婉’,望其日后秉持家训,为我燕国之表率,钦此。”

    这日,学府内学子们正跟着夫子习字,却是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喊声。

    “我看这马车这般华丽,是不是哪位皇子的?”

    “表姐,玉妆妹妹,这晚来这一会儿,怎的大家就把我那妹妹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沈蒹霜几人听到太子祝霖驾到的喧哗声,彼此对望,赶忙折返,匆匆返回到学府大门,与其他人步行到阶梯下,跪在了

    “沈二小姐,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他们二人都是紧咬着牙齿,一双眼里就要淬出了毒液,恨不得大房两人都暴毙当场才能解恨。

    明明都为沈家人,怎的所有好事都让大房的两个姐妹占去。

    沈葭曦更是每日精心打扮,期待着皇后的旨意早些到来。

    本以为之前沈蒹霜被长公主收为义女,封为郡主已是幸运,可如今沈葭曦也要成为太子侧妃。

    沈蒹霜扭头看到一侧邓玉妆翻着白眼与宋菡清攀谈着,知道她定是‘明目张胆’着在说沈葭曦的坏话,笑着也走了过去。

    沈蒹霜叩首谢恩:“臣女领旨,谢陛下隆恩,谢长公主殿下恩典。”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沈府上下都沉浸在即将与东宫联姻的喜悦之中。

    就算沈葭曦今早得了皇后女官的消息,也不能自己宣之于口吧。

    “霜儿姐姐!快来!”

    邓玉妆兴奋地说道:“霜儿姐姐,你成了郡主,真是太好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

    “然后,沈宗林、沈净月变脸之快,率先恭维奉承,刚才骂的多狠,立刻赞美的多深......真是令人作呕!”

    沈蒹霜只是礼貌性地微笑回应,并不在意他们的虚情假意。

    沈蒹霜则按兵不动,那日给祝渊送去消息后,却没有收到他的回信,沈蒹霜也只能暗暗等待,然后尽量将李嘉芝抬为正妻的期限延长,争取更多的时间。

    沈蒹霜稳步走到府门处,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朝服的太监正手持明黄色的圣旨,面容严肃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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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早膳吃的没滋没味,李氏母女对沈蒹霜拿出江府与长公主府说事的态度十分不屑,而沈蒹霜自也是脑海中盘算着这几日的打算。

    远远站着,那边各种恭维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人群堵在了门口,还不断有人加入迎合追捧的队伍,一时间倒是热闹非凡。

    起身接过圣旨,沈蒹霜心中一阵恍然,自己如今真正是郡主的身份了,往后她在面对皇后和太子一党的时候,便多了一份底气。

    沈蒹霜从车中匆匆给祝渊写了封信,虽明白皇后的女官来访之事祝渊或许已经知悉,但是还是保险起见,再次告知他为上策。

    “沈二小姐,今日这钗环真是精致啊,我也要让匠人仿着打造一副。”

    沈蒹霜根本不把沈葭曦此刻的得意看在眼里,若她本分安稳过好自己的生活,自己自也能够送上一份祝福,但奈何她们早已纠缠相斗,此间仇怨因着沈葭曦背后之人的贪欲而生,那么她们二人间注定有一人会牺牲。

    沈葭曦身侧的交好之人,其实根本不觉得沈蒹霜有任何异样,但也适时踩上沈蒹霜几句:“对啊,我看还是沈二小姐气度更佳,这才是皇室风范,她一个义女......啧啧!”

    直到有几个世家,因着之前结交沈蒹霜不得,反生怨怼,在沈葭曦面前言说沈蒹霜不可一世,小人得志的话语,才使得沈葭曦心情好受了不少。

    邓玉妆翻个白眼,根本不理会那群人,沈蒹霜与宋菡清也不在乎其余人的眼光,只是怕邓玉妆气急了。

    在夫子的首肯下,其余学子们均是齐齐跟着,邓玉妆、李思缈几人甚至比沈蒹霜还要激动几分,雀跃着差点撞到沈蒹霜。

    沈净月则不屑地撇了撇嘴,拉着自己的哥哥跑到沈葭曦身侧:“曦儿,你那长姐真是不好相与,看她那得意的嘴脸。”

    邓玉妆见自己喜欢的两个漂亮姐姐都这般说,心情也好了不少:“哼!就她不知羞,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就到处宣扬,不怕风大扯了舌头。”

    邓玉妆、宋菡清和郑卿岑、李思缈赶忙也跟着往里走。

    一旁的沈宗林、沈净月二人看着这几幕,心中嫉妒不已。

    郑卿岑与李思缈也是一脸祝贺神色,可几人还没步入学府几步,就突然又听到身后一阵喧哗声。

    饭后,沈蒹霜照例与沈葭曦去到学府,之前被人指指点点之时,沈葭曦都没缺了去学府,现下轮到她‘耀武扬威’的时刻,她自不会甘心,恨不得立刻就到了地方。

    宋菡清温柔地拉过邓玉妆的手,言语劝解着。

    其实心中怒火翻腾,她本以为自己即将成为太子侧妃,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可如今沈蒹霜先一步等来了封为郡主的旨意,这下风头一下子就盖过了自己。

    沈葭曦远远看到邓玉妆这般气愤,只以为是她嫉妒自己,心中的满足升腾,直到祭酒出来招呼学子们,这一场热闹的吹捧聚会才算告终。

    但与沈葭曦交好之人自不会这样去想,恨不得抓紧一切机会诋毁沈蒹霜。

    所以没等沈蒹霜马车驶动,沈葭曦的马车就一溜烟地往学府去了。

    据前世的经验,一旦李嘉芝顺利成为继氏,沈葭曦又成了太子侧妃,那么哪怕有着外祖父与长公主殿下的维护,只要她回府,就是任人拿捏,甚至会寝食难安,不得不时刻提防。

    “怎么又有宫内的马车来了?”

    自己的身后已经围聚了不少人,有学府的学子、夫子,而学府之外还有一些见到宫内来人宣旨,赶来凑热闹的路人。

    邓玉妆这时候也看到了沈蒹霜,赶忙上前拉住沈蒹霜,热情地挽起她的手臂。

    宋菡清也笑着打趣道:“表妹,此乃大喜之事,我之后要唤你清婉郡主表妹了,不是?”

    沈蒹霜并不想这样引人注意,成为众矢之的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她谦和地与所有人交谈,然后抬步就要往学府内走去。

    直到沈蒹霜与宋菡清,加上后来的郑卿岑答应陪着邓玉妆晚些去吃枣糕,她的心情才彻底平复。

    沈蒹霜面色淡定的看着其中佯装谦逊的沈葭曦,明明唇角的弧度透露出得意非常但动作上是四处摆手表示谦虚,可坚持站在门口处不肯离开,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沈蒹霜如今是清婉郡主,自是上了皇家玉蝶的,比起沈葭曦这个侧妃,其实身份上是高了一等。

    邓玉妆最后四个字喊得声音不小,沈葭曦周围人群都听到了,不少人看向这边,沈宗林几人看到是沈蒹霜、邓玉妆几人,却也不敢发作,但感觉邓玉妆是在讽刺自己,一时间看向她们的眼神都是不善的。

    沈蒹霜不卑不亢,对上太监严肃的眼神,恭敬地跪下,朗声道:“臣女沈蒹霜接旨。”

    “好了,玉妆妹妹,她爱出风头就让她出吧,咱们何必置气。”

    她咬着下唇,无人注视的角落里,眼中闪过阵阵怨愤。

    “哈哈,也就只有沈二小姐这般尊贵的身份才可以呢!”

    沈蒹霜明白这是自己封为郡主的旨意到了,她没有过多的意外,在嫉妒、祝贺等复杂的眼神交织下,颈背挺直着走出学堂,来到上京学府的府门处。

    ......

    “传燕皇陛下与长公主殿下恩典,沈府--沈蒹霜接旨!”

    沈蒹霜恭敬行礼,表示知晓,太监则挥一挥拂尘,在其余学子注视下回宫去了。

    前世沈蒹霜殒命,而今世无论如何,蒹葭之中,只有她能存活下去。

    沈葭曦脸上也挂着不温不火的微笑,面对旁人的眼光,她都娇俏一笑,还对最近与自己交好的几人说着恭喜长姐云云。

    沈蒹霜从腰间取下一个钱袋,恭敬递给传旨的太监,太监高兴地收下,然后笑着开口:“清婉郡主,长公主殿下让您稍后去趟长公主府,今日课业结束,府里马车回来接您。”

    她毕竟比其余人晚了一会儿,确实是不知道此情此景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玉妆听到她这样问起,立刻似打开了话匣子,声量都大了几分:“还不是那沈葭曦,惺惺作态,一到了就拉住沈宗林、沈净月二人装模作样地道歉。”

    可他们心里想的如此,面上又不敢显露,随后跟着之前围着沈葭曦阿谀奉承的学子们,纷纷围向沈蒹霜,口中说着恭喜的话语,态度变得极为谄媚。

    马车绕了下去到了墨香书院,诗环亲手将书信给了邱掌事后,才再次向着学府而去。

    有些看热闹之人,知晓沈葭曦与沈蒹霜貌合神离,所以时不时打量着沈蒹霜的表情,但都是收获失望。

    ......

    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安静的学府中,所有人视线看向沈蒹霜,顷刻细细簌簌地讨论声响起。

    “哎呀,你这是东施效颦,啧啧,怎么装扮都没有沈二小姐这般的姿容的。”

    但沈葭曦的马车脚程之快超出了沈蒹霜预料,她足足比沈葭曦晚了一刻多的时间才到了学府大门处,待马车停下就看到门口处学子们都将沈葭曦层层围起。

    沈蒹霜也笑着点头:“我那妹妹得了好姻缘,当然想要与人分享了,咱们就当看戏好了,离得远些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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