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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之余,皇帝还点了点头:“卿家这个提议不错。”

    乔氏和江巧年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沉重和担忧。

    想到安国公府以后的名声,就要被扔进烂泥里任人踩踏;想到日后他在官场,别人提起儿子杀人的事,他就要气焰矮一截;想到因为这件事,自己以后的官声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让自己离首辅之位更远……安国公就觉得心中一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但威远侯显然并不想放过他,还继续哭道:“那些冤死的人,死后连尸骨都未被好好敛葬,还蒙冤多年,换做是谁都无法忍受此等不公之事。所以老臣恳请陛下在查明此案后,命王行云的家人,不仅要给与死者家人们金银赔偿,给死者们安葬好后,还要做一场法事消弭他们的怨气,抚慰屈死的亡灵。往后的清明与忌日,也要给他们多多烧纸钱,让他们在地府也能过得好一些,才算是给王行云赎罪了。”

    【不过……这个事情还不算完呢,安国公在想办法,想偷偷买一个和王行云身高相貌相似的少年,替王行云受刑去死;而郑氏也已经哭着回娘家了,求郑首辅出面去跟皇帝求情,郑首辅已经意动了,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精准拿捏皇帝心软的本事,王行云可能真要逃过这个死劫了。这个王行云还真难杀!祸害遗千年啊!】

    这位淮王,是皇帝祖父辈的王爷,与皇帝的祖父是亲兄弟。如今已经有八十多的高龄了,已经许久不曾出来露面,一直在府中荣养。

    

    老侯爷和江玉成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而安国公则心里有些慌,他直觉觉得,淮王的目的与他有关!

    老态龙钟的淮王在两个小太监的帮扶下,颤颤巍巍地进了大殿,见了皇帝就要跪拜,吓得皇帝赶紧去扶他。

    大臣们都安静地肃立着,也很好奇这位黄土埋到了眉毛的淮王,为什么突然跑到金銮殿上来见皇帝。

    大臣们也提起了一颗心,不管淮王说什么,皇帝恐怕都会一口应下吧?只是不知道淮王到底为了何事。

    七日后,王行云的案子终于捋顺了,还有一些死者,因来历不明,又寻不到亲属,就没办法算在里面了。

    淮王晃得像浑身要散架了似的,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抬起头来事,满脸沟壑中的泪水,让皇帝大吃了一惊。

    《侯府奶崽的心声泄露后扭转国运了》

    乔氏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小闺女,将下人们都遣出去后,才压低声音,将江遐年的心里话告诉了他。

    可是,他爹忍了,他也忍了,难道要让孩子们继续忍下去吗?

    卷宗完整地记录了王行云如何折磨每一个死者,死者如何挣扎求饶,最后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饿死,

    老侯爷就立马大叫起来:“安国公因为羞愧而晕厥过去啦!快叫太医!”

    老侯爷满眼泪花,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倒是让皇帝觉得震撼,没想到威远侯这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杀神,竟然会这般敬畏死亡,尊重亡魂。

    做一场法事,说得好听是消除怨气,何尝又不是变相昭告天下,告诉天下人,他们安国公府出了这么一个灭绝人性的杀人犯?

    死后不少人的尸骨还会被拆分掉……可比太子的那份奏折要残忍血腥得多。

    乔氏和江巧年听闻消息传开后,却觉得松了一口气,王行云被抓了,她们两和其他潜在受害者就安全了。

    现在他是整个皇室中,辈分最高的长辈,皇帝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

    外人还以为,是因为王行云的罪证过于扎实,所以安国公府识趣地不闹了,江玉成却是明白,安国公府已经定好了救人的计划,才这么安生的。

    江玉成脸色阴沉,只默默地将妻子揽进怀里安抚。

    母女两特地当着江遐年的面,就这个消息谈论了几句,好让这个操心的小人儿知道,坏人被抓了,她不用担心王行云会对自家不利了。

    江玉成为了王行云的事忙碌了一整天,也没觉得疲惫,回到府里依旧十分兴奋的,高兴地对乔氏道:“王行云被抓的事儿,你们听说了吧?这回证据确凿,他逃不掉了!

    侯府里的老夫人,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时,被吓得直接跌下了榻,王行云竟然会杀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刑部的依靠着充足的证据,对王行云杀人的事查得极快。

    乔氏道:“我也说不准,但年年的意思是,

    江玉成忍不住抓紧了乔氏的手,要说王行云最恨的,恐怕是亲手阉了他的乔氏,而不是江巧年,可乔氏却只一心为江巧年担忧,没想过她自己。

    第一天的时候,郑氏还来刑部闹了两场,本以为她还会来呢,结果接下来就安生了。

    这回他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气到了。

    就在皇帝在卷宗上写下同意砍头的朱批,盖上皇帝印玺时,老侯爷却在偷偷观察着安国公,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幕后筹划的事,又被小孙女给说中了。

    安国公感觉心里越来越慌,忍不住

    王行云竟然能逃过这一劫?

    皇帝吃了一惊:“淮王来了?快快请上殿!”

    乔氏和江巧年相视一笑,心想道,这不得多亏了你这个小人儿,和你那个什么系统。

    根子能不能接上呢,结果太医还没来得及找到救治方法,他就去冰冷的牢房待着了。

    王行云被太子率御林军抓走,直接送进了刑部大牢的事,很快就在福京城中传开了。

    这个王行云没那么容易弄死。我就担心,若他逃过了此劫,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想办法报复巧儿呢!他是一只臭老鼠,可咱们巧儿是珍贵的玉瓶,我不想巧儿一直活在对他的害怕中。

    说着,皇帝赶忙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下了御台来迎接。

    大家本还在“关心”,王行云那命

    为官做宰的,不为百姓鸣冤发声,却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高官之子哭求,实在是有失做官的原则,更激进一点说,根本不配为官。

    

    安国公在心里把威远侯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恨不得冲上去打威远侯一顿,他好不容易哭得皇帝有些心软了,结果他三言两语一搅和,让自己全都白做工了!

    随着家属和证人们的露面,王行云从杀了一个人,到杀了三个人,再到杀了四五个人……这种消息不断传开来,不断刷新人们的认知。

    皇帝有些心慌,真怕淮王就在他面前噶了,忙耐下心道:“叔爷爷您尽管说。”

    皇帝心中刚有的一点心软,也因老侯爷这话,一下子就消失了,还生出了一些后悔来。若是让人知晓,自己竟然对王行云心软,怕是要让天下人都怀疑,自己这个皇帝是非不分了。

    江玉成也忍不住皱了眉头:“这个意思是,陛下会默许安国公府,将王行云掉包救走?

    安国公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他知道皇帝的心思,所以也懂自己亲爹的隐忍,这是整个侯府的生存之道。

    其他人顿时哭声一顿,威远侯这一句话,无疑是扇了他们所有人一巴掌。

    就在刑部尚书取回卷宗的时候,小太监突然来报:“启禀陛下,淮王求见!”

    随着王行云被送进了大牢,无数的尸骨从安国公府的莲花池中、枯井中、花树下被挖了出来,送进了刑部勘验;还有许多证据和证人,也被送到了刑部;不少家属被通知了去认尸,不少人出来的时候,都哭得厥过去了。

    淮王声音颤抖道:“君臣之礼,不可废。”

    为了避免王行云被抓一事,牵扯到妻女的名声,江玉成早就命人做好了准备,飞快地将王行云杀了人的事传了出去,又引起了福京城的一波震惊。

    “陛下……老臣前来,只为求一个事,咳咳……”

    以郑氏那不讲理的性子,就算是她儿子犯了弑君之罪,她也会觉得他儿子不该死。更何况王行云杀的,都是平民和贱籍下人,郑氏就更觉得他们命如蝼蚁了,比不上她儿子一根手指,更别提让她儿子偿命了。

    

    威远侯这个老匹夫,他真毒啊!

    朝会上,刑部尚书将整个案子的卷宗呈给皇帝,皇帝只敢匆匆扫了一眼,就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而江玉成一边忙着这事的时候,也一边注意着安国公府和郑首辅的动静,发现不仅是安国公很快平复了情绪,连郑氏都没怎么闹了了。

    “此事,我会和爹商议的。而且,此番还有太子殿下插手,太子殿下那边对王行云的所作所为,也颇为了解,我怀疑太子殿下也一直在暗中调查王行云所做之事,太子殿下也不会轻易让安国公府得逞的。

    等到傍晚时,听说王行云杀的人已经有十多个了,福京城的人都麻了。

    江遐年听了果然松了口气:【爹可真厉害!几天时间就把这个事揭露出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要个十天半月的呢!】

    

    乔氏的话,何尝不是他心中最隐秘的担忧?

    江玉成听了自家老爹的话,心中暗暗为老爹叫好,自家爹拐着弯骂人的功夫,还是这般厉害,只要不用来骂自己,看别人挨骂就很爽!

    乔氏有点敷衍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对江玉成道:“玉成,我先前对年年说的,咱们侯府会被抄家砍头流放的事,还有些怀疑,但现在……说着,乔氏苦笑了一下,压下心中对妄议君主的恐慌后,继续道:“陛下打压侯府十几年,对安国公府那等无法无天的,却心软宽容,这叫人如何忍得下去?

    这朝会是进行不下去了,皇帝命人去传太医后,立马宣布了退朝。

    于是,皇帝只能看着淮王撑着两个太监,晃晃悠悠地跪下,膝盖略略一触地,皇帝就赶忙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叔爷爷您有什么事,直接派人来转告朕便是,不用您这样辛苦跑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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