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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副可怜模样尽收眼底薄祁闻眼底,薄祁闻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来了句,“那之前碎了那瓶,也算你账上?”

    薄祁闻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温燃板起脸。

    温燃说,“公交。”

    那些公子哥儿过来本就是为了痛痛快快打牌的,见薄祁闻出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个个怨声载道。

    本是一句吐槽,可不知为何,竟有隐约娇嗔的味道。

    白萍生说,“加入什么?”

    薄祁闻不意外,“当时在公交上有察觉到异样?”

    于是温燃卸下防备,跟在两个男人身后,穿过郁郁葱葱的回廊,重新朝棋牌室的方向走。

    温燃抬眼,那眼神像是被他这话微微惊到。

    温燃哪听得了这样的打趣。

    好像为此就能证明她和薄祁闻不过是差了七岁的同龄人。

    温燃微微一怔。

    就算他快三十,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丰神俊朗,多少年轻姑娘痴迷不悟,温燃不懂他为什么总用长辈的姿态对自己。

    “……”

    她规规矩矩在他对面坐下,及膝的裙摆稍稍朝上蹿,漏出两截雪白并拢的腿,一双白袜帆布鞋衬得她学生气更浓。

    他可能有点儿醉了。

    明明她上一秒还在措手不及,下一秒人就已经把各种烦心事抛到脑后,不由自主地跟着薄祁闻起身。

    正因为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一直站着,才会发生那样的恶心事。

    她想说,那我什么时候能给你“道歉”,可转念想,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她现在就要回去了。

    薄祁闻扯着嘴角起身,讹定他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给你那小情人几百万都花了,也不差这四万。”

    “……”

    以为薄祁闻会取笑她,哪知男人见怪不怪,扬眉点了下头,“那就玩飞行棋。”

    可明明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薄祁闻眸光微顿,很快又不着痕迹地别开视线说,“怎么来的。”

    他朝她递了个眼神,“站着不累?”

    这要是换别的姑娘,指不定借坡下驴到什么程度。

    薄祁闻嗯了声,算替她松了松气,“那多少路公交,记得么。”

    他仰天长叹,“老薄,你好狠的心呐。”

    薄祁闻倒是淡定自如地骂白萍生,“没皮没脸的玩意儿,明儿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温燃没想到他会直指要害,但转念想,他一个大男人,肯定比自己懂,怕是看到的第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像在说玩笑话。

    温燃说完,两人目光才重新对上。

    薄祁闻轻飘一笑,似在笑她幼稚又不与她计较,在沙发上款款落座。

    温燃在楼下吃完西餐再上来时,已经有个组好的局等她过来。

    另一个多年浸淫在尔虞我诈的上流社会,早已生出看透世俗的七窍玲珑心。

    那一瞬说不上是福至心灵,还是和薄祁问心灵相通,温燃抬眼看白萍生,竟真配合着来了句,“杀人分尸,入伙吗?”

    薄祁闻被提醒的想起什么,脚步微顿,看了眼温燃,“累吗?”

    温燃转瞬即逝地思考着。

    “65。”

    指尖蜷了蜷,温燃攥住裙边。

    好好的气氛被搅散。

    薄祁闻却冲温燃偏头,磁嗓温润,风轻云淡,“走吧,带你出去透透气。”

    薄祁闻难得笑得肩膀直颤,就连温燃也翘了下嘴角,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温燃抿抿唇,在心中“原谅”他,大起胆子咕哝,“谁敢嫌你呢。”

    有时候,闯入一个人的世界,就是一瞬间的事。

    白萍生差点儿没让他气吐血,拿手指点着他说,“再薅我我可真就秃了啊!”

    直到中途路过一片栽满盛放蔷薇小院,小院被花墙遮挡,听到潺潺水声伴着女人细软的说笑声,白萍生那地道的京片子又呦呵一声,“老薄,你这会所可以啊,温泉都开放营业了。”

    温燃话到嘴边,舌桥不下。

    薄祁闻觑到她颊边一抹淡淡红晕,年轻姑娘的风姿,也就只有年轻姑娘本身才配。

    不知道哪来的犟劲儿,温燃哽着喉咙,语气刻板地反驳出这么一句话。

    他突然一刹车。

    薄祁闻哦了声,“嫌我霸道。”

    心说这二十来岁的年纪,还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你说她无趣吧,也不是,薄祁闻反倒觉得她那聪明又有规矩的劲儿有意思。

    薄祁闻杯子朝茶几上一撂,煞有介事说,“怎么,你要加入?”

    唇畔漾起一丝难以捕捉的浅笑,薄祁闻只当她抹不开面,关顾道,“累的话可以去泡个温泉。”

    温燃笑容又没了。

    温燃回忆一番,摇头说,“没有。”

    局是白萍生帮忙组的。

    不,本来就是。

    俩人站在包间外,里头说笑声稀稀拉拉的,她却是不敢大声说话,偷情似的。

    轻描淡写的语气。

    温燃被白萍生按在座位上,白萍生拍拍她的肩膀说,“老薄让我转告你,放松玩

    她想待在薄祁闻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下午。

    温燃以为白萍生才是这里的主人。

    听到香槟。

    薄祁闻话少,一路都是白萍生给温燃介绍会所的地理分布。

    薄祁闻专注看她时的神态,既耐心又赏心悦目,看得温燃心速微快,不知哪来的底气问,“您是要帮我报警么。”

    她眼神克制期艾,薄祁闻轻晃酒杯,勾唇轻笑,深潭般的眼波糅杂出几分难以揣测的森冷。

    想到那滩不明液体,温燃两片薄薄的耳朵泛红。

    薄祁闻挑眉,“偷笑什么呢。”

    俩人一来一回,让温燃想起刚刚在套房里,他逗自己的那句“杀人递刀”,她不自知地勾起唇角,却不想这一出,正好被薄祁闻逮了个正着。

    只是“抗议”无用。

    偏偏套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男声响起,“靠,谁杀人,谁递刀!你们俩在背地里谋划什么!”

    于是话咽了回去,她说,“可我只会玩飞行棋。”

    到这会儿,也没什么好羞耻担忧的。

    就连温燃自己都不大适应,马上又绷起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还不是他说了算。

    交代完,温燃突然问他,“那吃完呢?”

    薄祁闻却从容得紧,进包间之前,还安排侍应生带温燃吃点儿东西。

    他会真的对她感兴趣?

    白萍生大敞四开地来到两人跟前,惊诧地看了眼温燃,又看向薄祁闻,“你还真怒发冲冠为红颜了?”

    在外面兜了半圈,最后温燃还是跟着薄祁闻回了棋牌室。

    “可……”

    “……”

    白萍生咯咯直笑,朝长廊外的浅湖里看了眼,还真有几条金光灿灿的大锦鲤。

    不跟着他走,又能去哪儿呢。

    薄祁闻又气又笑地睇他一眼,温燃心跳都乱了。

    就是这一秒,白萍生离奇地觉得,眼前身份悬殊,云泥之别的两人,居然诡异地登对。

    白萍生不得其解噎了又噎,指责薄祁闻,“你少在这跟我贫啊,外面人可都等着你回去玩儿下局呢,香槟我都给你开了。”

    几分玩味的打趣,似笑非笑的,永远让人揣测不了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却不知不觉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神色都不自然了。

    唯独她冥顽不灵的。

    根本分不出他们话里的真假。

    这会儿白萍生拿出手机屁颠屁颠去拍锦鲤了,俩人几乎并排走着,她放松下来,理直气壮地看着薄祁闻说,“笑也不行么。”

    想回去吗?

    “不过你这池子建的真好,回头我送你几条巨骨舌鱼玩玩儿。”

    说完又看温燃,笑嘻嘻的正要说什么浑话,薄祁闻剐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他反问道,“报警不便宜了他?”

    白萍生不满,“怎么,你要泡鸳鸯浴啊!”

    温燃险些撞他身上,往后退了半步,“还好。”

    白萍生心堵得就快一脸猪肝色。

    “我不是小姑娘,我今年二十二了。”

    她站了一小时公交,这会儿后脚跟还是麻的。

    白萍生一脸无语。

    忽然就想起旁人面对薄祁闻时不敢犯上的眼神,以及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这话还真不是哄人。

    温燃其实能感知到这一刻,他对自己是不同的。

    总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白萍生听这话来劲了,“行啊,一起去呗,再泡壶好茶。”

    薄祁闻倒没着急说话,而是单手撑头,给温燃递了个不紧不慢的眼神。

    薄祁闻瞧着她的小动作,几不可查地翘起嘴角,兴味更浓地逗她,“怕什么,又不用你动手,最多我杀人,你递刀。”

    从那些兄弟带来的小情儿中挑了几个,专门开了另一间房玩飞行棋,水果零食和香槟都备齐了。

    或许,是酒精吧。

    不想。

    怎么可能不累。

    薄祁闻眼眸融融地瞧她,没由来一乐,“吃饱了就该玩,好学生连玩也不会?”

    薄祁闻低眸瞧着她,忽然就笑了。

    温燃却觉得,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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