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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把握及格吗?按照苏沅的推测,这个考试如果不能及格,后面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麻烦。”

    她一早就发现了,这个学生证并不是如卡片一样的一体化证件。

    苏沅抿了抿唇,抬脚往走廊的深处走去,空荡的大厅里再次回荡起她的脚步声。

    .

    随着这一句响起的是无数个伴生的声音。

    不能再看了,她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那张脸实在诡异。

    她的脸……变了。

    “卑鄙!卑鄙!”

    就在一瞬间,她身上的腐肉再度被长满皱纹的皮肤腐败,那些红线舞动的红线也噌得一下全都缩了回去。

    “卑鄙!她使了手段!”

    一个仿若机械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干涩地响了起来:“完成登记,请进。”

    那里陈列着这个学校众多的藏品,或许也会陈列着这个学校最深层的秘密。

    但气息……

    “我没冤枉你!”

    “这味道不对,一定不对!”

    “                                                饶了我吧,我正儿八经上高中的时候就没及过格,你指望现在上了两年大学的我把高中卷子考及格?”

    “看来是没有证据了。”苏沅面不改色,语气温和:“老师,看来您眼神很好,鼻子却不太灵啊。”

    只要打开塑料壳,里面的照片就能被抽出来。

    “老师,我已经抵押了学生证,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不,是“他”们在愤怒。

    “你也不能嘛,那你还说我。”

    那张学生证确实不是她的。

    “叮铃铃……”

    他也没有在意两个人陡然变得警惕的眼神,而是笑着开口:“之前那个提前交卷的同学是你们室友吧,今天早上看你们是一起来的……别在意,我没有坏心,只是想问问,她提前交卷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吗?”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在整个校园中响起。

    现在装在她学生证里面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照片。

    荀梦被凌嫣这表情吓了一跳,她扭过头,刚好看到一个男生走了过来。

    .

    那是一个穿着红星中学宽大校服的女孩子,留着跟她一样的发型,有着跟她相同的身高。

    周围围绕着她的那些张牙舞爪的红线比刚刚舞动得更加厉害了。

    除了照片,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她不是陶颖。

    从校史馆里吹出来的阴风比刚刚更猛烈了,原本还十分稳定的烛火焦躁地跃动起来。

    嗒、嗒、嗒……

    “再闻闻!再闻闻!”

    “好!”

    “看完了。”

    “是吗?那打扰了。”

    那张学生证上,确实是有着跟面前的女生一般无二的脸。

    “吃掉!应该吃掉!”

    “哟,居然还有这么早就回来的同学。”

    她像是不敢确信一般,又使劲抽了抽鼻子。

    一股淡淡的寒意从脊背上爬了上来。

    至于早上那惊魂一刻,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凌嫣正色起来:“校规校纪你看完了吗?”

    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坐在那里,无比娴静地一下一下打着毛衣。

    外面带着小块电子屏的塑料壳是可以打开的,纸质的证件和照片是被夹在一起的。

    她确实没想到这些怪物们还能够辨认气味。

    “嗯。”凌嫣点头。

    苏沅翻手把学生证揣进了口袋里。

    银色的毛衣针在红色的线中穿梭着,布满皱纹的手机械性地一下又一下地活动着。

    荀梦好歹还上过高中,她可是基本一天高中的课程都没上过。

    “按照我们最开始计划的,你去找双双,我先回寝室。”

    凌嫣对此目不斜视,她快速跑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宿舍楼门前的大黑板上站着人,正拿着粉笔往上写着东西。

    那张破旧的桌子后面,烛火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那些红线也张牙舞爪,疯狂

    但……

    那个老师一回头见到她,笑容在脸上扭曲地爬了两下,在黑沉的阴影下,那股熟悉的腐臭味顺着风缓缓飘了过来。

    眼睛、鼻子、嘴巴……

    不过也是,连腐肉骨架都能活,能辨认气味算什么。

    她突然愣住了。

    那不是她自己的脸,也跟她早上见过的那张脸不完全相同。

    苏沅很有礼貌地对着桌后的人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向校史馆内走去。

    “不能。”凌嫣干脆利落地答。

    她看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粉笔,目光逐渐移到那块大黑板上。

    “这气息……不对啊,刚刚明明不是这个味道的。”

    为了防止时间浪费和水资源浪费,每个人的洗澡时间都被严格限制在了十五分钟之内。

    她抬起头,看向大厅深处的走廊。

    早上她在澡堂里见到这张学生证的时候,这张脸……是她现在看到的这样吗?

    男生很有礼貌地朝她们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一切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学校,她们好像只是回到了高中,重新上了一遍中学。

    “不对,这气息不对!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对,你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

    苏沅垂眸看着学生证上的照片。

    那个还在发狂的怪物却突然僵住了。

    苏沅自认自己的记忆力不错,此刻却忍不住有些疑惑。

    又是一阵风吹来。

    那是今天晚上的作业。

    为了不被发现,她抵押了那个女生的学生证,但抵押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一张介于两张面孔之间的……

    九点半到十点半,是澡堂的规定开放时间,也是全天里唯一提供热水的时间段。

    离门口越来越远,那充满不甘和恨意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刚刚明明不是这个味道……”

    光洁的半透明玻璃墙面上反射着微弱的光,就好像墙的那一面也有一个人在陪着她一起向前。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凌嫣默默闭嘴。

    为什么,是她身上的味道变了吗?

    如果她能跟那个女生生个孩子的话,那大概就会是长这个样子。

    她比荀梦更加极端,她小时候就参加各个武术比赛,还代表过国家去国外参加过比赛,是直接保送的大学。

    几乎每门科目后面都跟着一长串,这种五花八门的作业名

    那个“老师”确实没说错。

    荀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一抬头:“不对啊,你不是走体育的吗?”

    “苏沅被人盯上了。”

    荀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苏沅高三4班。

    “嘘……”

    “老师,您怎么能冤枉我呢?会冤枉学生的老师,可不是好老师。”

    “我……”面前的怪物伸出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惨白的指骨指向那张被红线挂在半空的学生证:“这不是你的学生证,这上面的气息……”

    苏沅无声地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刚刚那个怪物的话。

    她面容安详,只有嘴巴还在不甘的叫嚣。

    凌嫣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抬起手,那个影子也抬起手。

    苏沅无意间扭头看了一眼。

    早上跑了个操,又在教室里窝了一整天,所有人在放学之后几乎都第一时间直奔澡堂,澡堂外排着长长的队伍。

    “欺骗师长!严重违反校规!抓起来!应该抓起来!”

    “我……”那个被腐肉覆盖的怪物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规则强行控制着。

    “……”荀梦盯着她:“那你能考及格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人群之中的异类总是会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苏沅还是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

    苏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荀梦看着他的背影,略有些惊悸地跟凌嫣对视了一眼。

    她像个漂浮的幽魂一样飘到了凌嫣的桌边:“愿世间再无考试。”

    “那你有证据吗?”

    苏沅想起早上在在浴室里见到的那张在血泊之中扭曲变形的脸,心里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在无限世界炸副本》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张学生证。

    现在不是应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时间并不多……

    荀梦作为一个艺术生,原本学习成绩就不咋地,被试卷摧残了一天,整张小脸都隐隐泛白。

    她在愤怒。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闻错!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她骗人!明明就是骗人!”

    “你欺骗师长!”

    她看着玻璃里的影子,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摸到了自己的脸颊,那个影子也摸到了它的脸颊。

    “呼……”

    新的面孔。

    这是她。

    老师站在讲台上用力拍着手:“别写了别写了!赶紧交!”

    那张皱巴巴的脸皮开始往下掉落,仿佛有无数血肉在下面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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