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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一把揪住雪见衣领,将其拉近,眼中闪着危险之光。

    “沈小姐,奴婢是来给红佛姑姑擦洗身子的,您在里面吗?”

    “你可知今日所言,足以让我杀你!”

    一阵冷风吹过,窗棂摇晃,灰袍老者已然逃走。

    灰袍老者能藏身宫中,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慈宁宫,

    皇上?那灰袍老者进入养心殿所为何事?莫非此事与皇上也有牵连?

    这些谜团,她定要一一解开。

    她愣在原地,满脸惊愕与痛苦。

    雪见的声音愈发高亢,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似要将凌寒烟生吞活剥。

    ………

    “混账!谁让你自作主张,掺和这大定腌臜之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来啊,动手啊!”

    说着,便要推门而入。

    “今日竟还不惜耗费寿命,去救那大皇子,你莫非是疯了?”

    “你告知御玄澈,让他放心,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忠勤伯府还在,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失声尖叫,浑身战栗着后退数步,脚下一滑,便跌倒在地。

    在她踌躇犹豫之间之际,没想到,小姐早已将对手制服,

    “无妨,只要还能跟随在小姐身侧,护其周全,她便心满意足了。”

    而婉月说着,便低下了头,

    “若非你贪图她西域圣女的身份,又怎会引来西域之人的追索与报复?”

    手中端着的一盆清水,须臾间坠落于地,水花四溅。她却浑然未觉,只是圆睁双眼,呆愣地看着死状凄惨的红佛姑姑。

    “啊——”

    听着母亲连珠炮般的斥责,心中怯懦的雪见,眼神中猛然燃起浓烈的恨意与讥讽。

    凌寒烟气得七窍生烟,双眼通红,不断在雪见面前踱来踱去,她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怒指雪见,

    却骤见那灰袍老者仓皇逃窜,又见小姐安然无恙,便追了上去。

    “沈小姐,您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红佛姑姑她……”

    只留下一句话,

    雪见冷笑一声,她用力挣脱凌寒烟之手,挺直脊背,毫无畏惧地迎上凌寒烟之目光。

    灰袍老者心乱如麻,气喘吁吁,自知今日在劫难逃,便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发颤。

    待其回过神来,欲要解释时,自家小姐的身影早已远去。

    待看清屋内情形时,她瞬间愣住,脸色惨白。

    “说,不然下一针,便是刺向你的心脏。”

    “你仍需我,不是吗?”

    婉月凄苦一笑,

    宫女如大梦初醒,脸色惨白地点点头。

    “啊——”

    她女儿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刀,直刺她的心脏。

    “母亲不如扪心自问,所做是否皆为女儿?”

    婉月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她呢喃着,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为了让你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灰袍老者惨叫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她穿过后花园,来到慈宁宫后的一处僻静角落。

    显然,她并不想听任何解释,因其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凌寒烟被雪见之态彻底激怒,她扬起手,欲再给雪见一耳光,但终停于半空。

    就在这一刹那,灰袍老者已然挣脱束缚。

    “这一切,莫非不是你为巩固地位,满足野心,而一手促成?”

    凌寒烟被雪见的话语震得连连后退,

    “可惜,你不会的,因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是你用来操控大定的棋子。”

    至于灰袍老者和西域圣女究竟有何图谋,以及这一切与西域有何关联,

    “无妨,你做得很好,多谢你,婉月。”

    闻此言语,

    她心中自嘲轻笑一声,

    凌寒烟面色剧变,慌乱地摇着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今,我不过是重蹈你的覆辙,你有何资格指责我?”

    “你……你……”她气得浑身战栗,语塞难言,找不出只言片语来辩驳。

    “只言姑姑乃自缢,随太后娘娘而去,否则,你若敢泄露半句,下一个死的便是你。”

    不过这与婉月并无太大关系,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且对自己也是一片好心。

    “竟敢如此与我说话!”

    说罢,她的身影便跃出窗外,去寻找吴隐。

    “我怎会生出你这如猪般愚钝的逆子。”

    密道内幽暗深邃,似是通向无尽的黑暗。她深吸一口气,决然踏入密道之中。

    沈清宁眼神一冷,手中银针瞬间深入一分,只见鲜血渗出。

    时间倒回到雪见救下大皇子之后,

    “若非你杀了夜寒尘的母亲,又何来今日诸多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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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她伸手拍了拍婉月的肩膀,

    “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小姐责罚。”

    “沈小姐?奴婢进来了?”

    她步步后退,与凌寒烟拉开距离,眼中闪着决绝之

    “若非你,我又怎会身陷险境?”

    雪见每言一句,凌寒烟的面色便沉一分,至最后她几近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言,

    沈清宁闻言,心中一惊,

    如此想着,便隐匿身形,疾步跟上。

    “杀我?母亲当真舍得吗?”

    “我,我说。”

    “女儿正学母亲啊!难道此非母亲所盼?”

    沈清宁脚步匆匆,绕过九曲回廊,仔细探查,将整个慈宁宫翻了个遍。

    只盼终有一日,小姐能了解一切。

    宫女未闻回应,心有疑惑,遂又开口询问。

    婉月竟然一直守在自己身边,难道是受了御玄澈的指使,前来防备她这个妾室逃跑?

    她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拉住雪见,却被雪见无情地甩开。

    她早已察觉小姐与人打斗的声音,本想上前帮忙,却又不敢贸然现身,生怕小姐厌烦。

    “地位?”

    “母亲言我胡言?呵呵,何其可笑,莫非母亲未在父亲亡故,不出数日,便入了皇宫,做了那人之后?”

    不过,吴隐在慈宁宫的密道,她必须尽快前往密道一趟。她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宫女颤抖着起身,踉跄着朝外走去。

    ……

    只见她被凌寒烟唤走,随即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摔倒在地,

    “小姐,奴婢一路尾随那灰袍老者,发现他竟进入了皇上居住的养心殿。奴婢担心打草惊蛇,未敢靠近,便回来向小姐禀报。”

    “还不快去重新打盆水来,为姑姑洗漱,送她最后一程。”

    沈清宁这才放开她,冷声道:

    “若非你野心勃勃,欲控整个大定,又何必利用我,将我视为棋子?”

    沈清宁眉头紧蹙,眼神微冷,轻哼一声。

    而这时,宫女恰好推开房门。

    她转身,看向那半开的窗户,心中已有计较。

    “来的时机,倒是恰到好处!”

    她又轻轻摇头,

    “呵呵,母亲何必多问?这一切,不正是拜母亲所赐吗?”

    她心中懊悔不已,自觉无用,不能为小姐分担,遂,只能默默守候在暗处。

    沈清宁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此处有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小门,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你配吗?”

    沈清宁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婉月一眼,

    话音落下,沈清宁的身影已经远去,只留婉月呆立在原地。

    “你难道不知,自己已成了滋养它的养分?”

    沈清宁望着宫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低吼着,声音饱含愤怒与失望,

    “吴隐在,他在慈宁宫的密道……”

    况且,即便自己开口解释,也无话可说,她不能坏了王爷的大事。

    “如实交代,你体内的蛊王从何而来?”

    “哐当”一声。

    “既然你是奉命行事,那就好好跟着便是,但我的事,你无需再插手。”

    雪见嘲讽地勾起唇角,那笑中满是凄凉与失望。

    恰在此时,一道娇弱而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沈清宁眯起双眸,迅速上前,捂住宫女的嘴,将其拖拽至角落,低声警告:

    “莫叫!姑姑已逝,你若想活命,便莫声张,只当一无所知。”

    此事,绝不简单。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辩解着:

    “若非你,我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这般忤逆?竟会如此直白地指责,还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她?

    雪见声声逼问,如泣血杜鹃,她步步紧逼,不给母亲丝毫喘息之机。

    话声突然止住。

    想到这里,她心中思绪如潮,久难平静。

    她正欲转身离开,忽然间,

    “反正此身早已千疮百孔,毫无生气。”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且听奴婢解释……”

    只见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冷笑道:

    “莫非这便是你的同伙?”

    “住口,休得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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