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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愣地立在原地,梅花印是她和“云易”的秘密,云易始终回想不起来的梅花印,楚尘却轻易地说了

    柳维扬一股怒火上涌:“枉你楚尘一代侠义之士,怎么也做这糊涂事。”望向林中,云媚儿虽然轻功了得,但并未达到今日这种惊人的水平,柳维扬心知不妙,怒道:“你若再拦我,恐怕你的妻儿均不得保。”

    “恩!”秋然低低的应了一声。

    楚尘黑衫随风飘飞,乌黑的瞳仁望向云媚儿离去的方向。

    闻言,云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她柔柔一笑:“你知道吗,云大哥只有一个儿子,是我和他的儿子,他叫碧岸,云碧岸。他在云家堡等着他爹回去呢,你知道吗,碧岸生的比他爹还要俊朗。这可是天意啊,苍天都让我们一家团聚,你认命吧,你的孩子,只是个野种,野种,就该死。”话毕,提剑刺去。

    柳维扬躲在竹林中,默默注视不远处竹屋处的情景。那人和秋然,好不恩爱,男耕女织,穷乡僻壤里的神仙眷侣。他们拜过堂,乡里都可作证,临近村落的村民,叫她云嫂,叫他云相公。

    “媚儿,你醒醒。碧岸他姓楚,他是我的儿子,他叫,楚,碧,岸!”楚尘一字一句,确信凿凿,他强硬的按住她的头,与之对视。

    楚尘哽咽着:“媚儿,对不起,对不起媚儿,碧岸,碧岸,是我,是我们的儿子。”

    秋然温柔的抚摸着,他不会衰老的如玉的脸,她尚不知一个男人情动时,会拉人进入深渊。

    “维扬,维扬,叫我鸿。”云易忘情呢喃。

    云媚儿挣开楚尘的手:“不,我的儿子他姓云。”她麻木机械地摇头。

    “爹爹?”秋然终于再次见到他了,笑泪相迎,却被这人紧紧箍在怀里。

    梦中惊醒的姑娘猛然发现,她在云易心中,永远是那个秋千上无限娇媚的娇憨妹妹——云媚儿。姑娘的梦碎了,碎得一塌糊涂,碎得声泪俱下,抱憾终生。

    云媚儿怒视柳维扬,随即又笑了出来:“柳大宫主,云大哥已经吃了解药,您是来叙旧的?哈哈哈哈哈......”

    “走开”云媚儿暴怒,猛推楚尘,可是他抱的太紧,挣脱不开。

    “鸿.....”秋然笑如夏花,含苞多时,即将绽放。

    数步之隔,云媚儿肩膀滴血,吃痛提剑,一道大口子自肩膀下滑到小臂,碎袖下的伤痕,见之惊心。她满脸泪水,痛不欲生,眼睛盯死了对他出手的人。

    “那么,你便是有事相求?”柳维扬抬头正视他。

    “鸿?”

    “哼”云媚儿冷哼一声。“大师兄,干得好,替我拦住她。”话未毕,头也不回,扬身而去。

    楚尘双手抱拳,腰身下弯,拱手道:“劳烦柳宫主救媚儿一命。”

    柳维扬的眼前,枝叶乱飞。

    黑影闪入:“媚儿!”楚尘惊喝,按住云媚儿持着断剑的手,拔掉断剑,封穴止血,一把将满脸狂态的人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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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一声来自云媚儿,只见归鸿一闪,她的剑斩成两截,人也身不由向后退去。柳维扬已先一步挡在秋然面前,一手为其把脉续灵。

    云易如倦鸟归家,心爱之人的胸怀是他寻觅已久的巢穴。那一夜,他的心隐隐作痛,左手的五毒砂剑影闪着呜呜咽咽的柔光,待到天明,一切都黯淡了。

    “爹?”秋然的动作停止了,张口瞠目。

    “这......”楚尘甚是慌乱。

    柳维扬为了云易,放着偌大的藏星宫不管不顾,穿梭于江湖各地,寻找毒娘子独门毒物十念空的解药。解药找到了,只不过是另一种晚了。

    那位少女,便是云媚儿。毒娘子为她编织了一场荒诞的梦,在这场梦里,她的义兄云易,成了她的爱人,是她即便疯魔癫狂也要得到的人。

    柳维扬握紧了手中的解药,是能挽回云易全部记忆的解药。她想起秋然那张虽模糊却天真的笑脸,以及云易那恬静自然的生活,默默一叹,苦涩且潇洒。

    “不要。”秋然恐惧闭紧了双眼。

    她不恨云易,却恨极了酿成这个局面的神秘紫衣人。紫衣人是谁?她和云易调查多年,不得要道,紫衣人始终是盘旋在他们背后的阴影。

    这场风浪不仅席卷了她和云易,还扭曲了一位少女以及与她相关之人的命运。

    云媚儿,回身扬眉,嗔道:“你不要他,我要!”她整个人,在速度的牵引下,无法看清,只有那声音在林间清晰无比的回荡。树枝屡屡拦她,她皆已怪力劈断。

    茶桌旁,云易喘着粗气,左手五指上几股血水流淌。他勉强倚住桌子,双眼紧闭,表情痛苦,右手重重的按头,如同野兽般呼啸。

    柳维扬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楚尘。

    “柳大宫主,你休想让他醒来就只记得你。”云媚儿甩来冷嘲热讽,得意道:“”娘子的毒还可以用第二次,我会抹掉他的全部过去,让他和我重新开始。”

    然而,就有这样一个事实,纵使她不想去触碰、不想提及,云相忆也属于另一个人,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秋然。

    “当真是迷了心窍。”柳维扬足下聚力,眼见伸手可及云媚儿,却横出一道身影,硬生生挡在她面前。

    红色冲刺着云易的眼,有个身影从他脑海中浮现,浓情爱意涌上心头,于是,似火的吻落在了秋然的额头。

    秋然微露笑意,柳维扬曾自称过路的江湖侠女,向她讨过水喝,也曾为她安胎疗身。秋然埋头在柳维扬怀中,气息微弱,心下比谁都明白。

    秋然穿着鲜红的袍子,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地打量周遭,两行泪打湿了她半张脸。

    “你让他醒了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把你当妹妹。可你......”柳维扬呵住她,下话却咽了回去。

    “拦不住”楚尘转过头来望向她。

    柳维扬收归鸿入鞘:“你认为你能拦住我?”

    “恩。”

    “糊涂啊!云媚儿如今行事诡异,你怎能还像从前一般,凡是都顺她意。”柳维扬已先行一步,跃入林中:“速速随我来。”两道身影前后紧随而去。

    柳维扬紧追其后:“云姑娘。”

    云易透过残存的记忆,望向如火的她,心顷刻燃起了火。

    秋然下意识向后躲,可是再无退路,她双手护着高高凸起的腹部,眼泪止不住的流。:云妹妹,你可以杀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微弱,环绕在云易耳畔却如雷鸣,可他挣不出困住他的梦魇。

    “媚儿,你还记得,你腰间那个红色的梅花印吗?”话一出,云媚儿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包括呼吸。

    深夜林中,柳维扬抹开眼泪,不甘却无奈:“他竟真的把我忘了。”一掌拍下,落石滚滚声中夹杂她无尽的恨意。

    “媚儿,那夜,是我,与你情投意合,海誓山盟的是我。毒娘子给你了什么,你忘了吗,你是跟我出去的,你忘了吗?”楚尘捧起云媚儿的脸,泪水滴了上去。

    “柳姐姐,孩子没事就好,至于我,怎样都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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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屋内,秋然半靠床榻,双手死死护着腹部。下身血液股股流出,稍带粉色的嘴唇努力张合,双眼惊惧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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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媚儿身体一僵,慌乱地摇头:“不可能!”数月前,那个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夜晚,芙蓉帐暖,两人爱意缠绵,说不完的情话,燥热灼身。那个男人,她眼中的男人,不就是云易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楚尘呢。

    柳维扬面带焦虑,宽慰道:“放心,你的孩子没事。”依那脉象看来,秋然性命已难保,油尽灯枯将近。柳维扬怜惜地看着她,无力道:“只是你......”

    云媚儿提起剑,径自走向床榻边,强忍疼痛,冷冷一笑:“你是什么东西,怎么配有云大哥的孩子。”她缓缓逼近,剑尖直指秋然凸起的腹部。云易的手死死地抠进桌子里,他的头痛之烈,令他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柳维扬知道云易此时还有一个叫人耿耿于怀的身份,云家堡大小姐云媚儿的结拜兄长——云易,云大侠。

    有个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与躲在竹林深处的柳维扬不同,她是足以制衡江湖各家的名门,云家堡的大小姐。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倾尽天下,她只要他,她的义兄她的爱人,云易。

    云相忆除了像云易还像谁,也应,像极了秋然。

    柳维扬随身取出一颗丹药塞入秋然口中:“你什么也不要管,不要怕,好生歇着。”

    那个口口声声叫云易爹的姑娘,是在他即将忘尽前事之际闯入他心中的女人。

    柳维扬摇了摇头,不去理会云媚儿。挪来被褥盖在秋然身上。“这也不是办法,就凭秋然的身子,孩子是生不出来的,若是划破了腹部,只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匆匆丢了性命,该如何是好!秋然的命,只有她自己和她的男人才能决定。”

    在江湖内潜藏日久,紫衣人忽然有了个身份,他自称毒娘子,随即在云家堡掀起了风浪。

    “算了吧,就让鸿陪你这一世!”思绪游离间,一股劲力已由归鸿挡了回去,柳维扬手中的药瓶竟被这力量震碎了,药丸掉落在地上。

    不,柳维扬不愿多想,多年来,她一直骗自己,云相忆只属于一个人,那个同她一样不死不灭的男人。

    《日月彼岸》

    来人身形敏捷,犹如飞燕,未见身姿全貌,听得娇声婉转:“呵呵,得手了!”,随声,地上的药丸已被拾去,数息间此人纵身冲向林中,直奔目的地。

    秋然是死在柳维扬怀中的,她一直记得。

    云易害怕即将出生的孩子性命不保,又见相公这般模样,心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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