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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想到了放学时光。

    陆域又道:“只是月考,你别太在意,他总是来问程化成问题,也有可能是真的在学——”

    他这次话还没有说完,刘耀华就腾地站起来,看向了教室的某个方向。

    而另一边,陆域听到他们的对话,简直不可置信,陈淮舟,考进实验班?

    他想进实验一班,想在最后半年和她做同学,就不能再被挤出来。

    对于楚英子说的话也根本没注意听,注意力竟全放在了八班班主任那边。

    “我会继续努力。”他认真道。

    他从前受追捧,被称兄道弟,被表白暗恋的时候,没怎么在意。

    这次的月考也是如此,他甚至掉出了前五名。

    刘耀华几乎立刻思路就跟着他走了,眉目间都跟着怀疑起来。

    可每一次,他都看到,那两人没有说过话,只是每次都会对视一眼,像是不经意间看到对方。

    其实高中生,最发愁的还是自己的学习成绩。

    陆域回来时看了他一眼,突地开口说道:“刚在办公室听到八班班主任夸陈淮舟,说他有望考进我们班。”

    太过关注旁人,并不是一件好事,这半年以来,姜龄一直保持着年级第一,陆域再也没有考过她。

    王老师很担心陈淮舟一蹶不振,成绩又退步回从前。

    王老师是特别高兴的,陈淮舟不仅没有退步,还考出了让她异想不到的成绩,她看完了他每一门试卷,眼里的骄傲都要变成泪花冒出来了。

    被叫去办公室谈话,偏偏还遇到陈淮舟同样在教师办公室,他的脸顿冷下来,整个人都紧崩着。

    没有人会将这两人扯在一起,只有陆域知道,他们每晚会一起回家,一起说些白天里身边发生的事。

    他嫉妒地发狂。

    不过学校显然还是很担心他,这次的事毕竟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教导主任找他谈了一场。

    “真是奇怪,月考前他那么久没来学校,又发生那么多事,居然能考这么好?”陆域的声音里夹着疑惑。

    “好。”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听说他爷爷还为此去世了,他怎么可能一点没受影响还考这么好?

    这个年,他怕是都过不去了。

    一旦有这个念头,好像就坚定了这个信念。

    他没有固步自封,进步和求知欲都让八班的老师们惊喜。

    陈淮舟似是玩笑地说:“她觉得网吧装修的缺少生机,给我提意见来了。”

    陆域自己是焦虑的,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努力,却还是退步了。

    随着月考,大家也没了心情再去关注陈淮舟的身世如何了。

    吊在车尾巴上,根本就不稳定。

    知道他家里没有大人了,她委婉地对他说道:“今后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生活上也是,这是我找来的几套高考真题卷和辅导书,你回去做一做,有不懂的就来问,陈淮舟,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保持住你的成绩,已经过去的事,就别再多想了。”

    “这次考进前五十了,陈淮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只要保持这个成绩,期末就有可能考进实验一班!”

    楚英子见他心不在焉,忍不住也厉色了几分。

    他苦大仇深地看着自己的各科卷子,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掉出实验班。

    连元旦晚会都好像与他们无关,实验班甚至没有出节目,看着高一高二生们的狂欢,他们短暂地被影响带动,回想起了前两年的热血快乐,回到教室看到高考倒计时后,又禁不住要感慨一声。

    就凭他么?

    王老师拍拍他的手臂,又跟他分析起失分项。

    ……

    怕不是作弊来的吧?

    “陆域,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上课也经常不专心,你这次月考成绩,好好反思一下,有什么心事要及时跟老师说,或者跟家长沟通也行,期末考你必须把自己调整好。”

    刘耀华看着自己同桌,“我们要不要跟学校举报?”

    “好。”陈淮舟顿了顿,“那晚上见?”

    陆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皱眉看向陈淮舟的方向,未想到对方也恰好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相对,一个阴沉猜忌,另一个面无表情,没给他多余的眼神,便又移开了目光。

    为此接下来不管有没有她的课,都会在教室外晃一圈,看看陈淮舟的学习状态。

    期末考是真的会调班的!

    他们的高中生涯,就快要结束了。

    “我知道了老师。”

    刘耀华本就在心烦这件事,一听顿时更加郁闷了。

    陈淮舟知道自己的排名,只是还不够。

    “绿萝。”

    “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啊。”陆域叹气道。

    还亲手送了你一盆绿植?

    他也会频繁地去往实验班,借程化成的卷子,跟他讨论题目,不在乎其他人的眼神,刻苦得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天天来找程化成,该不会是程化成给他做小抄了吧?

    “对啊,他上次月考排名没这么高啊,他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程化成!是不是你帮陈淮舟考试作弊了!”

    令她欣慰的是,陈淮舟没有沉迷于悲伤,他比从前更加刻苦。

    现在更是如此。

    每每他出现,陆域就会忍不住去观察姜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希望看到姜龄的把柄,看她和陈淮舟被同学们议论,还是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在意陈淮舟。

    姜龄走后,陈淮舟将那盆绿萝摆到了书桌上,回到餐厅时,几人都好奇问他:“舟哥你刚捧的啥玩意?”

    “他肯定有问题,不可能考那么好,和我就差几分,肯定作弊了。”刘耀华喃喃着重复。

    “她给你一盆绿萝干嘛?”李茂还是不解。

    这次实验班的排名,刘耀华是最后一名,他心急如焚,就差一点点就会掉出实验班,这让他对接下来的期末考如临大敌。

    班主任又将他叫回办公室谈了一场,除了愧疚和关心外,尤其关心他的心理状态。
陈淮舟以眼神询问她,姜龄摇了摇头:“我真的吃过饭了,你赶紧去吃吧,我回家了,晚点收拾一下去学校。”

    陈淮舟回到学校后,果然接收到的全是异样的目光,和私下里对他的讨论声,想来还得一段时间,他们才会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不过看他是笑着说的,几人原本的担心也终于放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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